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集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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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場外圍

聯邦政界議長白斯南與軍界最高指揮官蔡坤正跟顧昱攀談。

“聽說昨天你受傷了。”

顧昱低頭看了一眼手上包紮的傷口,“小傷。”

蔡坤不讚同的搖了搖頭,“小傷能要你命!”

“誰傷的你?可有查出來了?”

藏在金絲邊框眼鏡後的眸子半瞇,“一個瘋子。”

白斯南附和出聲,“這種人一定要嚴懲!”

顧昱低聲咳嗽了兩聲,難掩虛弱,“我將人告了。”

“是賀家的人。”

“……”您是祖宗,賀家的人也敢動。

顧昱將受傷的手重新背在身後,換了個話題,“昨天議會說了什麽?”

“此次經過議會的討論,我們皆認為將星河號收編,是個不明智的決定。”聯邦政界議長白斯南十分冷靜的開了口。

顧昱沈吟了片刻,“星河號收編是早晚的事情。”

白斯南不讚同,“雖然是這麽說的,但也不急於這麽一時。皇室最近對你盯得緊,此時大動作恐怕會對你不利。”

“難不成是因為聯姻?”

一直沒有出聲的蔡坤開了口。

“不是。”顧昱反駁出聲。

白斯南突然想道:“難不成你已經為星河號挑好了人?”

顧昱單手插兜,視線望向了不遠處草坪上的人。

此時天上日光正好,站在草坪上的人穿著聯盟軍校深藍色校服,筆挺的褲子將長腿包裹修長。只見他上身穿了白襯衣,領口原本系著的領帶此時已經被扯掉,丟在了草坪上的西裝外套上。

汗水順著臉頰滑落進衣服裏,那張艷而張狂的面容此時露出了勢在必得的笑容來。

“連溪?”

白斯南皺緊眉頭。

“連溪?院長掛嘴邊的那個瘋子?”蔡坤詢問出聲。

“瘋子?”顧昱蹙眉。

白斯南看著顧昱有些難看的臉色,解釋出聲,“連溪是兩年前進入聯邦軍校的,據說他在進入軍校之前,去了一趟RT435軍團。”

“RT435軍團?他竟然去了那,三年前他才多大?16?那不是人呆的地方。”蔡坤聽到這名字就一個頭兩個大,上一個從那裏活著出來的還是顧昱。

蔡坤偷偷瞟了一眼立在身邊顧昱。

卻只見顧昱將手插在兜裏,那藏於金絲邊框眼鏡後的眸子望著不遠處的奚溪,不知道在想什麽。

“走吧。”

白斯南和蔡坤對視了一眼,隨後跟著人離開。

操場上,奚溪幾乎沒廢多大力氣就將人給摔倒在地。

他拍了拍手直起腰,輕喘了一口氣擡眼就看見了不遠處正在離開的人影。

顧昱?

跟著的好像是白斯南和軍部的人。

想來應該是一會去看臺上觀戰的。

奚溪將視線抽回,看向了從地上爬起來的姚寧,“服嗎?”

姚寧擡手擦掉了嘴角被打出來的血,朝著地上吐了一口血沫,“隊長給你。”

彭毅一把將人拉住,“姚哥,這隊長咱們怎麽能給他?那我們豈不是輸定了?”

“誰說我們就一定輸?”奚溪挑眉,“等著吧,這一次,我誓要拿個第一回來。”

單人對抗賽同團隊協作賽分兩天,奚溪作為隊長抽簽抽到了第二天下午。

還有一天半的時間準備。

“回去養精蓄銳,明天等死嘍。”

“走嘍走嘍。”

看著隊友一個個離開回了宿舍,奚溪也沒反駁,相反則是一個人去了比賽場地。

今天是個人對抗賽,團隊賽的比賽場地空無一人。

聯邦軍校的團隊賽一般分為兩場,上半場團隊分別交替進行機甲器械零件拆檢一人,零件篩選一人,零件運輸兩人以及最後的零件組裝一人。

下半場,是狙擊戰。

而奚溪上一次輸就輸在了這裏。

團隊賽比賽現場已經準備就緒,上半場奚溪作為隊長只需要按照各自特長分配好適當的人,而重點其實是在下半場。

狙擊戰,顧名思義就是通過獵殺和掩護最終達到勝利的團隊合作戰。

一個團隊內需要有掩護著,沖鋒者,觀測者,這些角色需要根據現場調度隨時安排作戰規劃,需要領導者有足夠的觀察力和領導力。

這些奚溪都有,但是,一個團隊內的協調度也十分重要,

奚溪在個人對抗賽之中戰無不勝,而在團隊賽之內,需要隊友跟的上自己的節奏實在是強人所難,而要讓他壓制自己的實力跟隊友對等,又會讓整個團隊變得十分弱小,最後只能以失敗告終。

這是奚溪在經過上一次的比賽教訓之後,發現的一個不可解的問題。

以至於奚溪後來對於團隊賽場十分排斥。

可校長的一句話卻是讓奚溪覺得,或許除了這兩條路的選擇之外,還有第三條路可以選。

奚溪望著面前對戰時的場地地形,陷入了沈思。

日頭很快西沈,又很快陷入了濃郁的黑夜之中。

奚溪坐在不遠處的臺階上,從來到現在始終保持著一個姿勢沒有改變。可惜,思考了許久,腦海中仔細尋找的答案,給他的結果卻是,無解。

第三條路怎麽走,他沒有想明白。

看著頭頂月爬上樹梢,奚溪將頭埋在膝蓋之間,一時間竟是有些落寞與頹敗。

肩膀上突然放了一雙手,奚溪的身體幾乎是快於大腦,手扣上來人手腕轉身而起。

今晚月色正好,天上月光落在身後鐵網護欄之上,來人背對著他而站,穿了件黑色絲質襯衣,西褲將雙腿包裹的修長挺拔。

身後月光將人的輪廓勾勒出棱角分明的線條,金絲邊框眼鏡的流蘇垂落肩頭,那藏於眼鏡之後的眸子裏斂藏著沈冷的色彩。

來的人是顧昱。

奚溪在打量著顧昱的同時,顧昱也在看著他。

剛剛的反擊像極了野獸的本能,盡管上一刻的情緒再怎麽樣,下一刻只要遇見了危險,也會逮著獵物撕咬。

這是從RT435軍團出來的人最基本的生存本能。

“上將?”

奚溪皺緊了眉頭撒了手。

他收起了渾身戾氣,一屁股坐在了一旁的臺階上,頹廢陰郁的模樣全然不如剛剛來的濃烈張揚。

顧昱曲指扶了扶眼鏡,順著他的視線看向了面前的訓練場地。

隨後他眸中劃過一抹深色,垂眸將人看了一眼,“你打算在這坐多久?”

“坐到想出來為止。”

“那如果明天也想不出來?”

奚溪沈默了。

大概明天若是想不出,就只能隨機應變了。

“你想輸嗎?”

奚溪抱著腿仰頭將人看了一眼,半晌像是想到了什麽,從地上爬起來,“上將。”

“走個後門,行嗎?”

顧昱挑眉,“嗯?”

奚溪撞了他胳膊,“臨時抱佛腳,加一堂集訓課唄?”

“好處?”

好你個鬼……

“我以後好好上課,保證不遲到!”看著顧昱的臉色,奚溪伸了手,“那就以後宿舍,和平相處?”

顧昱單手插兜,“這就是你說的不記仇?”

“……”這碼子事是過不去了是吧!

奚溪抓撓了一番頭,“那……請你吃飯!首都星隨你挑,這總行了吧!”

“成交。”

奚溪勾唇,就看著顧昱邁下臺階,他跟上去,就瞧見對方伸手利落的組裝了一把狙擊□□朝著他丟了過來。

奚溪擡手接過,“這是?”

顧昱低頭將彩球彈裝進去,“單人狙擊戰玩過嗎?”

“沒有。”

奚溪實話實說。

顧昱挑眉,順手將放在一旁壺中藍紅旗拔出,“三局兩勝,誰先拔得對方的旗,算誰勝。”

“來。”

奚溪躍躍欲試。

兩個人也不廢話拿了木倉就去了各自初始的營地,場地上大燈亮起,猶如白晝。

第一回合,奚溪紅方,顧昱藍方。

奚溪手指劃過木倉身,將彩球彈裝進去,上膛。

他望著瞄準鏡內的藍旗豎起,渾身上下那股子勁頭就上來了。

這一回合,他選擇以攻為守的策略。

黑夜裏,他就像是一只潛伏著的豹子再捕捉到目標之後,眸光銳利,伸手矯健。

奚溪從營地走出,顧昱的第一槍就到了。

聲音至,奚溪抱著木倉第一時間躲在了隱蔽物後而顧昱的子彈就擦著他的身子一側落在了地上。

好可怕的準頭。

月下,奚溪沒有恐懼,反而嘴角露出了一抹笑,面上邪肆的笑著。他轉動著脖頸,似乎是變得比剛剛還要興奮一些。

奚溪擡腳勾起地上的石子擡手丟出,身子就在這時奔出,緊隨其後他虛晃了身形,反身一勾將身子扯回到了另外相反的路線之中倒地翻滾。

‘啪啪——’

兩聲槍響打中了奚溪的遺留在空中的殘影撞在了硬板遮擋物上隨後子彈的彈道以一個極為詭異的角度反彈到另一側,而目標盡頭,正是剛剛從地上翻滾起身的奚溪!

奚溪十分警覺,在聽見子彈打中的聲音響起的那一刻,便是抱著懷中的木倉,伸手抓了地上的石子,向後一擲。

只見夜空之中,子彈與石子相撞發出電光來。

奚溪勾唇,朝著顧昱的瞄準鏡內伸了手,手勢挑釁。

顧昱站在大本營,未戴眼鏡的眸子中含了銳利冷光。

這小子,狂的可以,竟然敢挑釁他?

顧昱直起腰身,視線朝著不遠處的藍色旗子看了一眼,隨後拎起手中狙擊槍起身。

兩個人相隔五米,奚溪卻是抽回手喘了一口氣。

只有奚溪知道,顧昱很強,僅是兩次交鋒,精準度與判斷力都讓人頭皮發麻。

奚溪喘了一口氣不敢大意,用瞄準鏡沖著五米外看了一眼。

瞄準鏡內除了那晃動著的藍色旗子,原本架了狙擊槍站在那裏的顧昱卻是沒了影子。

人呢?

奚溪眉頭蹙起,瞬間身後冷風帶起額前發吹起,他握著手中木倉轉身可身後那人更快,下一刻,木倉口就抵在了他腦後。

“你輸了。”

看著顧昱手中捏著的紅色旗子,奚溪就知道在他出動的時候,自己的家被偷了。

一個人,攻守得宜,時機掐的竟是分毫不差。

“再來。”

在他這就沒輸這個詞。

第二回合奚溪為藍方,顧昱為紅方。

這一次奚溪換了策略。

他將狙擊槍架在了大本營的沙袋上,自己幾乎毫無保留的將身體暴露給了顧昱。

這麽做,無疑是把自己當靶子。

可越是如此,對手反而不會攻擊,以防有詐。

而顧昱也確實不攻。

頭頂大燈刺目亮眼,而穿梭在場地內身著黑衣的顧昱一改之前偷襲和出其不意的調度,跟他打明戰。

兩個人明彈亂飛,互相閃躲,奚溪竟是也沒撈到半點好。

眼看時間過半,奚溪神色一動,一把抄過放在沙袋上的搶,一個縱躍從沙袋上翻身而下,在顧昱逼近藍旗子的同時,棄木倉,猛撲上前。

照梁凡宇所說,奚溪的狠勁在於一股子原始本能。

此時,野獸露出獠牙,準備撕咬他的獵物。

奚溪將顧昱撲倒在地,隨後抽了顧昱手中木倉,將搶橫在顧昱脖頸,跨坐在他腰上,“你沒機會拿旗子了。”

顧昱冷峻的面容之上顯得十分沈靜,半晌他勾起那殷紅的唇,一笑,“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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