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汐被抱著去洗澡的時候，已經連意識都不怎麽有了，他只是窩在陳立身上，隨時都能睡過去。 他也沒感覺到陳立在給自己清理後面，他的後邊兒已經柔軟得不成樣子，穴口被各種幹涸的體液弄得幹巴巴的，現在還合不攏，裏邊兒的東西緩緩往外淌。 陳立打開熱水澆在他身上的時候，他舒服得仰起脖子：“陳立……”

“嗯？怎麽了？” 他還是瞇著眼睛叫：“陳立……”

“小汐？” 他好像沒有聽到有人在他的耳邊叫他，只是一個勁哼哼著陳立的名字，直到陳立的臉出現在自己正前方，他才扯著嘴角，笑著換了一句：“小可憐……”

陳立：“……”

“我要尿尿。”朝汐說。 “就這麽尿，我們在洗澡。”陳立讓他坐在自己腿上，用毛巾給他擦身子，半天了聽到朝汐悲憤的嗚咽，“我尿不出來……” 他很努力，前邊兒也只滲出一點黃色的液體，很快被熱水沖走。 他應該是前頭射了太多了不舒服，不是真的想尿。 陳立也沒有提他已經在床上都尿完了，就算提了朝汐現在也沒有力氣發脾氣，今晚他已經很可憐了。 或許朝汐就是性格如此，或許這是朝汐藏在內心的別樣溫柔，至少做愛，對兩個男人來說，是感情升溫的最快方式。 他無比地想疼愛朝汐，朝汐也完全沈浸在快樂裏，陳立在做愛的時候不會自卑，朝汐在做愛的時候，至少嘴不壞，還很會叫。

他本來這一晚都要戰戰兢兢，可今晚他們前所未有地瘋狂，他現在抱著朝汐，居然覺得心安理得，他踏進朝汐家門前忐忑不安的心情已經煙消雲散了，他現在心裏只有要對朝汐好…… 對他更好。 他把朝汐洗幹凈後，挺為難的，那床單上有一股混合著精液味道的尿騷味。 他想了想，覺得就算不告訴朝汐，這也依舊是有紀念意義的一晚，於是他把那張床的樣子拍了下來。

然後換了幹凈的床單，給朝汐穿完整了衣服，他自己只能真空穿著睡褲睡。 這一晚上玩兒是玩痛快了，但是朝汐第二天早上實在是起不來，他一般七八點就醒，但這次渾身上下都散架。 主要他那麽輕易就起來了，陳立可能還會揪著昨晚的事兒教育他。

所有換下來的床單枕套被子全都塞進了衣櫥裏，就等朝汐爸爸一出門好拿去洗。 所以早上誰也沒早起。

“就說小孩子吵架好得快。”老朝推開門，就看見兩個大男孩在一張床上睡得東倒西歪，好像能睡一輩子似的，深深覺得自己非常了解大齡兒童，小聲說，“我上班兒去了啊，你們自己玩兒，記得吃早飯。” 也不管是不是真有人聽到，反正他習慣了這麽叮囑。 朝汐一覺睡到十一點，陳立已經起了，把所有要洗的東西都讓洗衣房取走了，在廚房給他熱飯。 “我還說這回你要是又走了那真是不可原諒。”

朝汐揉著眼睛出來，往沙發上又是一躺，絕口不提昨晚的事兒，“今天幹嘛，一天呢，回來一次又不想這麽快走。”

陳立也不提昨晚的事兒，他已經把朝汐買的那些東西都扔了，隨口就說：“去打球麽？”

“籃球？我打不過你，我不打。”

陳立：“……”

陳立：“羽毛球也行。”

“我沒拍子。”

“體育館租。”

“體育館好遠。”

“……桌球？”

“……算了，還是不想去，我想起來了，我今天不適合運動，我腿酸。” 陳立沒搞懂他是真的沒有事做還是沒有更好的借口讓他就這麽躺屍。 朝汐朝他伸手，陳立就走過去了，在他旁邊兒坐下，“怎麽了？” 朝汐上下撫摸他的臉，眼角也耷拉下去：“還疼麽？我記得我前天下手扇可重了。” 陳立摸著他的手背：“不疼，先吃飯吧，你會餓的。” 朝汐別別扭扭地說：“你現在做什麽都像在討好我。”

“可能過段日子就好了。”陳立溫柔地說，“我現在就是忍不住想對你好。” 朝汐看著他說這話的認真神情，心克制不住狠跳了兩下。

“……行啊帥哥，越來越會了。” 陳立給他把飯都端到茶幾上，陳立洗的碗，陳立把烘幹的床單放好，朝汐這個人對這種小事沒有爭著幹的興趣，反而看陳立這麽殷勤地伺候他還覺得挺有意思，像娶了個老婆。 他們出門兒去附近的商圈兒逛了逛，然後看了場電影，恐怖片，大白天的恐怖片票價特別便宜，還包場。 只是陳立以為朝汐這種咋咋呼呼的性格肯定會害怕，朝汐覺得陳立這種大少爺肯定心靈特別嬌弱，結果倆人面無表情地看完了一場爛片，出來覺得那二十塊錢都浪費了，別說尖叫了，他們連接個吻的心情都沒有，朝汐那張嘴就沒停止過吐槽。

“再也不看恐怖片了！”朝汐說，“一點兒都不嚇人。”

“那你想看什麽？”

“你知道咱們學校附近哪兒有午夜場電影麽？”

“應該不合法吧？” 朝汐跳起來勾著陳立的脖子說：“帥哥，你不是說想跟我在所有的地方做愛麽？那地方多合適啊。” 陳立想起那天的事兒，就會短暫地失去語言功能，支支吾吾嗯了一聲兒。 “碰巧我願意配合你，你真走運。” 他們回來什麽都沒帶，所以輕松就能走，逛到下午三四點實在是覺得沒有什麽意思，他就和老朝打了電話，說他們要回去了。 老黃老程看見他們又好得像連體嬰兒一樣回來的時候，雖然松了一口氣，但還是沒臉看。

為了感謝室友們的包容和幫助，陳老板又想報答他們，可惜他們每次都選吃的。 晚上他們吃自助的時候，陳立負責給他拿，朝汐負責吃，剩下兩個自給自足的特別怨恨，然後決定用幫對方拿食物來對抗對面的狗男男。 “來老黃你不是最愛吃這個魚骨頭了麽？” “來程起，這是你最不愛吃的牛蛙。” 老程驚喜萬分，愧疚快要將他淹沒：“你怎麽可以對我這麽好！”他果斷一口吞了那只大腿肉，然後整張臉都變成了老式火車頭，不僅變綠而且七竅冒煙！ 他掐著自己的喉嚨：“芥末！芥末！！！！” 老黃笑著把他吃剩的魚骨頭都倒回了他的碗裏：“不客氣。” 朝汐吃的東西相當美味，全部都是要排隊領的，又好吃又幸福，簡直喜滋滋。

他正把一塊菲力大卸八塊，殺戮得很開心，就瞟到旁邊陳立手機亮了，又是常思洋，這回是電話，他不好亂接，就喊陳立回來。

陳立看了電話瞟了朝汐一眼，也沒走，就坐在位置上接，聽了一會兒之後眉頭深深皺起，不解地看著朝汐。

“怎麽了？”朝汐納悶。

陳立不知道自己該用什麽表情面對他：“他說你鼓勵他來追我。” 對面兩只忽然就停了筷子，千萬千萬別再出幺蛾子了好麽求你們倆！我們近期也不是很想再加餐！ 朝汐也沒想到常思洋居然把這種氣話也拿來說，簡直無所不用其極離開高中他的本質都變壞了！ 但他沒有什麽好愧疚的：“我那時候還在氣頭上，怎麽了，連你帶他一塊兒罵不行麽？” 常思洋在電話裏也只是用開玩笑的語氣覆述，可那個語氣反而會讓陳立這種愛多想的人誤會。 所以他小聲地問朝汐：“所以你當時不是認真的……對吧？” 朝汐聽完臉色直接黑了，瞪著眼啪一聲把筷子給拍桌上。

“再見。”陳立馬上對著電話說。 “你還想跟他再見？”朝汐心情奇差無比，“我還要吃牛排，去排隊。” 陳立馬上離開了座位。 朝汐氣得直往窗外翻白眼。 老黃最愛做和事老：“稍微體諒一下你戰戰兢兢過日子的男朋友吧，新任系草，盯著他的人可不少。”

朝汐馬上扭回脖子：“我男朋友你男朋友！你想幹嘛？” 老黃趕緊說：“你的你的，不跟你搶。” 陳立回來還給他拿了很多水果，反正是沒消停，基本上等朝汐吃飽了他才有機會動筷子。

“誒，這都十二月了，聖誕節咱們學校得有活動吧？”程起玩著手機忽然說，“萬聖節就只帶了留學生沒帶我們，去參加派對還要門票。” 他們九月份入學，已經過了三個月了，距離高考結束過了半年，半年這麽短時間，他就已經從對陳立沒有感覺變得這麽喜歡他了麽？ 他放在心裏三年的人在更短的時間裏變得什麽都不算了。 時間真奇妙。 聖誕節……他要跟陳立做什麽呢？總要做點兒特別的事情吧，畢竟那已經跟情人節差不多了，而且是他們的第一個聖誕節。 他不想只是跟陳立做愛，他們應該可以一起做更多的事情。 “朝汐？朝汐你怎麽了？” “啊？什麽？” “你想什麽呢？”陳立問他，“一直發呆。”

“哦。”朝汐說，“我在想你啊。”

對面倆人：……瘋了快。 朝汐說：“我在想我們聖誕節要怎麽過。”

老黃跟老程對視了一眼，就沒說話。 “怎麽了？”

“我們一塊兒去市區廣場上看聖誕樹吧。”陳立說，“我們寢室沒有什麽集體活動……除了吃。” 程起：“你說這話什麽意思就是我跟老黃都是飯桶唄！我還就有骨氣一回了呢！”

老黃：“你當心他當真。”

“那就這麽說定了！”朝汐說。 “說定什麽啊你別真當真了啊！” 陳立說：“我能把曉光一起叫來麽？”

“你確定他沒有對象要陪？”

“他說想見見你，順便帶他女朋友一塊兒來，他開車。”陳立說，“到時候他來接我們。”

朝汐哼了一聲兒：“還見我，他沒見過我啊？你就直說他想八卦吧，我早就知道他對八卦的濃濃興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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