“張淵，你說我該怎麽辦呢？”覃瀟在辦公室裏雙手撐著腦袋，悶聲道。

“不清楚，案子破得太快，待會警方還會來調查，走一步看一步吧，我們又不是沒發現他的信息太過幹凈，只是查不出來具體的漏洞，早晚他們會沈不住氣的。”

“警局，有的時候也不一定安全。”覃瀟喃喃自語。

不久他就被傳喚了。

在一個審訊室，林藕雙手被銬住，頭發也亂糟糟的，臉上還有一些血。

“他對自己行為供認不諱，你是他老板，有什麽事直接問吧，時間有限，好好掌握。”一名警官簡單交代幾句便順手把門帶上了。

“覃董事好。”林藕一見就剩他門兩個便扯出一抹殘忍的笑容。

這個笑容，血腥，陰暗。和他平日裏完全不同。

覃瀟拉開凳子坐下，眼神冷冽起來，“你這麽願意去背鍋嗎？”

“呵呵，什麽背鍋啊覃董事，別看我這張臉溫溫柔柔的，但是可千萬不能以貌取人啊。”林藕歪坐著，一臉的不屑。

“就算你手下有團隊，但是也不可能這麽久才破案吧，這麽長的時間，人被藏匿在什麽地方，為什麽醫院那邊一直沒法治愈，哪怕你再有權有勢，也不可能做得這麽全。”

如果不是中間隔著鐵柵欄，覃瀟真的會一把掐住他的脖子，讓他窒息。

“怪不得能白手起家的，和他說得一樣，你還真不好對付啊。”

他？覃瀟這麽想著，但是他忽略了林藕的動作。

林藕的舌頭在嘴裏搗弄著，不一會兒就帶出來白色的一小包藥粉。

“嘿！覃董事，你體會過死亡嗎？”

他舌頭上的那個小包被覃瀟註意到。

“你親眼看我死吧。”林藕嘴角咧得很大，當著覃瀟的面咬破那包粉。

壞了！

覃瀟跑到門口瘋狂的敲門，“他要自殺，快點開門。”

門外的守衛一聽到動靜就開門了，但是一進來，林藕已經把藥粉咽下去了。

“他吞了！”覃瀟說著就穿過隔欄，掰開林藕的嘴，誰料林藕腦袋使勁向後一磕頭，牙緊咬，咯吱咯吱作響。緊接著他就開始狂吐白沫，最後噴了覃瀟一臉的血。

林藕被宣告死亡。

看著手下那張滿是血的臉，覃瀟什麽也沒說。

一切處理完出了警察廳，他就看到了覃哲倫。

“爸！”

“你怎麽來了？”

“我看張淵叔叔和你都不在，問了張叔叔才來的。”覃哲倫說著說著就瞥到了覃瀟袖子上的血跡。

“爸，衣服上有血。”

“林藕自殺了，回去再跟你講。”

“這件事不會爆出去嗎？要不要告訴小晨。”

“我跟她說，至於這件事以後會怎麽樣，誰都不知道，反正林藕身後，肯定還有別人，一個更強大的人。”

天要變了。

回道公司後，覃瀟覃哲倫和張淵封閉討論了這個問題，但是好像什麽用也沒有。

討論結束後，覃瀟給覃晨打了電話，“小晨，你一個人嗎？”

“不是啊爸，笑笑在我旁邊，咋啦？”

“林藕自殺了。”

“啊？自殺了？”就好像那一剎那，小別墅就安靜下來了。

洛依笑只是握著覃晨的手，擔憂地看著她。

“他身後還有人的，但是不知道是誰。”

“那他為什麽自殺？畏罪？還是被迫？”

“不知道，不過他被抓之後，也沒再發生類似的事，可能還有蟄伏期吧。”

“幸虧我現在不在北城。”

“好了不說了，待會還要回家跟你媽媽說，先掛了。”

“嗯，爸爸再見。”

掛了電話，覃晨很是沈默。

“阿晨？”洛依笑搖搖她的手。

“我在聽，我只是…突然覺得世界好危險啊。”

“危險一直都有的，只是平時沒有察覺。”

“鬧心啊，也不知道那些受害者現在怎麽樣了。”

“反正一時半會都不太可能有什麽進展了，畢竟後面是一個很大的組織，他們具體實力是什麽樣子的我們也都不知道。”

“和那些孩子比起來，我發現活著有時候挺不容易的。”

“有的人想活，有的人想死卻舍不得死，總有牽掛放不下的。”洛依笑這句話也不知道是說給覃晨聽的還是給自己聽的。

她見過爸爸自殺，但是隨後她又會看到洛言後悔地在哭。

那時候她還不知道一個男人哭的理由，現在可能明白一點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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