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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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意時永遠不會忘記那天:女孩兒撐著把透明雨傘, 一身淡青色衣裙,烏發雪膚紅唇,眉眼水潤清澈, 從雨幕裏走來,宛若神壇上的淩波仙子, 聖潔美麗又飄渺虛無。

那一刻,他就有種沖動,要將她扯下神壇,要她與他於濁世裏作伴、生生世世。

簡意時將林錦瑟拉入懷中, 緊緊地抱著,低下頭埋在她的頸間, 吻著她身上甜美的方向,眼眶微微地紅了, 呢喃著:“姐姐, 我就是瘋了, 早就為你瘋了。”

林錦瑟用力地推簡意時,卻推不動,彼此力量太過懸殊。

林錦瑟在林朗山的管束和影響下,從小到大一直循規蹈矩, 從未做過太出格的事,而現在她被迫在前男友面前和現男友熱吻, 她簡直是無法忍受, 羞愧到忍不住落淚。

“你幹什麽要這樣?你這個瘋子!”林錦瑟還是使勁地掙紮, 不停地打他,眼淚掉得更兇。

她現在是看出來, 這壞小子之前所有的體貼溫柔都是裝的,他骨子裏就是個偏執冷漠、不顧他人感受的人。

簡意時心頭也窩著火, 她偷偷接前男友的視頻電話就算了,表情還那麽哀傷,而且她為什麽要哭,是因為忘不了前男友,覺得難堪嗎?

可他看她淚流滿面的樣子,他又心如刀絞,他抱著她,啞著聲音哄著她,“姐姐,你別生氣,別哭了,好嗎?”

林錦瑟不想理他,只道:“你放開我,我要去洗澡。”

簡意時又霸道起來,更用力抱緊她,“不放,除非你不生氣了。”

林錦瑟更氣了,又打了他一下,不說話,眼淚吧嗒吧嗒地掉。

簡意時心裏又悶又痛,一時不知如何是好,只得先放開了她。

林錦瑟立即去了浴室,脫掉衣物,走進浴缸,站在噴淋之下,讓溫熱的水從頭淋下,沖走她的淚水和煩悶。

她沖了個澡後,心情平覆不少,她裹著浴巾從浴室出來,臥室只亮著一盞昏暗床頭燈,簡意時已經側躺在了床上。

林錦瑟換上睡衣,也上了床。

簡意時背對著她而睡,林錦瑟躺下後,也轉過身去,背對著他。

林錦瑟本來氣都已經下去了,可這時,身邊的男人卻背對著她睡,也不哄哄她,連句“我錯了”也不說,她的氣就又蹭地冒起來了。

原本她是個很不容易生氣的人,在和宋喬彥交往時,哪怕是被他無數次地放鴿子,她似乎都沒生氣,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她現在變得火氣這麽大。

另一邊簡意時不僅火大還心情低落難過至極,他甚至懷疑姐姐不愛他,她和他在一起不過是可憐他,可憐他比賽失利,她心裏說不定還想著前男友。

只要姐姐能貼貼他,抱抱他,他就不追究不生氣了,可是她沒有,她轉過身去背對著他睡覺了。

她一動也不動,她這是睡著了?她當真一點都不在乎他嗎?當真是氣死他了!

簡意時越想越氣,越想越難過,猛地翻過身來,伸手摟住林錦瑟的腰,前胸緊緊地貼著她的背。

“姐姐,睡著了?”簡意時的唇落在她纖長的脖子上。

林錦瑟原本緊揪著的心因為他的靠近而松弛了許多,但氣遠還沒有消,她氣鼓鼓地回道:“睡著了。”

簡意時卻被她的可愛逗笑了,嘴唇挪到她的耳畔,輕輕吹氣,“姐姐,你這不是掩耳盜鈴嗎?”

林錦瑟最怕他在耳畔吹吸,那兒的肌膚最為敏感,忍不住縮了縮脖子,怒道:“你別這樣!”

簡意時卻無視她的警告,用帶著薄繭的手掌輕易掌控了她的心律。

“簡意時,你要幹什麽?!”林錦瑟抓住他的手,質問他,可聲音卻軟綿綿的,還微微顫抖著,壓根沒什麽威懾力。

簡意時緊緊地貼著她,炙熱的呼吸噴在她的後頸上,聲音沙啞地道:“姐姐,我想你。”

“我一點也不想你。”林錦瑟顫著音拒絕,她還氣著呢,怎麽可能給他,可下一秒卻忍不住輕吟出聲,她無法控制自己。

簡意時用拇指輕輕摩挲著食指,笑道:“姐姐,你的身體可比你的嘴誠實得多了。”

林錦瑟頓時羞得恨不能鉆床底下。

“姐姐,你愛不愛我?”簡意時一遍又一遍地問她。

林錦瑟對他真是又愛又恨,咬著牙不吭聲,可最終還是不得不松口,告訴他,她愛他。

簡意時親著她臉頰的淚珠,呢喃道:“姐姐,我愛你,你別生我的氣。”

洗了澡,簡意時從背後抱著林錦瑟睡下,與她十指緊扣。

他每次做完後都是這樣,一定要緊牽著她的手。

林錦瑟雖然很累很困,但心裏裝著事,她有點睡不著。

她問:“宋喬彥為什麽罵你卑鄙無恥?”

一場酣暢淋漓的親密接觸後,簡意時本來已經消了氣,此時聽到她居然在這個時候提起宋喬彥,他霎時好心情消失殆盡,心口又悶又堵。

簡意時松開她的手,翻身轉過去,再次背對著她,冷聲道:“姐姐,你這麽關心宋喬彥,是對他念念不忘嗎?”

林錦瑟自問對宋喬彥已經沒有情誼,但把他完全當個陌生人,還是做不到,她今晚看到他在自己面前痛哭流涕,也知道他現在的處境很糟糕,心裏還是會有點難過。

可在這種溫存美好的時候,提到前男友,確實是一種很愚蠢的行為。

林錦瑟有些後悔,趕忙翻過身,靠近他,身體貼上他的背,伸手摟住他的腰,尋找到他的手,與他十指緊扣。

“我沒有對他念念不忘,我只是拿他當一個普通朋友。”林錦瑟解釋。

簡意時卻道:“那你今天為什麽哭?如果換成旁人,就像今日我們在街頭接吻,不也很多人看著嗎?你並沒有哭啊。”

“那怎麽能一樣。”林錦瑟下意識地反駁。陌生人與自己的人生毫不相幹,以後也不會再見到;而熟人尤其是曾經很親密的人,是人生的一部分,以後總會有再見的時候。那種羞恥度肯定是不同的。

簡意時不滿意地重重哼了一聲。

林錦瑟松開手,轉過身,平躺在床上,負氣道:“我原來還以為你變了,不再像以前那樣偏執霸道了,可我現在發現,你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簡意時沈默著,重逢後,他其實是花了心思刻意表現得體貼大度,因為他知道她喜歡溫潤的男人,就像宋喬彥那樣的,可他骨子裏壓根就不是那類人,他偏執霸道潔癖,占有欲強盛。

見簡意時不吱聲,林錦瑟輕嘆了口氣,再次轉身,從背後抱緊他,臉貼著他的背,柔聲道:“阿時,我發誓,我對宋喬彥早就沒有了別的特別的感情,只不過我和他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他也幫過我許多,我是不可能完全把他當陌生人的,你能不能體諒我一點。”

簡意時悄悄松了口氣,只要她哭不是因為對宋喬彥舊情難忘就行。

他忽地翻過身來,把林錦瑟壓在身下,目光灼灼地看著她:“只是因為這樣嗎?”

林錦瑟微嘟著嘴“嗯”了一聲。

“那姐姐你現在喜歡的人、愛的人是我,對不對?”簡意時又問。

林錦瑟伸手捧住他的臉,稍稍起身,吻了下他的唇,“自然是你。”

簡意時強忍著想要親吻她的沖動,又翻身躺了下來,“姐姐,口說無憑,你要怎麽證明?”

林錦瑟側身望著他,疑惑道:“該怎麽證明?”

簡意時不滿道:“姐姐自己想。”

林錦瑟湊上前,親了親他的唇角,“可以了嗎?”

簡意時忍不住勾了下唇角,又立馬壓了下去,“還不夠。”

林錦瑟幹脆趴在了他的身上,低頭溫柔地吻住他的唇,學著他曾對她做的那樣,用舌尖描摹著他的唇形,然後探入他的口中,小心翼翼地觸碰了下他的舌尖。

猶如觸電一般,她感覺舌尖酥麻,想要退出,卻已經來不及,他卷住了她的,不讓她離開。

接下來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簡意時坐起身,林錦瑟不得不岔開腿,坐在了他的身上。

“姐姐,這樣倒挺不錯的。”簡意時貼在她耳邊輕笑,林錦瑟低頭埋在他的頸間羞得不敢擡頭。

“姐姐,我不想戴那個。”在關鍵時刻,簡意時說出了心聲。

林錦瑟摟著他的脖子,心裏嘆口氣,不戴就不戴了吧,緩緩地坐了下去。

“姐姐,你好暖。”簡意時的吻落在她光潔柔嫩的肩頭。

林錦瑟微微側過身子,伸手想要關燈,卻被簡意時抓住手,“姐姐,不要關,我想看著你。”

林錦瑟猶豫了下,還是收回了手。似乎如此,也是一種證明。

簡意時是第一次在這種情況下看著她,她長發如瀑,披灑在肩頭,襯得一張小臉越發瑩潤如玉,白凈臉上暈生雙頰,令那張清麗絕美的容顏多了幾分嫵媚。

她閉著眼,長密如蝶羽的睫毛濕漉漉的,挺翹的鼻尖滲出細細密密的汗珠,粉紅的小嘴微微張著,當真是“屆笑春桃兮,雲堆翠髻;唇綻櫻顆兮,榴齒含香”。

“姐姐,你好美。”簡意時忍不住吻住了她的唇。他真的想就這樣和她一輩子在一起,不要分開。

“你不要叫我姐姐。”林錦瑟眼眸濕潤,軟綿綿地乞求他。

明明做著最親密的事情,他卻左一個姐姐,右一個姐姐,讓她會在不經意間想起錦年,莫名地羞恥和難過。

簡意時仰頭吻住她的唇,邊品嘗著她的甜美邊笑著說:“那我不叫你姐姐,姐姐可要獎勵我……”

“要什麽獎勵?”林錦瑟微微喘息著呢喃著。

簡意時漆黑的眼眸裏蕩漾起邪魅又不正經的笑,嘴唇貼著她的耳垂,嗓音低沈魅惑:“瑟瑟姐姐,瑟瑟,你現在跳舞給我看好不好?”

林錦瑟她睜開眼,迷離的眼眸露出迷茫之色,現在他們正做著這事,她怎麽跳舞給他看啊。

可當她看著他,看著一顆晶瑩的汗珠順著他俊美的臉龐滾落,對上他漆黑晶亮的眼眸,眸光仿佛電和火一般滾燙灼人。

她一下子get到了他的意思,渾身立馬滾熱起來,她抱住他的脖子,下巴擱在他寬厚結實的肩頭,不讓他看到自己紅透的臉,然後低下頭,貝齒咬在了他的肩頭,堅決道:“不要。”

簡意時偏頭,吻在她的後頸上,一遍又一遍地叫她“姐姐”,說著各種情話。

林錦瑟實在無法忍受,只好遂了他的願,扭動著腰肢,跳起了舞。

簡意時癡迷地看著她,想起了一句詩,“狀似明月泛雲河,體如輕風動流波”,她的臉龐宛如月亮般瑩潤皎潔,而她的腰肢如同輕風吹動了流水泛起微微的漣漪般的輕盈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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