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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過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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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他這樣說, 雲喬覺得這男人真是不要臉到了極點。

羞辱?羞辱個屁。

怎麽著都是她吃虧好不好。

她才*T  沒那閑心思去羞辱他呢。

偏眼前這男人還懶懶倚在沙發背上,一副任君采擷的妖精模樣,頻頻誘惑。

雲喬盯著他那微敞的領口,視線忍不住往上, 停留在那突起的喉結上, 見它似上下動了動, 又欲又勾人。

她眼珠子轉了轉, 身子前傾, 趴在他胸前,微一仰頭, 精準咬住聞宴沈的喉結,小舌調皮的勾了下……

“嗯~”男人喉嚨裏發出低沈性感的微喘, 眸光漸深, 已然是動了情。

雲喬的目的是達到了。

這把火她是故意點的, 沒打算滅。

誰讓他打她屁股來著。

哼, 就該讓老男人受點苦。

雲喬立馬就退了回來,又從他腿上下去,淚痕斑駁的小臉上揚著幸災樂禍的笑:“好餓好餓, 我先去吃點東西……”

人還沒跑遠,就被聞宴沈抓住手腕,攔腰抱了回去。

“做了壞事不負責任就跑, 誰教你的?”

聲線醇厚沙啞, 有點兇。

聞宴沈將人緊按在懷中,捏著她的下頜, 低頭去咬那紅潤的唇。

這回用了些力道, 灼熱的刺痛感傳來, 雲喬不禁嚶嚀出聲, 揮著手要打他,“嗚嗚嗚……你放開我,我真的餓了。”

可資本家向來是自身利益為先,又怎會讓她如願。

男人禁錮住她不聽話的手,單手摁住她的後頸,薄唇封住那張不老實的小嘴,激烈炙熱的吻驟然而至。

雲喬餓得手上沒力,軟綿綿的,只無力抓著他的襯衫,精致小臉上都是淚痕,嬌小身軀染上一絲淩亂破碎的美感,像飽受摧殘的小白花,特招人疼。

聽著小姑娘的哭聲,聞宴沈最終還是放開了她。

男人眼尾暗紅,細而密的眼睫下垂,遮擋住大半的欲|念。

“抱歉。”聲線因克制而有些沙啞。

他幫她理了理頰側淩亂的碎發,拇指指腹輕按著微腫的紅唇,仔細檢查有沒有受傷。那張英俊的臉又恢覆了往日那般清冷禁欲的模樣,瞧不出半分異常。

雲喬很是生氣,懸在他腿上的腳往上一收,作勢又要開溜:“我要去吃東西了。”

聞宴沈掃了眼餐桌上的食物,語氣很淡:“那些應該都涼了,我讓人送些吃的過來。”

說著,他便拿出手機,低著頭準備打電話。

雲喬眉心一擰,覺得不能浪費食物,加熱了還是可以吃的,她挪了挪唇正要說話,就見聞宴沈突然擡了眼看她——

“除了晚餐之外,再加份甜點和奶茶?”

雲喬:!!!

嗚嗚嗚,聞宴沈就是她的男菩薩!

“好的!”

“你趕緊打電話吧。”

江維是個很稱職的助理,辦事嚴謹又迅速。

半小時後,不僅送來了豐盛的晚餐,還把聞宴沈的行李帶來了。

雲喬正喝著奶茶,見江維指揮著人把聞宴沈的行李往房間裏搬時,差點兒被嗆到。

“不是,你搬這麽多行李來幹什麽?”

意思是要住這兒?那她的“出逃”還有什麽意義。

聞宴沈解開襯衫袖扣,根骨分明的手指慢條斯理的剝了*T  只蝦,放進雲喬碗中。

“我沒有和新婚妻子分居的打算。”

雲喬:qiao,誰要管你有沒有打算。

她在心中憤怒咆哮:你的新婚妻子很不歡迎你!識趣的話就快點滾蛋!

可,直接趕人似乎不太好,雲喬轉動腦瓜子,說得很委婉,“我這房子太小了,你肯定住不習慣。”

“睡不好會影響工作,那後果可就嚴重了喲。”

“我也會很自責的。”

這叫曉之以理,動之以情。

聞宴沈:“不會影響工作。”

呼~好氣呀!

但有什麽辦法呢,人家要求夫妻同居是光明正大的,受法律保護的,而她始終是理虧的一方。

雲喬索性就不說了,憤憤的咬著蝦肉,目露怨恨的光,直勾勾盯著男人那張英俊的臉。

聞宴沈拿了張濕紙巾擦手,擡眸看了她一眼,嗓音平淡如水:“吃飯的時候生氣容易消化不良。”

雲喬:“……”

老男人得了便宜還賣乖,竟然嘲諷她!

得寸進尺!

雲喬決定化氣憤為食欲,晚上吃了好多東西,肚子撐得難受,但她又不想動,只好癱在沙發上,雙腿伸得直直的,手搭在肚子上,時不時揉兩下,專心看電視。

電視裏正播放著一部現代偶像劇,女主被火燒傷,毀了容,傷心欲絕地給男主打電話說分手,背景音樂把悲傷氣氛渲染得很濃,女主打完電話後,蹲在地上哭了起來,但又害怕父母聽見,只能捂著嘴,也不敢哭出聲。

好虐。

雖然很狗血,但女主這也太慘了吧。

雲喬也跟著哭起來,她手裏攥著紙巾,胡亂抹著眼淚。

晚上九點,聞宴沈接了個電話過來,便看見他的小妻子縮在沙發上,默默地拿著紙巾擦眼淚。

他擡手看了眼腕表,徐步走近。

“時間不早了,去洗澡睡覺。”

劇情正進行到關鍵時刻,雲喬怎麽可能不追下去,她看都沒看聞宴沈一眼,語氣不耐煩:“哎呀你去睡吧別管我。”

“我再看會兒。”

聞宴沈沒說話,拿起茶幾上的遙控器,關了電視,隨後,將小姑娘攔腰抱起,往臥室走。

雲喬當然不依,但聞宴沈太高,她害怕掉下去,只好老實圈住他的脖子,嗔怪道:“哎呀,我想再看一會兒,你別搗亂,男主馬上就要冒著大雨去找女主了……”

聞宴沈:“沈漣漪十二歲的時候就不看這種東西了。”

雲喬:“……”謝謝,好像有被內涵到。

“那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走。”

她聲音嬌嬌的,語氣卻像命令人的跋扈小公主,多了些頤指氣使。

聞宴沈沈默不語,抱著她徑直走進浴室。

花灑被打開,熱水淅瀝不斷的往下傾灑,澆在地板上,濺起數粒小水珠。

見聞宴沈開始解襯衫紐扣,雲喬恍然一怔,後知後覺的想要跑,卻被男人抵在了冰涼的墻面上,雙腿被擡高,虛虛圈著他的腰。

完球,該來的還是要來!

雲喬哭唧唧的賣慘:“我明天要上班,得早起*T  呢~”

“嗯,我盡量在十一點前結束。”

雲喬:……

今天又是被資本家狠狠壓榨的一天!

她逃了個寂寞。

……

博物館上班時間是早上八點半。

早上七點,聞宴沈已經晨跑回來,洗漱穿戴好後俯身掀開被子的一角。

小姑娘睡得正香,沒了被子的遮蓋,縮著身子往裏面蹭,小嘴砸吧兩下,沒睜眼,又繼續睡。

聞宴沈的目光落在她雪白的皮膚上,掠過脖子、腿……那些暧昧紅痕惹眼至極。

她皮膚嬌嫩白皙,紅印一旦留下就很難消。

太嬌氣了,不經弄。

聞宴沈系好領帶,半蹲在床邊,盯著她乖巧的睡顏,心下一動,擡手捏了捏她柔軟的臉頰,愛不釋手。

雲喬被他弄醒了,眼睛朦朧還未完全睜開,多少帶了些起床氣,開口罵他:“聞宴沈你混蛋!就知道欺負人,連覺都不讓我睡……”

許是覺得光是罵他還不過癮,雲喬又擡起腳去踹他。

聞宴沈將那纖細的腳腕握在手中。她的腳細嫩又白凈,圓潤的腳趾上塗了暗紅色的指甲油,襯得那腳更加白皙漂亮。

他眸光暗了暗。

男人與生俱來的惡劣因子在心中發了芽,蔓延滋生,又被他刻意壓制。

聞宴沈單手將床上的小妻子抱起來,語氣平靜地提醒她:“現在已經七點半了。距離你上班時間還有一個小時。”

聽見這話,雲喬猛然一驚!瞌睡什麽的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今天是她第一天上班,必須得美美的去,而且還不能遲到!

雲喬著急地下床,汲著拖鞋就往浴室跑,嘴裏還不忘埋怨道:“你怎麽不早點叫我呀?”

“昨晚還做那麽久,都怪你,我化妝都快來不及了!”

聞宴沈眉頭微動,懶懶的靠在浴室門框邊,不疾不徐的戴上腕表。

沒良心的小東西。

沈漣漪給雲喬閃送了幾盒化妝品,是她最近特別心水的牌子,價格還挺貴。

她說這款化妝品很好用,為了感謝雲喬幫她求情,一下送了好多。

雲喬決定今天試試,所以化了個美美的淡妝。

夏金珠來得早,雲喬到的時候她還在打呵欠,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一見到雲喬,她就開始喋喋不休:“真不知道你哪根筋搭錯了,放著豪門太太不當,非要跑來做這種每個月只有幾千塊的工作。”

“唉,每天還得早起。”

說著,她又打了個長長的呵欠。

雲喬懟她:“跟你有什麽關系?你可以回家繼續當你的千金大小姐啊,又沒人攔著你,搞笑。”

美好的一天,從兩人的互懟開始。

博物館的工作其實不難,雲喬很快就熟悉了,因興趣使然,做起來也得心應手。

午飯時間,大家都到職工食堂吃飯。

雲喬早就聽說博物館的職工食堂飯菜很棒,曾經還上過微博熱搜,所以決定去試試。

食堂人不多。

她打好飯菜,目光在大廳裏掃視一圈,找了個位置坐下。

同組的前輩對雲喬也很友好,兩人邊*T  吃邊聊著。

這時,她們身後那桌突然爆發出一陣哄笑,三兩個姑娘圍著夏金珠,眼神和語氣都不太友好。

其中一個穿灰色格子裙的,叫林琪,今年三十歲,已經工作幾年了。她拿著手機,嘖嘖感嘆:“小夏,不是我說,你連這幅作品都認不出,到底是怎麽通過筆試和面試的?”

“之前聽他們說你是走後門兒進來的,我還不信,唉……”

夏金珠是個極好面子的人,被人當眾這樣說,臉色不太好看。

“我沒有走後門,我參加過面試的。”

面試那天她來得太晚,是最後一個,別人都沒瞧見。

她夏金珠就算再怎麽不堪,也是學了四年專業課的,雲喬能正兒八經通過考試,她為什麽就不能?

不蒸饅頭爭口氣,面試前幾天,她可是熬了通宵的。

但林琪給她看的這個臨摹字帖,她真不知道是誰的字。沒見過,腦子裏沒印象。

同桌另一個女生推了推眼鏡,勸她,“小夏,你也別生氣,你投了個好胎,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隨後,她又對林琪說:“唉,林姐,這有什麽辦法,人家是關系戶,咱們就算讀到博士,人家也能和咱們平起平坐。”

這話就很陰陽怪氣了。

雲喬本來是沒打算插手的,畢竟夏金珠懟人的能力挺強,而且也豁得出去,撒起潑來誰也不是她對手。

但此時的夏金珠低著頭,緊咬著唇,看著有些委屈,並沒有要反擊的意思。

不是吧。

郡主這是被人嘲諷後良心發現羞愧難當決定改過自新了?

這不像她的性子。

雖然關系不好,但畢竟有著世家交情,眼看著圍觀的人越來越多,雲喬坐不住了,起身朝夏金珠走去。

她雙手環胸,看了眼林琪手機上的臨摹字帖,笑著開口道:“這不是陸柬之的《文賦》嘛。”

說著,雲喬又看向夏金珠,揚了揚下巴:“你不記得了嗎?咱們去年在京城博物館見過真跡的呀。”

“當時你還跟我說,陸柬之的《文賦》雜糅了楷書、行書、小草三種書體,通篇和諧自然,是探尋晉唐筆法的絕佳之作。”

忽而,雲喬眉頭一皺,嘖了聲道:“不過這個臨摹字帖和真跡比起來確實不怎麽樣,形和意一樣都不占,難怪你剛才沒認出來。”

夏金珠看著雲喬,她沒想到雲喬會出來幫她解圍,怔了幾秒鐘後,她反應過來,附和道:“哦,我想起來了。”

“我說怎麽那麽眼熟,原來是《文賦》。要怪就怪這臨摹的字兒太醜了,行書不像行書,小草不像小草,整個一四不像。”

她又看向林琪,“林姐,這是誰臨摹的呀?你可得跟她說說,好好練字。”

“你要真喜歡這篇《文賦》,下回我給你帶幅好的。”

林琪的臉色不太好看,當著眾人的面她怎麽好意思說這是她自己臨摹的。

她清了清嗓門兒,笑得很隨和:“那就謝謝啦,我吃好了,你們慢用。*T  ”

熱鬧看完,眾人也逐漸散去。

夏金珠假咳了聲,看向雲喬:“那個,剛才謝、謝啊。”

雲喬斜睨她一眼,不以為意:“你不用跟我說謝謝,我是看在夏叔叔的份上才幫你的。”

“不是我說你,你以前不務正業也就算了,既然拖了關系進來,最起碼得努力學點兒東西吧。像現在這樣腦子空空的,是個人都得嘲諷……”

“我沒走後門!”夏金珠厲聲打斷她的話,漲紅了臉,生氣地瞪著雲喬,垂在身側手緊握成拳。

雲喬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夏金珠,她也知道,郡主不會在這件事上說謊。

在這一瞬間,雲喬才意識到,眼前這個驕橫跋扈的郡主和以前不一樣了,而她卻一直用固有印象看待她。

雲喬:“在我面前你倒是兇得很,剛才怎麽就沒這麽硬氣啊?”

“你沒走後門你就懟回去,實在不行就告她誹謗,非要裝啞巴。”

說完,她也不敢夏金珠什麽反應,端起餐盤就走。

夏金珠氣哄哄的跟上來,很傲嬌的說:“看在你今天幫我的份上,我決定請你參加我的二十二歲生日晚會。”

“就在下周六,你記得給我準備禮物。”

“要特別的禮物哦,爛大街的包包和首飾我不要……”

聽見她這樣說,雲喬真想把手裏的餐盤扣夏金珠頭上。她頭也不回的往前走,冷漠的說:“請我也沒用,我不來。”

“更不會送禮。”

夏金珠:“……”

雖然雲喬嘴上這麽說,但下了班,她還是給四哥雲逸打了電話。

讓他幫忙設計一款項鏈,不用太好太覆雜,獨特就好,滿足一下夏金珠的虛榮心。

雲喬下班比較早,回到家才六點。

聞宴沈發消息說半小時後回家接她,一起吃晚餐。

想著一會兒要出去,雲喬原本是不想卸妝的,但感覺臉有些癢。她對著鏡子仔細瞧了瞧,不知什麽時候,臉頰上冒出了幾顆紅色小點點。

她嚇得倒吸了口涼氣,急忙卸了妝。

卸妝後,便更清楚的看見臉上有好幾處紅色小點,雖然不是很多,但嚴重破壞美感,還癢癢的,她又不敢伸手去撓。

應該是過敏了。

可她沒吃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呀,難不成是化妝品?

雲喬急忙給沈漣漪打電話,但對方沒接。

這時,門鈴響了。

雲喬擡起左手,半捂著臉,小心翼翼的打開門。

聞宴沈西裝筆挺的站在門外,襯衫和領帶系的一絲不茍,俊美無儔的臉白皙如玉,完美無瑕。

看見男人這張英俊的臉,再想想自己如今這副小花臉的狼狽模樣,雲喬心中五味雜陳,她眼睫顫了顫,忽的,往後退了步。

下一瞬,砰的巨響,門被重重關上。

盯著緊閉的門,聞宴沈神色冷然,忽而,側眸看向站在身後的江維,無聲詢問。

註意到老板的視線,江維有些尷尬的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兒,幹笑了兩聲,“我還沒結婚,不、不太懂。”

作者有話說:*T

江特助:聞總被夫人關門外了呢,趕緊發個朋友圈。

註:“陸柬之的《文賦》雜糅了楷書、行書、小草三種書體,通篇和諧自然,是探尋晉唐筆法的絕佳之作”來源於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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