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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謝師宴,東方晨意外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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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後會試結束,酈溟川奪得會元,在殿試中更是一甲一名,年僅十六歲的他成為太淵最年輕的狀元郎,十七歲的蘇博尚中了榜眼,探花年齡則比較大了,有三十四歲,名楚輝。

當日,陳閆得到消息後,課都不講了,一個勁地誇讚:“不愧是老夫教出的學生,本當如此。”

蘇卿塵、韓書也是為酈溟川欣喜不已。

誇讚中,陳閆看向兩人:“你二人務必要以你們的師兄為榜樣,三年後的鄉試以及隔年的會試萬不可辱了為師的名聲。當然你們年齡尚小,讓你們如溟川一般要求太高,但你們至少要中個二甲。”

蘇卿塵、韓書兩人互視彼此,欲哭無淚,能過鄉試就不錯了,還要過了會試中個二甲,老師你也太看得起我們了。

韓書、蘇卿塵兩人年齡相仿,都不過九歲而已,三年後也就十二歲,若真如陳閆所說,兩人絕對是最早參加殿試的學子。堪稱太淵神童了。

當晚,酈溟川在品茗居擺了謝師宴,蘇卿塵、韓書自要同去。

品茗居這個地方蘇卿塵心裏是真不想過去,前世,品茗居實際上是東方晨的產業。但品茗居是太淵飲茶最雅致的地方,文人尚雅,因此一般的謝師宴都會安排在此處。鬧不好以後自己的謝師宴還得在這呢,想到這,蘇卿塵也只能硬著頭皮去了。

酈溟川選擇的位置在二樓雅間靠窗,陳閆入內自然被迎上主位,蘇卿塵兩人則隨意坐下。

旁人家的謝師宴肯定上來就是敬酒感謝恩師栽培什麽的,但陳閆直接開口:“今日,省去那些無用的話語,咱們幾個就好好吃頓飯。”

酈溟川笑笑:“我就知道老師會這麽說。”

蘇卿塵:“老師,師兄,今日是不是什麽話都可以說,說了都不會被怪罪?”

兩人:“自然。”

蘇卿塵嘆息一聲:“師兄,你可害苦了我們兩人。”

酈溟川:“嗯?”

韓書:“師兄中了狀元,我們二人的確為你高興。然後老師讓我們務必以你為榜樣,三年後過了鄉試,鄉試過後必須過會試不算,還至少在殿試個得個二甲,那時我們倆才剛滿十二歲呀!我們倆已經能看到未來三年得過個什麽生活了,唉!”

酈溟川笑了:“師兄相信你們可以,屆時師兄還在這為你們慶功,此外,鄉試、會試、殿試前師兄一定抽出時間好好指導你們二人。”

兩人扶額:“完了、完了,老師一人還不夠,還要加上師兄,這日子沒法過了。”

陳閆看兩人這樣子,冷哼一聲:“為師怎麽收了兩個這麽沒出息的徒弟。”

蘇卿塵嘿嘿一笑:“怎麽收的?弟子還真記得清楚。還不是老師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非要收徒,弟子實在不忍拒絕,這才成了您的弟子的。”

陳閆悶哼一聲,表示不想再理人。

其他兩人見狀,忍不出笑出了聲,酈溟川忙打了個圓場:“老師,今日可是學生大喜的日子,您便看在弟子的面子,莫要與師弟置氣了吧。”

陳閆嘆息一聲:“罷了,罷了!老夫還想多活幾年呢。接下來說說正事。溟川,凡入三甲學子,第一件事都是拜訪京都要員,在咱們太淵管這叫認門,而這也決定了你未來的方向,你可有想法?”

酈溟川:“弟子想入兵部。”

“兵部?一般不都是想要入吏部麽?”韓書不解。

酈溟川笑笑:“卿塵師弟未來不是想要從軍麽,若兵部有我這位師兄在,也能助他一臂之力,至少未來不會被兵部坑害,畢竟,太淵官場,文武相輕太過嚴重。”

蘇卿塵記得上一世酈溟川的確是入了吏部,最後由吏部入了內閣,接陳太保之位。在太淵與其他國家不同,太傅、太師、太保皆握有實權,每人主控兩部,而陳太保下面則是兵部與吏部。此外,三位手上都有先皇賜下的一枚金牌,其作用相當於打王金鞭,若王上亂政,可擒王擇主。丞相職位雖在三師之上,但在太淵論起影響力或許還不及三師。當然這種現象只存在於太淵,像龍霄、西楚三師就只是個象征意義並無什麽實權。

蘇卿塵心裏感激,但卻不想影響了酈溟川的氣運,開口:“師兄心意,師弟謝過,但師弟更希望師兄能夠照著此前志向一展宏圖,況且師弟未來行文行武還真不好說,畢竟咱家老師這樣子,哪裏給師弟學武的機會了。”

酈溟川笑笑,陳閆亦開口:“溟川,卿塵說得對,為師也認為你該入吏部……”

話音剛落便聽聞敲門聲,韓書起身過去開門,只見一個氣度不凡的男子行入,不禁問道:“公子是?”

男子爽朗一笑,行到陳閆身前:“陳老先生。”

陳閆起身恭敬一禮:“五殿下。”

酈溟川、蘇卿塵亦起身行禮。

東方晨忙扶起陳閆:“晚輩可擔不起,您快坐下。還有這兩位,都坐吧。”

韓書一臉懵,這才想起來行禮,東方晨笑笑:“不必多禮,坐吧。今日本殿也是在此處飲茶聽聞陳老先生在此,便冒昧想來拼個桌,還望諸位不惱我攪擾才是。”

酈溟川笑笑:“不攪擾,不攪擾,溟川謝師宴能得殿下到場,當真是意外之喜。”

謝師宴一般都是弟子與老師的私人宴會,大都不喜他人打擾,酈溟川可以說是很委婉地提醒了東方晨。

太淵當下有兩位炙手可熱的皇子,一位當今太子殿下,另一位就是這位五殿下東方晨了,這位五殿下的生母更是當朝鄭皇後。因此,今年殿試後不少學子都擠破了腦袋地去拜會他。可唯獨酈溟川全無動靜。

蘇卿塵見酈溟川對東方晨並不十分熱絡,心下松了口氣。

東方晨自然聽出來了酈溟川的言外之意,眸中不可見地閃過幾分不悅。

酈溟川覺得自己的話說到這,東方晨這人應該走了吧,況且自己本就投身陳閆門下,立場也已經很明確了,若七殿下東方闕有奪位之心自己定然會扶持,但看七殿下的模樣估計是不成了,那自己就做一個直臣,並不打算參加黨爭。

之後大家都很默契地靜默吃飯,一句話也不說。東方晨若開口問上一句,酈溟川就答上一句,其他人都靜默吃飯。

蘇卿塵忽然有些佩服東方晨的臉皮,都這麽明顯了還死賴著不走,也是個能耐。不過他臉皮厚,可不代表蘇卿塵願意在這陪著。喝了最後一口茶起身:“老師,師兄,卿塵已經吃飽了,實在吃不下了,你們看咱這能不能散了或者讓學生先回去?”

陳閆倒是沒想到蘇卿塵會先提出來,平時蘇卿塵一貫表現得與世無爭的淡漠模樣,倒是韓書率直沖動:“為師看也差不多了,咱們便散了吧,七殿下覺得呢?”

東方晨笑笑:“也好,本殿也吃好了。”

眾人相互問候了幾句就散了。

蘇卿塵走了幾步,東方晨就跟了上來:“蘇公子,可有興趣到附近的酒館小酌一下?”

蘇卿塵拱手:“恐怕攪了五殿下的興致,卿塵今日實在是吃不下了。”

“不過小酌,不妨事的。”說著東方晨直接拉住蘇卿塵手臂,此時的東方晨已經十六歲,比九歲的蘇卿塵高出不少,蘇卿塵又不能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對東方晨出手,只能任其拉著入了附近的一個花樓。

老板娘一見兩位忙迎上來:“兩位公子……”

東方晨:“一個雅間,任何人不得打擾。”

老板娘看著兩人的眼神變了變,感情是兩位是斷袖的公子,真是晦氣,正想拒絕,東方晨已經拿出一張百兩銀票,老板娘趕忙接過,親自領著兩人去了樓上雅間,同時命人備上酒菜。

蘇卿塵拱手:“殿下可是想讓卿塵幫忙游說溟川師兄?”

東方晨:“先坐。”

蘇卿塵應聲坐下,東方晨這才開口:“其實,本殿也不知為何會攔下你,只是忽然生了這麽一個念頭。”

蘇卿塵擡眸謹慎地看著東方晨:“殿下該不會是有龍陽之好吧?若是此,卿塵只能說卿塵可沒有這個愛好,殿下還是另尋他人吧!”蘇卿塵當然知曉東方晨正常的很,這麽說不過是想惡心惡心他,趕緊放他走。

東方晨瞬間臉黑了。

蘇卿塵補充:“畢竟此前已經同七殿下傳出過類似的謠言,當時卿塵可是困擾了許久,如今好不容易才澄清,卿塵可是怕了。”

東方晨有些惱:“你放心,本殿絕無龍陽之好。”

蘇卿塵放心地長嘆一聲:“殿下勿怪,只因殿下拽著卿塵直接到了這花樓之中,又不肯叫姑娘,您是沒看到方才那老板娘看我們的眼神……唉!再加上殿下方才的話,卿塵實在是怕了。殿下,這時候也不早了,畢竟是煙花之地,卿塵著實呆不慣,就此別過,咱們改日再續,至於師兄這邊,卿塵會試著同師兄說一說。”

語落,趕忙起身,再同東方晨多待一刻,蘇卿塵都覺得自己會忍不住下殺手。

然方要開門,東方晨卻擡手按住了門:“蘇公子似乎很反感本殿?可本殿覺得似乎沒得罪過蘇公子。”

“卿塵只是憂心在傳出什麽謠言,只怪殿下非要拉著在下入這花樓,一次謠言卿塵承受的起,若再來一次還換個人,估計假的也好成真的了。”蘇卿塵一臉無奈。

東方晨看著蘇卿塵這副著急模樣,不知為何,心裏竟緊了緊,若是個女子當真很是可人,長大後容貌定也不會差。一時竟看著蘇卿塵失神。

蘇卿塵忙推開東方晨,當即跪身:“殿……殿下,卿塵卿塵真的沒有龍陽之好,您……您放過我吧!”

東方晨這才回神,第一次覺得後悔,自己剛才是想什麽呢?不禁扶額:“你走吧!”

蘇卿塵再次道謝,趕忙開門逃離。

東方晨看著逃離的人竟有幾分悵然若失的感覺,揉了揉太陽穴:“自己這是怎麽了?對著一個男子心曠神怡的。老板娘,將你們這頭牌叫過來吧!”

片刻後一妖媚絕色的女子裊裊行入,倒了杯酒:“公子今日是想聽曲呢,還是想看舞呢?”

東方晨看著女子,腦中卻莫名出現蘇卿塵逃離的樣子,心下有些煩,留下一張銀票,起身離開了。

女子有些怔,拿著銀票給了老板娘,抱怨:“媽媽,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怪得人呢。”

老板娘:“以我多年的經驗看,這位公子多數是有龍陽之好,心悅先跑出去的小公子,看這情況那個小公子應該並不喜歡他,他傷心之餘就想尋個姑娘發洩一下,但發現對姑娘就提不起興趣,這才走了。”

女子了然。

老板娘:“看這位公子出手如此大方,不是咱們惹得起的,此事萬不可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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