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劫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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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蕓心裏已經大概有了答案,她臉色煞白地問:“你不會是……不會是遇到了什麽混混之類的吧?”

“媽,你別問了,我真的沒事,你別多想。”

“我怎麽能夠不問?”張蕓激動地說,“你是我的寶貝女兒,出了這麽大的事我不問行嗎?韻兒,你到底在害怕什麽?爸媽可以給你撐腰,無論是什麽人欺負了你,他都不會好過!”

黎韻哭著說:“媽,你為什麽不相信我說的?我就是跟葉然吵了架,他把我給甩了,我傷心難過,才一個人跑出去,因為走得急,沒有帶手機,我心情真的很差,想一個人待著,所以沒有跟你們聯系,你相信我,真的什麽都沒有發生。”

張蕓聽得心痛不已,她自己都快哭了,隨即又意識到很重要的點:“你說什麽?葉然把你給甩了?”

黎韻無力地點點頭。

張蕓自然是氣不打一處來:“怎麽會發生這樣的事?!虧你還死心塌地地等了那小子十年,他居然……居然……”

“媽,別說了,你讓我冷靜一下。”黎韻什麽都不管了,倒下去把被子拉過頭頂,縮在被窩裏一動不動。

張蕓越看越心疼,越想越生氣,沒有再繼續追問,心裏卻已經萌生了找葉然算賬的念頭。

第二天中午張蕓去admire 花店的時候,撲了個空,看見的是“暫停營業”的牌子。

黎韻很快被轉移到了A市最好的醫院,盡管她除了皮外傷之外沒有其他需要治療的地方,她自己是不願意待在醫院的,醫生也覺得沒必要,說再晚來一點,她手腕上的傷都快痊愈了……

許婧妍時不時就會來醫院看望她,經過這次事件之後,黎應紳已經不允許黎韻在外租房子住了,三令五申讓她必須回家,對此,黎韻只覺得欲哭無淚。

後來,關乎自己學歷的,至關重要的畢業論文,黎韻居然是在病床上完成的,氣得她幾次想砸電腦。

果然那個男人就是她的劫數,只要跟他有什麽牽扯,她就會一直倒黴!

黎韻“出院”那天,可謂是興師動眾,不僅老爸黎應紳親自開豪車來接,身為雲陽集團cfo 的陳毅風也到場了,還帶了一大束粉色百合花送給她:“黎小姐,祝賀你康覆出院,這是我的一點心意。”

標準的一溜官腔,黎韻聽上去覺得奇奇怪怪的,但是看著他那張精致的臉和手上那束花,又討厭不起來,黎韻是個明白事理的人,知道這次是陳毅風救了她,態度緩和許多:“謝謝陳總。”

陳毅風莞爾,笑容極為令人舒心,這世上也許只有一個人的笑容比他更溫柔……

黎韻有一瞬間的恍惚。

黎應紳道:“韻兒,這次多虧了毅風,你才能安然無恙,欠了人家這麽大的人情,得找個時間答謝才對。”

“啊?”黎韻開始的時候一臉茫然,反應過來時楞楞地點頭,“哦。”

“黎董真是言重了,小事一樁,不足掛齒。”

黎韻不得不承認陳毅風這人真的很有禮貌,談吐舉止都透著一股雅致,但是他這種雅致更像是一種官腔,是常年混跡上流社會所養成的習慣,跟某人與生俱來的,骨子裏散發出的涵養不一樣。

想著想著,她又開始悵然若失。

不知是因為被他弄得心神不寧還是怎麽樣,黎韻一晃眼仿佛看見了葉然的身影,就在正門雕塑那裏,可是等她定睛一看,什麽人都沒有。黎韻在心裏苦笑,自己這是還沒完全清醒吧!

在黎韻心裏,那條項鏈被搶去的時候,她和葉然就徹底結束了,因為他曾經說過,一年之後,如果她帶著項鏈去找他,他就會給出最終的答覆,現在信物都沒有了,那份承諾自然隨之作廢。

十年的相思之苦,實際就是作繭自縛。

……

雲府公寓4657。

葉然點了一支香煙,倚靠在窗臺上,慢慢地抽了一口,吞吐著灰白色的煙霧,他的表情相當凝重:“你這次是真的攤上事了,梁通那邊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如果他真想要你的命,樊爺也不會因為你跟他鬧掰,估計會放棄你這顆棋子。”

在他對面坐著的,是一身黑衣加黑靴的覃朗,桌子上擺放著一個長盒子。

覃朗的表情比他還凝重,眉頭緊鎖,眼神深沈:“我知道梁通不會放過我,樊爺也不會救我。”

“後悔嗎?”葉然輕飄飄地問了一句。

覃朗鄭重地,不假思索地回答他:“我不後悔。”

葉然掐滅了還剩下一半的香煙,不緊不慢地走到他對面坐下:“所以你今天來找我,是想讓我出面跟梁通……”

“不是,”覃朗急忙打斷他,言語何其懇切,“然哥,你已經幫了我很多次,這次我打死了他們的人,梁通肯定會要我償命,我不想連累你,況且就算你出面他也不會領情,沒必要做這種竹籃打水的事。”

葉然看著他的眼睛,淡淡道:“你是我兄弟,這事沒人敢管,我管得。”

“可是……然哥,”覃朗心裏的感激之情油然而生,他從不奢望捅了這麽大的簍子之後還有人給他撐腰,葉然的仗義讓他由衷佩服,“我不希望你剛重新獲得樊爺的信任就得罪他,梁通勢力太強大了,恐怕會給你帶來麻煩。”

葉然靠在沙發上,悠閑地說:“我無所謂,反正他奈何不了我,覃朗,你是我的人,他不把你放在眼裏,就是不把我放在眼裏,知道嗎?”

“然哥,我今天來找你的確想請你幫個忙,但不是讓你救我。”覃朗垂眸道。

“讓我想想,”葉然撐著下巴道,“是關於阿櫻吧。”

心思被看穿後,覃朗苦笑著說:“是,然哥,真是什麽都瞞不過你。”

“當年你就是因為她,在酒吧跟梁通結下了梁子,也是因為她,遇到了我,加入了黑淩,兩年過去了,阿櫻一直是你的牽絆對吧?”葉然徐徐地說著,說著他的看法,他觀察到的事實。

覃朗沒有否認,心思被葉然看破在他的意料之中,因為葉然是他在這條路上唯一的知己,也是他的領路人。他低聲說:“沒錯,我是放不下阿櫻,害怕我不在的時候梁通再找她麻煩。”

“需要我做什麽?”

“然哥……”

葉然等了許久都沒有下文,覃朗欲言又止,那句話始終堵在喉嚨裏說不出口,堵到他喉嚨幹澀,不得不咽了口唾沫。

“怎麽了?”葉然繼續說,“我在問你話,是要保證阿櫻的安全還是?”

“是……”覃朗顯得有些為難,猶豫了半天,“算了!這種事情還是不要麻煩你了。”

“坐下。”

覃朗說完就打算站起來,被葉然穩穩的兩個字鎮住,又坐了回去,但是神情還是很不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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