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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司機將車駛入地下車庫, 季陽才從怔楞中醒過神來。兩人擺拍的手一直拉著，空氣中彌漫著莫名尷尬的氣息。

“這就是你說的解決辦法？”季陽不著痕跡地將手抽出來。

“不然你還有什麽更好的解決辦法？”秦崢握了握空落落的掌心，“難道你想對大家說，雖然我們擁抱接吻, 但我們只是好朋友。你覺得他們會信？”

他說著將手機遞到季陽面前“”“或者你也可以把剛剛那條微博刪掉, 就說一直以來都是我在強迫你, 反正這也是事實。”

“我又不是辛紀楠。”季陽皺皺鼻子，其實也不完全算是強迫, 雖然每次接吻都是“副人格”霸王硬上弓，但他也沒好到哪去，抱著目的接近人家, 還用秦崢的初吻解鎖了大禮包。

就接吻本身而言，每一次都能感覺到雙方吻技的進步。

思緒逐漸往不可描述的方向發展，季陽面上一熱，以拳抵唇咳了一聲：“你做得很對, 與其讓大家猜來猜去，直接承認反而是遏止謠言最好的辦法。”

“說到底還是我們大意了，那天晚上只是扔掉了王子鳴的手機, 應該想到他會有備份才對。”當時王子鳴拍下兩人親吻的一幕，還用照片威脅他們, 結果手機被“副人格”扔進池塘。

後來發生了好多事，導致他一時間也沒想起這茬。

秦崢搖頭：“如果照片在他手裏，肯定會用來威脅我們, 而不是一聲不響發到網上。”

想想也是，最起碼在秦崢收購星河的時候王子鳴就應該把照片拿出來, 一直藏著掖著確實不符合他的性格。

可如果不是王子鳴，又是誰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拿到這張照片？

“會不會是S做的？”季陽忽然靈光一閃, “既然他能破解沈竹恭設下的防禦系統，從王子鳴雲端備份裏拿到照片還不是小菜一碟？你不是讓袁圓去查麽，結果怎麽樣？”

“一無所獲，就連沈竹恭也沒找到一點線索。”

季陽擰著眉回想：“劇本裏也沒提到過這號人物。”

“劇本？”

“那個……就是游戲劇本，裏面有關於這個世界和主要人物的劇情梗概，以便於玩家更好的融入角色之中。”季陽不喜歡說話只說一半，索性和盤托出，“玩家可以在角色裏最大程度的自由發揮，又不能太過脫離劇本的設定，ooc百分之十會被系統判定游戲失敗。”

所以喜歡江尤冰也是劇本預設，在他眼中，自己是否和江尤冰沒有任何區別？“這樣的游戲有意思嗎？”秦崢眼眸低垂著，語調聽不出喜怒。

“我一開始也覺得挺沒意思的，單純只是為了一千萬的獎金，直到遇見你。”季陽頓了頓，“忽然覺得很有意思。”

秦崢扭頭看他：“玩弄我很有意思？”

“我哪有玩弄你，從始至終分明是你在玩弄我。”季陽無奈地撇撇嘴，“被兩個人格弄得暈頭轉向，一會兒副人格吃醋生氣了，一會兒你又黑化了，玩個游戲容易嗎我。”

“我騙了你，你也騙過我，所以我們倆現在也算是扯平了，你也用不著跟我道歉。”季陽說完特別大方地拍了拍秦崢的肩。

“我還要跟你道歉？”

“怎麽？就因為你是一串代碼，做錯事就不用道歉了？”

秦崢沒想到他竟然還能這麽理直氣壯地控訴，一時間氣得不想說話。

季陽用餘光看到他耳朵都氣紅了，故意這麽說只是想讓總裁大人將心底的怨氣徹底發洩出來，有益身心健康。

“這麽能言善辯，剛開始還裝成什麽都不懂的小白兔。”很顯然，他的目的達到了，秦崢開始說話刺他。

“我那還不是以為你喜歡傻白甜。”

“我喜歡傻白甜也是劇本設定？”秦崢一陣無語，很想找游戲設計者聊聊人生，看看到底什麽樣的人才設計出這種游戲。

“怎麽可能，劇本裏壓根就沒有和你相關的任何資料。”季陽幽幽地感嘆道，“有的話我也用不著繞彎子了，大家都說這游戲特別難，我又沒什麽戀愛經驗，只能從電視電影裏學點套路，誰知道反而被你套住。”

“那都是副人格的套路。”秦崢說完又覺得不對，“你應該找游戲公司理論，與我無關。”

季陽搖頭，“之前還口口聲聲說喜歡我，沒想到堂堂總裁翻臉比翻書還快。”

秦崢還憋著一股氣，索性冷酷到底：“我喜歡你不過是受人設驅使，如果你頭腦足夠清醒，就應該知道不能當真。 ”

“副人格是因為人設，你不一樣。”

“沒什麽不一樣。”

“其實我這次下線有新發現。”季陽將自己的猜想仔仔細細說了，“從來就不存在什麽雙重人格，我們一直認為的主人格和副人格，是你和既定人設輪流出現的結果。而你一直游離於系統為npc設定的框架之外，只因為你並不是這個世界的npc。”

“或許你跟我一樣，作為萬千玩家中的一員，不小心竄頻和這一副本的攻略對象融合到一起，被困在了游戲裏。”

“不可能。”

“怎麽不可能。”或許他的想法太過異想天開，卻是目前為止能想到的最合理解釋。“至於你為什麽沒有原本的記憶，我暫時還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想幫你，想幫你找回真正的自己。”

秦崢剛接受自己只是虛擬數據的殘酷事實，緊接著又出現這樣的反轉，對上季陽明亮的眼眸心神一晃，“你為什麽要幫我？”

這個問題的答案季陽本人也沒想明白，不自然地移開眼，“想就是想，哪有這麽多為什麽。”

“游戲的主策劃我剛好認識，你黑化後我去公司找過他，可他出國了暫時聯系不上。今天周末，等明天一早我再去他們公司，游戲出了這種bug他們必須要負全責。至於現在……”季陽說著忽然傳來一陣咕嘟聲響。

在他下線後時間並沒有停止，這也就意味著他很可能不吃不喝躺了好幾天。得虧是在游戲裏，不然早餓死了。

秦崢顯然也意識到同樣的問題，不自然地將頭扭向一邊，“我餓了，先去吃飯。”

總裁大人好像有些口嫌體正直，季陽笑著應了聲好。

不管網上因為兩人掀起怎樣的風浪，此時的季陽正嗦著熱乎乎香噴噴的面條。

秦崢原本沒什麽胃口，看著現場吃播也讓老板娘給自己煮了碗面條。

兩人面對面坐著，埋頭吃得正香。

還不到飯點，大廳裏除了他們這桌也沒其他客人。沒過一會兒從門口進來兩個女生，隔了幾個位置坐下來，正熱烈討論著今日八卦。

“你關註超話了沒？”短發女生說，“趕緊關註，咱就是元老級別的cp粉。”

“那我就是元老中的元老。”圓臉女生端起檸檬水喝了一口，“誰能想到，從一個月前我就已經開始暗戳戳嗑這兩個人的cp了。”

“為什麽？！”

“上個月我不是去星你劇組當群演嘛，秦總過來探班，我當時就覺得這兩人有貓膩，在化妝間呆了至少半小時，出來的時候季陽臉都紅了。”

“你之前怎麽不告訴我！”

“你一天天忙著談戀愛，哪有功夫聽著些。”

“……”

他有臉紅嗎？季陽努力回想著，擡眼見秦崢一臉淡然，就跟人家討論的話題與他無關似的。

“吃完趕緊走吧。”他壓低聲音，剛說完便察覺到兩道異樣目光，一轉頭，和女生們的視線碰了個正著。

季陽若無其事地移開目光，故作鎮定地扒拉面條，扒著扒著被人握住了手腕。

“等一下。”秦崢抽出紙巾在他唇角小心翼翼擦了兩下，眼睛裏裝著滿滿笑意，“真是個小饞貓。”

季陽飛快地眨眨眼，聽到側後方傳來極低的抽氣聲，一瞬間只想將整張臉都埋進碩大的面碗裏。

歪著腦袋，在吃瓜群眾看不到的角度用唇語質問：你幹嘛！

“沒吃飽吧，不然讓老板再煮一碗？”秦崢說著按下服務鈴，又點了一碗紅燒牛肉面。

季陽趕緊拒絕：“不用，我吃飽了。”

“你沒吃飽。”

一連被瞪好幾眼，秦崢卻仿佛無知無覺似的，滿眼溫柔的看著他：“不用擔心長胖，我喜歡你，無論怎樣的你我都喜歡。”

季陽：“……”抖落一身的雞皮疙瘩，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這家夥是故意的。

故意在其他人面前秀恩愛，偏偏他們才在微博上公布戀情，季陽還得配合演出。

等老板娘把煮好的面端上來，季陽先發制人地往秦崢碗裏夾了一大半。

“給你點的，你吃就好。”秦崢想將面夾回去，季陽端著面碗往後一靠：“那不行，一人一半，感情不散。”揚起同樣的溫柔笑臉，咬著牙道：“不過我跟你不一樣，如果你長胖了，我會很嫌棄你。”

“那我只能晚上多運動運動，努力不讓自己長胖。”

這句話乍一聽好像並沒有什麽，直到季陽擡眼看到對方唇邊那抹狡黠的笑，耳朵刷一下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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