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烏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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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將,今日奚家將婚訊公布出去了。”

“我知道。”

站在陽臺上的顧昱看著終端內的副將萊森,手指放在欄桿上敲了敲。

今夜天上星子閃爍,月光照在陽臺,灑落一地星輝。

“璨星奚家賣兒子求榮,上將真的要娶奚家那位?”

萊森義憤填膺,終端屏幕上有人發來了一條消息,顧昱挑了挑眉回道:“還有比奚家更為合適的人選嗎?”

“這倒是沒有。”萊森撓了撓頭,“畢竟上將與奚家公子匹配度達到了99.9%,而且還是個SSS生育力的omega。”

顧昱嗯了一聲,擡手點開了兩個人的聊天框。

小小溪:上將?

顧昱:是我。

小小溪:退婚吧。

顧昱:?

顧昱嘴角微凝。

終端屏幕內萊森還在自言自語,“上將,奚家攀權附貴,這樣的家庭,我覺得培養出來的人一定……”

“你該睡覺了。”

萊森一楞,“什麽?”

顧昱眸色中染了一抹冷色隨後擡眼朝著萊森看。。

萊森:“……”

再看終端,屏幕那頭已經黑了。

掛了終端電話,顧昱沖著聊天框打下了一行字。

顧昱:這是聯姻,不是兒戲。

屋內,躺在床上等一個消息的奚溪看著終端上發來話,瞇起了一雙眼。

聯姻吶。

小小溪:既然上將都覺得是場聯姻不如好聚好散?

等了大約五分鐘,奚溪才收到對方回應。

顧昱:你休想。

???

不是,聯姻誰都可以,非得拉著他幹什麽?

小小溪:你再想想。

提示:你還不是他(她)的好友,請先發送好友申請驗證,對方驗證通過,才能通過聊天。

他被拉黑了?

真想錘死他那張臉,這是不是有病???

奚溪抓撓了一番頭發,煩躁的在床上踢騰了一番,用被子蓋住了腦袋。

陽臺的推拉門被人從外面拉開,隔著被子奚溪聽見顧昱的聲音在一旁響起,“蒙著頭睡覺對身體不好。”

“要你管!”奚溪一把用被子蒙住,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不知道是不是屋子裏多了個人的緣故,燈一滅,屋子一黑,兩人呼吸就格外清晰,尤其是兩張床並排,中間僅僅就隔了一個過道的距離,隔壁床上人翻個身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奚溪身子僵在床上一整晚沒睡著,呼吸雜七雜八紛亂不堪。

天蒙蒙亮的時候,實在沒撐住,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夢裏也是混亂不堪的,一會是富麗堂皇的宴會廳上,虛偽客套賓客。一會又是他變成了一只貓,被一只大狗添著腦袋。

濕漉漉的哈喇子滴答下來,嚇得奚溪猛地從床上坐起身。

窗外陽光照進來,奚溪擡手遮了遮眼睛,瞇著一雙眼睛,迷迷糊糊的按著智腦問出聲,“小愛,幾點了?”

“八點二十。”顧昱夾著書從面前走過。

奚溪:“!!!!!”

“第一次課,遲到一分鐘,跑圈一公裏。”顧昱將門拉開,低頭敲了敲終端,“你還有十分鐘。”

說好的室友呢!!!早上叫醒服務也不存在的??

“滾!”

奚溪拿起床上的枕頭朝著人丟了過去,然而枕頭卻是順著被關上的門滑落在地。

……

9:25

顧昱進了教室,坐在最後排的白止等了半天,也沒看見奚溪跟著進來。

這……

莫不是昨晚兩個人幹柴烈火……

白止將腦子裏的廢料全部搖了出去。

學生陸陸續續的進了教室,奚溪還沒到,白止沒忍住,給奚溪發了個消息。

白白白牙:溪崽,你在哪呢??第一節課啊,你可別遲到!

一句話剛發出去上課的鈴聲就在教室裏響起。

坐在後排的白止雙手交握,坐立難安。

講臺上,顧昱眸色裹夾著一股子寒霜,他將手中課本放在講桌上,擡手扶了扶掛有流蘇的金絲邊框眼鏡,低頭看了表。

鈴聲止,奚溪喘了一大口氣,扒著桌子坐在了椅子上,這一擡眼,就正對上了顧昱看過來的眼神。

像是冬雨,冷的瘆人。

神經病吧。

奚溪將視線從他身上移開,轉頭看向白止,“你這是什麽表情?”

“生死時速。”白止拍著小胸脯,“你差點沒把我嚇死,感覺今天上將能吃人。”

奚溪將身子靠在身後的椅子上,嗤笑,“看把他能的。”

“遲到一分鐘,跑圈一公裏,我傷還沒好。”

白止嘖了嘖嘴,“乖乖,你怎麽得罪他了?這麽狠?”

“我惹他?他惹我還差不多。”奚溪像是想到了什麽,突然勾唇一笑,“我知道了,他這樣可能是因為被甩了。”

“被甩?”

奚溪摩挲著手指上的尾戒,“昨晚,我跟他提退婚,他把我拉黑了。”

“……”敬你是條漢子。

“等等。”白止視線落在他衣服上,用手扯了扯,“衣服怎麽回事?”

“什麽怎麽回事?”奚溪低頭朝著身上穿的襯衣看了一眼,“有什麽不對嗎?”

“你穿這麽大的襯衣?”白止扯著他明顯大出來好些的衣服擺。

奚溪扯著仔仔細細的看了看:“……早上急,可能拽錯了。”

誰能體會到他早上一拉開櫃子門,就是清一色白襯衣的愁苦。

他微微低頭,能嗅見一股子若有似無的梧桐影木的味道,像是走在雨後林蔭小道上,顯得疏冷而又沈靜,與顧昱給人的感覺一般無二。

心臟突然跳的快了一些,耳朵有些發燙,奚溪飛快的松開手,望著前方,輕吐了一口氣。

Omega對Alpha的信息素果然沒什麽抵抗力。

白止看著他的樣子,朝著講臺上站著的優雅冷峻的上將看了一眼瞬間明白過來這衣服是誰的。

奚溪之前也不是沒有聞過其他Alpha的信息素,只不過,看上去上將的信息素對奚溪的影響更大一些。

奚溪也發現了這一點,心中盤算著等下了課需要去商店多買點抑制劑了。

“晚上學校旁邊的蔚藍餐廳去嗎?”白止用胳膊肘子撞了一把正在發呆的奚溪,“我妹給你整了筆記,讓你去拿,順便給你說一下伊麗頓爾那邊的考試安排。”

見奚溪猶豫,白止皺了眉頭,“雖說那邊我爸打過招呼,你課可以不上,但是考試還得你親自去。”

奚溪眉頭蹙的更緊,“要不……麻煩你把筆記拿過來?”

白止擡手打了奚溪胳膊一把,奚溪吃痛的捂著胳膊,朝著講臺上的顧昱看了一眼。

好在人沒註意到這邊,奚溪長舒了一口氣,就聽見白止在耳邊道:“你也知道,我妹對你就那點心思,看在給你辛苦整理筆記的份上,晚上蔚藍餐廳見。”

奚溪面色一沈,“有其他人嗎?”

白止擡手按在奚溪肩膀上,“我知你身份保密,放心,就我們三個。”

奚溪點了點頭,“我去。”

他應下後像是想到了什麽,壓低了聲音沖著白止交代道:“晚上你見了她跟她講,兩個O,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白止搖了搖頭,“她比我還想你是個Alpha,要說你自己說去。”

“回去把衣服換了。”白止想了想,“就換那件黑色襯衣閃鉆的那個。”

奚溪皺眉,“我不是去相親。”

在看見白止那張快哭了的臉,奚溪應道:“好,我穿,我穿行了吧。”

耳邊的過噪聲停了,奚溪的視線落在了講臺上顧昱身上。

此時他站在講臺上講課,面上少了幾分昨日見到他時的冷漠。倒是多了幾分為人師表的認真與嚴肅,講課時頗有磁性的聲音回蕩在教室裏,讓人聽著十分舒服。

此時,他正在講軍用機甲如何組裝。

奚溪換了個姿勢,抱著手臂靠在身後椅子上聽。

這幾天首都星轉涼,他沒有穿昨日那件黑色宮廷制服,而是穿了一件白T,外罩了一件駝色開衫,袖子卷起,露出一節白皙的小臂。

眼鏡也換了一個不帶流蘇的款式,顯得愈發斯文優雅。

“老師,我有個問題。”

顧昱停下手中板書,轉過頭來看,“請講。”

出聲的男生似乎也是第一聽顧昱的課,顯得有些膽怯,“聽說帝國內,星河號為最強機甲戰隊,是真的嗎?”

顧昱扶了扶鏡框,“是。”

男生有些激動,“那……老師哦不上將,組織星河號作戰訓練是個什麽感覺?”

顧昱雖然是個上將,但帝國內最出色的星河號卻是顧昱手下的兵,這一點很多帝國聯邦的老將不服,連帶著也成了聯邦軍校最熱門的話題之一。

但這話誰也沒敢問,奚溪此時冷不丁的聽見,有些敬他是條漢子!

顧昱沒生氣,擡眼看向這位男生,“這個問題問的很好。”

教室內頓時議論紛紛,隨後只見顧昱將手中的書放下,出了聲,“我第一次組織星河號機甲戰隊做實戰訓練的時候,可以用四個字形容。”

“威風凜凜。”

“大氣磅礴。”

“英姿颯爽!”

顧昱搖了搖頭,“是一盤散沙。”

奚溪坐在椅子上噗嗤笑出聲。

“三年前我被封為上將,星河號新編入伍,當時駕駛星河號不是老兵,而是一批跟你們一樣,剛剛畢業的學生。”

帝國內以進入星河號為至高榮耀!

已經坐下去的男生像是看到了希望甚至比剛剛還要激動的起身,“上將,那如果我們努力,畢業之後能不能也進入星河號?”

“可以。”顧昱點頭,“只有足夠出色,足夠優秀。”

“上將。”奚溪突然站起身,打斷了顧昱的話,“星河號的人員一向是由帝國陛下親自裁定。”

顧昱將視線移到奚溪身上,“從我進入到這裏任課的那天起,星河號我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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