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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對象有求於他，這麽一個刷好感度的機會，季陽當然不會拒絕。

只是如果攻略對象是雙重人格的話，需要分別刷滿兩個人的好感度麽？

這個問題在季陽心裏盤桓著，此時此刻又不方便詢問小AI。

“我可以幫你。”季陽想了想又問，“只是我該怎麽做？”

“目前我對這個人格知道的很少，但他似乎對你有著某種執念，接下來我們倆盡可能多接觸一下，我想通過你加深對他的了解。”

所謂的執念，是想讓自己做他的情人，強取豪奪的禁忌游戲。

季陽知道秦崢這裏指的是單純的接觸，仍無法避免的想歪了一下，垂首抿了抿唇。

“好。”

“謝謝。”秦崢知道季陽會答應，卻沒想到進展會這麽順利，“關於酬勞部分你想要什麽？”

本來想說出演男主的機會或者各種代言都可以，在對上季陽那雙晶亮的眼眸時自動消音。

這種臺詞……

大概他潛意識裏也受到了副人格的影響，秦崢嘴角抽了一下：“我的意思是說，我會讓助理擬定一份合同，按照時間付給你相應的酬勞。”

“那倒不用。”季陽擺擺手，大方道，“互幫互助嘛，剛才你不也一樣幫了我。”

秦崢彎唇應了聲好，愉快的決定之後，季陽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或許是剛才形成的反射條件，秦崢下意識伸出手，“你要去哪？”

“恢覆得差不多了，眼下的事我得親自去處理一下。”季陽動了動脖子，“真正的勇士，敢於直面險惡的陰謀。”

兩個戴著墨鏡面無表情的保安守在浴室門口，浴室裏，副導和送飲料的服務生正擠在裝滿水的浴缸裏瑟瑟發抖。

“剛才嫌冷，現在又嫌燙，你們倆怎麽這麽難伺候。”袁圓好以整暇地站在一旁，搖搖頭，“你們倆這福氣夠大的，我都沒伺候過我們總裁洗澡，楞著幹嘛，趕緊洗啊。”

“兩小時都洗了八遍，再洗下去皮都快洗掉了。”副導哭著道，面上濕漉漉的，分不清是洗澡水還是淚水。

“是啊，真不能再洗了。”服務生縮著肩膀，臉上的黑框眼睛碎了一半，右手上套著個小黃鴨圖案的搓澡巾。

“不多洗幾遍怎麽能把你們倆渾身的骯臟齷齪給洗掉？”袁圓轉了轉眼珠，“或許你們是累了？門口保鏢大哥有的是力氣，要不我讓他倆進來幫幫忙？”

“不用，我可以！我真的可以，不用幫忙。”副導像是被雷劈中似的，尖聲叫著。

酒店房間隔音夠好，他在這邊叫破了嗓子，其他房間也沒人能聽到。

季陽一進房間就被浴室裏搓澡的場景逗笑了，忍不住想多看兩眼，被一只手掌擋住了視線。

“臟。”身後傳來一道低沈的聲音。

季陽哦了一聲，無比聽話地轉頭往裏走，兩人分別挑了單人沙發坐下，秦崢對著浴室道，“讓他們穿好衣服出來。”

“好的，總裁。”袁圓走到門口應了一聲，轉頭兇巴巴道，“聽到沒有，動作麻利點，再磨蹭就把你們扔進滄海餵鯊魚。”

秦崢：“……”

季陽：“……”

袁圓走到秦崢旁邊，低頭道：“總裁，按照你的吩咐，我演得還可以吧？”

“我只是讓你嚇嚇他們，你還真把自己當黑澀會了？”秦崢也是沒想到會看見這麽一出，一時無語，“算了，問得怎麽樣？”

此時那兩人急吼吼地穿好衣服，縮在不遠處不敢過來。

袁圓只覺得角色扮演還蠻好玩，不小心演過了一點，趕緊從角色裏抽離出來。

“確實是有人給副導演發了短信，發送號碼是個黑號，暫時沒查到來源。對方是在附近發的消息，應該是這次同行的人。”袁圓說，“服務生也是接到同一個號碼打的電話，讓他送加料的飲料過來。

“這邊偶爾有客人需要特殊服務，這家夥很明顯不是第一次這麽幹了。”

“這麽說受害者遠遠不止一個。”季陽托著下巴，看向瑟瑟發抖的黑框眼鏡，“那確實應該把他丟進滄海餵鯊魚。”

“聽到了麽？”秦崢慢條斯理地理了理袖子，對保鏢仰了仰下巴，“做幹凈點，別被人發現。”

袁圓：？？？

剛剛才說別把自己當黑澀會的人，倒是毫無違和地演起了黑澀會。

這到底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黑衣黑鞋黑墨鏡的保鏢們聽到指令把黑眼鏡架起來，與此同時響起了殺豬似的尖叫。

“不不……不要，救命，你們這是犯法的！！！”

不管他再怎麽掙紮，還是被一步步拖著走，地上留下了一道水痕。

“等等。”季陽皺著眉，“還是不要了，人家鯊魚也很挑食，不是什麽垃圾都吃。”

“對對對，不僅鯊魚不吃，還……還會造成海洋汙染。”黑框眼鏡忙不連跌道，被放下後癱軟在地，一臉劫後餘生。

“既然你提到了法律，待會就把你所有的犯罪經過仔仔細細交代清楚。”季陽板著臉將手機放到茶幾上，按下錄音鍵，“對著這說。”

“你也一樣。”這句是對著副導演說的，“明天早上麻煩袁特助把錄音和人一起交給警察。”

“不麻煩。”袁圓笑著道。

他這樣的處理方式，秦崢並不意外，“陳制作和劉導那邊我會解釋，至於幕後黑手，我會幫你找出來。”

季陽搖搖頭，“幕後黑手就不麻煩你了，我大概能猜到那人是誰。”

他都這麽說了，秦崢也不會硬要幫忙，淡然往後一靠，“不麻煩。”

“那我換個說法。”季陽淺淺一笑，“合作愉快。”

就從剛剛的配合來看，他們倆還挺有默契。

處理完一切，秦崢幫季陽重開了一間房，他躺在柔軟的大床上，一晚上的經歷就像是走馬燈。

沒有絲毫的睡意的夜晚，適合秋後算賬。

【小AI：你還好吧？】

【季陽：難道你不覺得你這問候來得太晚？我剛剛差點涼涼好嗎！】

【小AI：不會的，我們游戲設有保護措施，而且你可以強制下線的你忘了？】

游戲裏有兩種強制下線的情況——

第一種，在線時間超過三小時，重新回到游戲會繼續之前的劇情。

第二種，玩家在游戲裏遇到危險時可隨時選擇強制下線，下次上線前可以將游戲往後撥動到任意時間點，相當於跳過該段情節以躲避危險。

後者在每一關卡中限用一次，這相當於金手指，就算通關也會扣除一部分積分。

在剛剛那樣的情形下，季陽還真把這項操作忘到九霄雲外了。

本來以為這個劇本不會有什麽危險，連降低痛覺那幾個選項都沒打開。

想到這，季陽點開了控制面板，在設置一欄將疼痛感知調到百分之零，負面狀態清除率調到百分之百。

【提示：降低痛覺和提高負面狀態清除率，會大大降低玩家五感及游戲體驗，請慎重選擇，是否確認修改？】

季陽想了想還是切回調整頁面，將疼痛感知設為百分之三十，負面狀態清除率降低到百分之七十。

【季陽：還有一個問題，現在秦崢有兩個人格，我該不會要刷滿兩個人格的好感度，才視為游戲通關吧？】

【小AI：應該是吧。】

【季陽：應該？】

【小AI：每個關卡的解法很多樣，或者你可以看看商城的通關攻略卡，只比攻略人物資料卡貴一倍，會向你提供本關的最優解法。】

【季陽自動忽略掉小AI見縫插針的兜售行為：如果這些卡真這麽有用，為什麽游戲上線這麽多天，也沒人解開任意一個關卡？】

【小AI：具體還是要玩家自己操作的，一點變量都可能會影響全局。】

【季陽：所以這個游戲的主策劃真是秦簫麽？怎麽跟他之前的風格有點不一樣？】

【小AI：是的哦，從提案開始老板全程主導的呢。】

【季陽：……】

有點想粉轉黑了。

季陽皺皺鼻子，他現在該慶幸秦崢只是雙重人格，要有二十四個，這游戲的初級關卡可能要玩到天荒地老。

怪不得論壇和微博上一片哀嚎。

也不知道秦崢是怎麽跟陳制作和劉導說的，或許也跟這個圈子人員流動性大有關，副導演悄無聲息從劇組消失後，並沒有引起多大的討論。

其他人也沒受到任何影響，除了辛紀楠，連續兩天噩夢連連。

這天拍攝的場景是羽毛球場，三個男人的對手戲。

江尤冰下午有個廣告要拍，提前和導演打了招呼，將三人的戲份挪到早上，本來預計十二點前能拍完收工，結果計劃趕不上變化。

問題出在辛紀楠身上，每次和季陽的視線對上都會出點問題，不是忘詞就是表情不對，在NG無數遍後導演徹底怒了。

“對不起導演，我今天狀態不對。”

“你哪天狀態對過？就這麽兩句話反反覆覆記不住，你是金魚麽只有七秒的記憶？還是說你腦子就花生米那麽大？”導演將對講扔在一旁，“就你這樣的演技，我找個機器人過來也比你演得要好。”

“要不是看在……算了，你說你狀態不對是吧，那就讓你好好休息休息。”導演往四周看了看，招手將自家助理叫過來，“你現在打電話給編劇讓她修改劇本，不管是寫出國也好，還是出車禍也好，把接下來關於辛紀楠的劇情能刪就刪，能省就省。”

辛紀楠被罵的時候還覺得不痛不癢，聽到要改劇本頓時慌了：“導演，我們簽了合約的，你不能……”

“是簽了合約，片酬你照拿，劇本我照改，不沖突。”剛拿到秦氏註資的導演十分財大氣粗，不在乎那點毛毛雨。

辛紀楠雖然是季氏的藝人，卻是通過其他途徑被塞進劇組的，劉導也不怕得罪人。

“劉導，您再給我個機會，我一定會好好表現的。”

“我給你的機會已經夠多了。”

“……”

辛紀楠平日在劇組裏對工作人員頤指氣使，大家吃完瓜後紛紛在群裏感慨大快人心。

編劇不到一小時就把新劇本發了過來。

新劇本其實是舊劇本。

最開始只有三十五集的電視劇，制作人非要讓她改成四十集，還指名了要給男二號加戲，於是編劇便開始了註水之路。

助理將新劇本打印出來交給劉導，順便轉達了編劇的意見：“這是三十五集劇本，不過編劇說了可以加些彩蛋和番外，怎麽也可以湊夠四十集，劇情還更緊湊好看。”

江尤冰緊趕慢趕，到達廣告攝影棚時還是遲到了快一個小時。

蔔中姚的眉間擠出了一個川字，“那個辛紀楠怎麽回事，明知道你要過來拍廣告，故意NG害你遲到？”

“大概吧。”江尤冰心高氣傲，向來不把辛紀楠放在眼裏，“導演要把他的戲份刪掉，也算是自食惡果。”

蔔中姚點點頭：“這算是歪打正著，反而對你更加有利。”

“他再怎麽加戲，也只是扶不起的阿鬥。”江尤冰面露不屑。相比辛紀楠，他更忌憚的人是季陽，這種感覺來得莫名其妙。

只是最近在面對季陽時，他好像又多了一些別的情緒。

拍攝廣告間隙，蔔中姚又提起續約的事：“你有什麽要求可以跟我說說，只要是合理的訴求，公司會酌情考慮。”

說到底人都是自私的，蔔中姚壓根沒想過江尤冰會為了季陽解約。

“謝謝哥，我會認真考慮的。”江尤冰扯了扯嘴角敷衍道，星河這邊他打算采用拖延大法，不能再拖的時候再和公司攤牌。

如意算盤打得哐當響，壓根沒想到幾個小時候會和季陽再度登上熱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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