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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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冬眼皮抖了抖,神色覆雜地看了晏弘一眼, 卻什麽都沒有說, 只是輕哼了一聲,反而將小兔子抱的更緊了些, 並沒有一絲一毫地靠近晏弘的意思。

晏弘歪著頭看了看孟冬,又低頭看了看二人之間的空隙,還用手指在那個空隙中間來回比量了幾下, 跟著就挪動身體湊了過去,讓自己與孟冬緊緊地挨在一起,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孟冬懷裏的小兔子頭上彈了一下。

那小東西正專註地追著孟冬手指玩耍,突然被敲在頭上,整個嚇了一大跳, 呆楞之後登時將都埋進了孟冬手臂下,將自己大半個身子都藏了起來,還覺得不是十分安心,露在外面的小短尾巴還在不住地顫抖。

孟冬也被晏弘的動作嚇了一跳, 但低下頭看見小東西的反應,又忍不住覺得有些好笑。他用手指安撫性地摸了摸它露在外面的半截身子,擡頭瞪了晏弘一眼:“王爺為什麽總喜歡與它過不去?”

晏弘已經歪倒身子讓自己倚在孟冬身上, 聞言瞥了一眼:“我還無法理解為何你跟我娘親都喜歡這種膽子小的要死的小東西呢。”提起這個,他便忍不住想起了早上那一大箱子的胡蘿蔔白菜,還有孟冬只要閑暇地時候就把這小東西帶在身旁的場景, 更是覺得忿忿難平,“有什麽好吃的先緊著它也就算了, 為了這麽個小東西,連親近都不跟本王親近。”

孟冬已經哄好了小兔子,正用指尖輕輕地揉著它的額頭,笑著回道:“難道不是王爺當初將它送給我的嗎?這是王爺送我的第一樣東西,我自然要好好珍視。”

“說得仿佛本王十分小氣一樣,大早上的那麽多的賀禮放在那兒由著你挑,你不是看都沒看一眼?”晏弘勾起了唇,不客氣地在自己臉上點了一下:“不過最後一句話倒是讓本王十分受用,那你若是給本王一點補償,我就不再跟它計較。”

孟冬手下的動作略有停頓,而後緩緩側過頭來,在晏弘手指點過的地方輕輕地落下一個吻,之後也不理晏弘,自顧跟懷裏的小兔子說道:“為了你這個小家夥,我真的是委曲求全。”

晏弘聞言輕哼了一聲,但唇邊還是慢慢漾起了笑,將頭靠在孟冬肩上,甚至還閉上了眼睛。

馬車搖搖晃晃,但車上的兩個人似乎心情都還不錯。

徐幄丹新置的別院位於城郊,到城中各處都需要一大段路程,卻唯獨離棲梧棺近的很,可見徐幄丹之居心何在。馬車一路朝著城郊走去,孟冬都有些恍惚,一度以為自己是又要回棲梧棺去,直到馬車在別院門前停下,才總算放下心來。

這別院並不大,但看起來十分的別致,徐幄丹也是個擅享樂的人,他給自己弄這麽處地方,既能避免每日在其父的管控之下,又能有個完全順著自己心思怎麽舒服怎麽來的地方,因此這別院雖小,那其中的所有布置,都看得出來用盡了心思。

孟冬跟著晏弘下了馬車,徐幄丹已經帶著江柳迎了出來,江柳身上穿著一件鵝黃色的襦裙,主動上前朝著二人福了福身,面上是盈盈的笑意,看起來格外的端莊婉約,即使是孟冬也不得不承認,怪不得會有人為了她與徐幄丹比試,甚至許下休妻再娶的承諾。

也怪不得徐幄丹這種人都願意在她身上耗費如此之多的心思與精力。

其他人大概沒有孟冬這麽多的心思,徐幄丹已經熟絡地拉著晏弘朝內走去,孟冬因為楞神慢了幾步,江柳倒是十分貼心地守在他身邊,等著為他引路。

前面的二人已經有說有笑地聊了起來,尤其是徐幄丹,看起來一副心情大好的樣子,拉著晏弘一邊走一邊介紹他這別院的布置。晏弘倒是回頭看了一眼,見孟冬有人照看,也放下心來,跟著徐幄丹繼續向前去了。

孟冬跟江柳兩個人走的就慢了些,擡起頭只能看見前面二人的背影,偶爾能聽見一兩句徐幄丹因為興奮而過高的聲音。對比起前面兩個人,孟冬與江柳倒是安靜的多,孟冬不開口,江柳便也不多言,就這麽沈寂地向前走了許久,孟冬才緩緩道:“看起來你的心情還不錯,看起來很喜歡現在這樣的生活。”

江柳笑了笑:“談不上有什麽喜歡不喜歡的,但,畢竟衣食無憂,也沒有什麽煩心事。”

“是嗎?”孟冬笑看了她一眼,“那一日徐公子與錢掌櫃比試的時候我看了,不得不說,錢掌櫃那個許諾真的很誘人。畢竟,與棲梧館這個巨大的牢籠比起來,嫁給一個富庶的商戶實在是一個極好的選擇,就算那個錢掌櫃看起來有幾分不牢靠,但將來就算落得他發妻一個下場,也好歹還是個自由身,不用在這歡場之中以笑待人。你居然能經得住誘惑拒絕他?”

“如公子所說,就算將來被他休棄,其實也比現在好的多,所以我倒不是怕將來被他辜負,只是我想到,若是他真的因為我而休妻,就算我真的嫁入他府裏,後半生都將在另一個可憐人的怨恨之中生活,這樣未免太可怖了。”江柳輕輕搖了搖頭,“我膽子小的很,實在是承受不住。”

“那倒是,若是我是那錢夫人,就算被逐出府裏,也必然不會放過你們,後半生想過安穩日子確實是難了些。”孟冬低下頭,那小兔子在他懷裏又睡了過去,小胸脯還隨著呼吸輕輕伏動,讓他忍不住彎了下唇,而後才繼續道,“其實我一直有個疑惑,如果,那一日身份對調,求娶你的人是徐公子,你還能那樣堅定的拒絕嗎?”

江柳面上的笑意慢慢僵住,忍不住擡頭朝著前面徐幄丹的背影看去,即使隔著這麽遠的距離,依然可以感覺到徐幄丹的神采飛揚,他那種骨子裏的自信,還有自帶的氣度,確實是那個錢掌櫃比不上的。就像那日比試的時候,那錢掌櫃明明是做了萬全的準備而來,徐幄丹卻雲淡風輕地就取了勝。

若是這樣的人求娶自己……

江柳短暫的沈默,隨即笑了出來:“公子就不要拿江柳取笑了,徐公子那樣的人,又怎麽會求娶我這種人?也就是錢掌櫃常年忙著生意,沒有太多消遣,所以才會把我這種人當成新鮮,一時迷亂動了心思罷了。徐公子又怎麽會?”

孟冬偏過頭,將她面上的表情收入眼底,最終只是上揚了一下唇角,卻沒有再多言。江柳地回答看似完整,但其實,她還是逃避了孟冬的問題,或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如若那一日換成了徐幄丹,她會如何選擇。

但她其實也十分的通透,這世上用來假設的事情都是不可能實現的,徐幄丹那種人,又怎麽會求娶一個風塵女子呢。

二人之間又陷入了短暫的沈默,但江柳並沒有讓這持續太久,她朝孟冬懷裏看了好幾次,終於忍不住問道:“這小兔子是公子養的嗎?倒是可愛的很。”

提起這小東西,孟冬便心情大好,他點了點頭:“前些日子與王爺去山裏打獵,但因為時節不對,最終只收獲了這麽個小東西,雖然膽子小了些,但是命倒是大的很。”

孟冬的口氣十分的輕松,眼角眉梢都綻放著笑意,甚至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在提及晏弘的時候,他的雙眼變得如何的溫柔。

江柳就站在他身邊,在他說話的時候視線自然就落在他身上,將他全部神情都收入眼底,不由有幾分訝異,她與孟冬算起來也不過月餘未見,卻能感覺到這人身上似乎發生了極大的變化。

孟冬先前也總是帶笑的,但即使那樣,也讓人覺得難以靠近,江柳總是能感覺到他身上帶著一股冷冽之意,但此時,卻能感覺的到這人好像是發自內心地愉悅。

江柳朝他懷裏看了一眼,溫柔笑道:“看起來公子與王爺感情好的很。”

在她眼裏孟冬是與自己不一樣的,依著孟冬的身份應該不至於像自己這般被迫來以色侍人,加上她幾次三番看著這二人之間相處的方式,也沒見晏弘以身份相壓,起初的時候她還想不明白這二人之間究竟是什麽關系,但現在看起來必是因為相互喜歡,才能夠如此相伴。

倒是讓她生起了幾分羨慕,晏弘在江陵城中素有名氣,他那些過往艷事江柳也聽過不少,但就這樣的人卻偏偏為了孟冬收了心性,聽說自從孟冬進府之後,晏弘除了為了徐幄丹的事去了次棲梧館,大多的時候都待在府裏與孟冬朝夕相處,過往的那些秦樓楚巷更是再沒去過一次,讓這城中不知有多少人都失望之極。

但當江柳看到孟冬那張帶著笑意的臉的時候,又忍不住覺得,這一切也是理所應當的。

誰會不喜歡孟冬這樣的人呢。

因為算是自己的私宅,上上下下皆由徐幄丹做主,所以他毫無顧忌,專門讓人從這城中最有名的春風樓請了廚師過來,又費了不少心思淘換來幾壇好酒用來為晏弘慶生,當然,也順便慶賀了一下自己置下私宅。

不過徐幄丹的酒量還是顯而易見的,這幾壇好酒有大半都進了晏弘的肚子,卻把徐幄丹喝了個人事不省。

日落西山,百鳥歸林。

南郡王府的馬車優哉游哉地踏上回府之路。晏弘今日心情不錯,那麽多酒喝下去還一副興致盎然的樣子,靠在孟冬肩上還在不住地嘲笑徐幄丹的酒量。

孟冬微垂視線,看了看他因為酒意上升而微微發紅的兩頰,卻對上一雙黝黑明亮的眼睛,直看的孟冬心裏發慌,忍不住伸手遮住了那雙眼,小聲道:“還有一會才到府裏,王爺不如小憩一會,到了我叫您。”

晏弘似乎眨了眨眼,微長的睫毛從孟冬掌心劃過。他由著孟冬遮住自己的眼,也不掙紮,但也沒有絲毫要入睡的跡象,反而是用力地晃了晃頭,然後開口:“剛剛我看外面天都要黑了。”

“是的,”孟冬另一手掀開車簾向外看了一眼,“天色確實不早了,王爺可有什麽吩咐?”

晏弘擡手,將孟冬的手從自己眼前拿開,順勢握在掌心,一雙眼牢牢地盯著孟冬:“天要黑了,今日就要過去了,我還沒有看見你的賀禮。”

孟冬偏開頭避開他灼灼的目光,鎮定地應了一聲:“我當日到王府來的時候,除了幾件常穿的衣物,便是兩袖清風,現在連那件衣物因為不討王爺的喜都被拿走了,實在是拿不出什麽上的了臺面的賀禮了。”

不知是不是因為喝了酒的緣故,晏弘的眼底微微發紅,帶著幾分平日裏難見的渴求,他聽見孟冬的話輕輕笑了一下,伸手在孟冬臉上輕輕地摸了摸:“若是什麽賀禮都沒有,以身相許怎麽樣?”

孟冬輕笑:“人不是早在進王府的時候就給了王爺嗎?”

晏弘看得出來這人在故意裝傻,也不在意,又靠回他身上懶洋洋道:“那等本王想要的時候,你不要抵賴就行。”

孟冬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裝作沒聽見晏弘的話,再一次伸手遮住了晏弘的眼睛:“王爺還是休息一會吧。”

當然晏弘的精神還是十分充足,馬車一直晃蕩到了王府,也沒見他有絲毫的睡意,倒是安靜了許多,但一雙眼一直亂轉,不知在想些什麽。

雖然已經入了秋,但白日裏天氣還是有些熱,在徐府的花園裏吃喝了大半日,晏弘只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難受至極,一進門就吩咐清茗準備熱水,梳洗沐浴。

孟冬替他褪去外袍的時候,晏弘伸手挑起他的下頜:“今日天氣這麽熱,你身上應該也不怎麽舒服,不然順路與本王一起沐浴如何?”

孟冬低著頭專心地替他解開衣帶,而後才緩緩道:“我看王府今日還收了不少賀禮,也不至於到了二人用一桶水來洗澡的地步,我還是不打擾王爺了。”

晏弘輕笑了一聲,湊到他耳邊落下一個若即若離的吻:“那本王就自己去了,待會回來,我可是要像你討要賀禮的。”

孟冬背過身,提高了聲音朝外面招呼道:“清茗,熱水備好了嗎?王爺急著要沐浴了。”

可能是因為酒意上腦,渾身上下有那麽一點疲乏之感,晏弘這個澡洗了很久,等他回到閣樓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地暗了下來。閣樓上靜悄悄的,連平日裏伺候的小廝都已不知去向,隔著房門可以看見裏面透出的昏暗的燭光,晏弘有些詫異地看了一眼跟在身後的清茗:“你們孟公子這麽會的功夫就睡著了?”

清茗輕輕搖頭:“小人不知。”

晏弘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緊閉的房門,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而後揮了揮手:“那你也下去吧,今日不用在門外守著,沒有什麽事不用上來。”

清茗如蒙特赦一般朝他施禮:“是,王爺。”

晏弘唇邊漾起笑,看著他逃一般地下樓的背影,慢慢地勾起唇,伸手推開了房門。

房間內要比平日裏昏暗的多,晏弘站在門口向內望去,發現平日裏點著的蠟燭大多都還熄著,只有床榻邊的矮幾上有兩根紅燭正在燃著,也讓床榻附近成了整個房間最為明亮的地方。

那個晏弘已經十分梳洗的瘦削身影正歪坐在床榻之上,大概是也剛剛沐浴過,長發披散在身後,在發尾的部分隨意束了幾下,不至於遮在面前,但因為屋內的光線晦暗,讓晏弘無法看見他的表情。

晏弘向前走了幾步,才發現這人身上穿著一件紅衣,在紅衣與燭光的掩映之下,原本已經十分俊美的臉更平添了幾分艷麗,讓人無法移開視線。

晏弘的目光在那件紅衣上停留了一會,心底卻升起了另外一種想法。

他的腳步聲早就驚動了榻上的人,孟冬偏轉視線朝著晏弘望去,他的目光十分的覆雜,有期待有渴望,還有難以掩飾的忐忑,他看著晏弘朝著自己走來,卻並沒有起身地意思,仍坐在床榻上,一動不動地看著晏弘。

晏弘一直走到他面前,伸手挑起一縷散落在肩頭的發絲,目光灼熱:“看來你還是準備了賀禮,還是我最想要的那份。”

孟冬微微仰起頭,目光澄澈,眼底有隱隱的水光,還有晏弘的倒影。

他已經做了自己能做的所有的準備,但是現在還是有幾分的遲疑,不知道自己下一刻到底該做些什麽,是主動起身,還是就等著晏弘的動作。

說起來,一個多月之前他剛進王府的時候,也做過這樣的準備,但那時候的心思與此刻卻已是大不相同。

晏弘在他的身邊坐了下來,從寬大的衣袖下找到孟冬的手,牢牢地握住,另一只手扯起那礙事的衣袖,輕輕道:“看來過去是我錯了,這寬衣大衫也好看的緊,尤其這紅色穿在你身上。”他的手指漫不經心地搓了搓袖口的布料,“早知道應該讓他們也給我準備這麽一件。”

孟冬舔了舔唇,小聲道:“王爺若是喜歡,明日吩咐人去做就是了。”

“明日就來不及了,”晏弘輕輕搖頭,手指順著袖口慢慢向上,而後搭在孟冬肩上,他的頭湊到孟冬耳畔,留下溫熱的呼吸,“本王實在是再等不得一日了,所以也只能委屈你,在這洞房花燭之時自己穿著婚服了。”

孟冬原本已經微微合上的眼倏地睜開,他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晏弘,似是不敢相信他方才說了些什麽。

晏弘伸手摸了摸他微微發燙的耳垂,視線從這房內環過:“紅燭,紅衣,還有美人,難道今晚不是本王的大婚之夜嗎?”

“王爺……”孟冬想說自己畢竟只是男寵身份,又想說他們二人都是男兒之身,但晏弘伸手輕輕點了點他的嘴唇,打斷了他的話,起身徑直走到桌旁倒了兩杯酒過來,重新挨著孟冬坐下,“婚服不能同穿,但這合巹酒卻是能喝的。”

他說著,將其中的一杯酒遞到孟冬手裏,手腕繞過孟冬的手腕,微微擡了擡下頜,一雙眼看著孟冬。

孟冬看了看二人交纏的手腕,還有剛剛不由分說塞進自己手裏的酒盞,還有,晏弘的目光,忍不住閉上了眼,才將某種不斷上升的情緒壓了下去,配合著晏弘將這杯莫名其妙的合巹酒喝完。

原本是孟冬抱著覆雜的心思準備了這個晚上,卻沒想到,他只開了個頭,這之後的走向,卻完全出乎了他的預料。

他忍不住看向晏弘,想要辨別他剛剛的話究竟是不是發自心底,但最終卻發現,不管晏弘是不是出自真心,都改變不了什麽。

他能給晏弘留下的,最終不過只有這一夜而已。酸澀的滋味慢慢地湧上孟冬心頭,不斷地擴散,就仿佛要將他整個人都吞噬。

晏弘將酒盞放好,重新挨著孟冬坐下,他握住孟冬一只手,與他十指交纏,另一只手搭在他肩上,目光緊緊鎖著他的眼睛,低聲問道:“你可知道合巹酒喝完,接下來要做什麽?”

孟冬眨了眨眼,沒能明白晏弘問這話的意思。晏弘唇角含笑,繼續道:“你專門準備了這一切,還穿了這樣的衣袍,接下來該做什麽,總該清楚吧?”

孟冬捫心自問,其實並不是十分的清楚,但,他微微擡眼,就對上了晏弘略帶戲謔的目光,頓時明白這人又是在故意逗自己,忍不住咬了咬牙,輕聲道:“我自然是清楚的,不過,或許是清心道長那個丹藥藥效還沒過,王爺看起來倒是不怎麽清楚。”

晏弘微瞪眼:“明日我就去把那個臭道士的手打斷,讓他再煉不了這些奇怪的東西,平白耽擱了本王這麽久。”

他說著話,搭在孟冬肩上的那只手微微用力,將人推倒在床榻上,湊過去覆在他耳邊輕輕道:“你不想說本王替你說,合巹酒喝完,該洞房了。”

作者有話要說:

清心:王爺,大喜的日子就不用想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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