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壓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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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展後雲喬就回家了。

她剛進門, 就見一個奇怪的人影從屋內沖了出來。

那人頭上戴著灰色遮陽帽,下面的防曬面罩把臉和脖子都擋住,身穿灰色長款防曬服,還戴了副墨鏡。全身捂得嚴嚴實實, 像科幻電影中的外星來客。

雲喬被嚇了一跳, 捂著小心臟往後退, “你、你誰啊?我勸你別亂來, 這裏可是地球。”

沈漣漪摘下墨鏡, 露出雙泫然欲泣的眼睛,“小舅媽, 是我~”

她又將帽*T  子摘下,原本白皙的臉被曬黑了幾個度, 人也瘦了很多。

雲喬很是驚訝:“你怎麽黑成這樣了, 是為藝術美黑了嗎?”

隨後, 她毫不吝嗇地豎起大拇指, “影視界有你真了不起!”

提起這個,沈漣漪便有一把哭不完的辛酸淚。

“不是的小舅媽,我……”

“我之所以變成這樣, 是因為我舅舅!”

“上回我帶你去我們劇組探班,那張合照不是被我舅舅看見了嗎?舅舅說我不務正業,第二天就把我扔去大山裏拍戶外綜藝了。”

說著, 她又拉開防曬衫的拉鏈, 露出胳膊和腿,“你看看, 我這都曬成黑炭了。”

“每天吃不好就算了, 蚊蟲還多……”

“小舅媽, 求求你, 幫我向舅舅求個情。我媽說,咱們家只有你說的話舅舅才會聽。”

雲喬對沈漣漪的遭遇很是同情。

沒想到一張照片竟能引發如此“血案”,歸根結底還是她連累了沈漣漪。

但雲喬覺得聞嫻說得不對。

聞宴沈那麽強勢又冷傲的人,又常居高位,向來說一不二,怎麽可能聽她的呢。

沈漣漪見雲喬不說話,哇的一聲嚎啕大哭,專業演員的情緒說來就來:“小舅媽,你一定要救我呀。我下半年還要拍劇,演都市白富美呢。”

“我現在這個樣子,要讓制片方看了,估計得立馬和我解約。”

雲喬拍了拍沈漣漪的腦袋,千言萬語只匯聚成三個字:“我盡力。”

……

聞宴沈今天回來得比較早,露西婭和女傭們還在準備晚餐。

雲喬去廚房沏了壺茶,出來的時候,見聞宴沈正坐在露臺的編織藤椅上,握著筆,低頭在紙上勾畫,神態專註。

男人側顏輪廓棱角分明,如金鱗般的夕陽餘暉落在他身後,沈靜安寧。

走近了,雲喬才發現,聞宴沈畫的是設計框架圖。

一筆一畫,線條流暢又自然,很專業。

雲喬坐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偏著頭仔細去瞧那畫紙,出聲詢問:“這是什麽的設計圖?”

難不成聞氏又要建大廈了?

可就算要建,也用不著總裁親自畫設計圖呀。

聞宴沈停筆,看了她一眼,語氣很淡:“三樓儲藏室和魚塘。”

雲喬想起來了!

上次她說要把別墅三樓全部改成她的儲藏室,還要把泳池改建成魚塘,用來養金魚。

那會兒她不過是一時興起就隨口提了出來,沒想到他竟記得這麽清楚。

心裏被一股不知名的暖流占據,雲喬有點小愉悅,她雙手托腮,認真看聞宴沈畫設計圖。

男人的襯衫袖子挽卷至小臂,白皙手臂上可見肌肉和微鼓的青筋,力量感十足。

雲喬當然知道他這雙手臂多麽強勁有力。

那天晚上,在浴室,聞宴沈就是用這雙手臂拖著她,站在鏡前,極致瘋狂。

想起那些旖旎的畫面,雲喬的臉逐漸泛起暧昧緋色,有點燙。

她輕舔了下唇,用手扇風,急忙找了個話題來轉移自己的註意力。

“你畫的設計圖還*T  挺專業,什麽時候學的?”

按理說老男人工作那麽忙,應該沒時間學這些東西。

聞宴沈抿了口茶,眸色清淺:“讀碩士的時候修的金融和建築雙學位。”

厲害。

雲喬現在才發現,她對聞宴沈的了解少之又少,可以說是一無所知了。

她又往前湊了湊,小鹿般清澈的眼睛裏帶著好奇:“那你是哪所學校畢業的?北城大學?”

眼前的男人放下茶杯,重執畫筆,視線落在圖紙上,淡淡的答:“MIT。”

雲喬:“……”

可惡,有被他裝到。

MIT的建築學可是排全球第一啊。

和聞宴沈比起來,她真就是個小垃圾。

雲喬望著不遠處的泳池,唉聲嘆氣:“為什麽我就這麽笨呢……”

雲家幾個哥哥裏,除了五哥頭腦簡單四肢發達外,其他都是高智商人才,在各個行業領域裏都是排得上號的。

她雖然沒流著雲家的血,但在那種環境裏,竟然沒受到半點感染和熏陶,著實不應該。

“唉~現在要想挖掘潛力恐怕是難了。”她自言自語道:“只能希望以後我的孩子能聰明點兒,千萬別遺傳了我的智商,遺傳我的美貌就行了。”

聞宴沈在紙上落下最後一筆,瞳孔含著淺笑,“我的基因應該還挺強,不用擔心孩子智商的問題。”

雲喬:“……”

她羞惱站起身,引得身後的編制藤椅輕晃,紅著臉:“誰要跟你生孩子!”

兇巴巴吼出這話,她便扭頭進了屋。

經這麽一出,雲喬把沈漣漪托付的事兒給忘了,直到臨睡前才想起來。

聞宴沈洗完澡,換了身真絲雅黑睡衣,領口稍低,可見半截性感鎖骨,發尾處是濕的,慵懶隨性。

雲喬半躺在床上,見男人打開抽屜,拿出一盒嶄新的套子,不緊不慢地拆開。

他神色清冷,看上去正經極了。

正經的模樣,卻做著不正經的事,恐怕只有眼前這個男人才能氣定神閑的將兩者如此混淆。

雲喬慌了,她急忙坐起身,出聲打斷他接下來的舉動,“我、我有話跟你說。”

聞宴沈將那大紅包裝的小玩意兒夾在指間,擡眼看她。

雲喬深吸了口氣,強迫自己保持鎮靜,看著他漆黑的眼睛:“我覺得,在教育孩子這件事上,應該遵循懲罰有度的原則,不能太過了。”

瞧,她這話說得多有道理。

但凡他是個講理的人,都該知道自己對沈漣漪的懲罰太重了。

“孩子?懲罰?”男人語調平緩的唸著這兩個詞,忽而目光沈了沈,嘴角微上揚,“原來你喜歡這麽玩兒。”

雲喬:???

喜歡個錘子!

老男人腦子裏裝的都是什麽東西,怎麽能把她的意思曲解成這樣!

就離譜。

紅色小包裝被撕開,聞宴沈垂下眼睫,片刻後,雙手撐在她身側,以極具占有欲的方式將她困在身前,輕扯薄唇,“你能主動提出自己的需求,我很高興。”

“也很樂意配合,聞太太。”

“我*T  不是那個意思唔……”

雲喬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男人含住了唇,細密炙熱的吻流連而下。

雖然過程有些慘烈,好在老男人吃飽喝足後心情不錯,雲喬也順利幫沈漣漪求了情。

周三,雲喬收到南城博物館的面試通知。

之後,她憑著真本事順利通過面試,獲得書畫類文物管理崗位,主要負責院藏碑帖的保管、展覽和研究工作。

辦理入職手續當天,雲喬遇見了夏金珠。

夏金珠也是來辦理入職的,見著雲喬後,她雙手環胸,得意道:“真不巧,咱們以後就是同事了。”

雲喬白了她一眼,面試的時候沒見著她,也不知道這貨從哪兒走後門進來的。

估計又讓夏叔叔捐了不少東西。

就像剛上大學那會兒一樣,給學校捐圖書館、捐信息辦公大樓。

“你怎麽總陰魂不散啊,”雲喬笑罵道:“能不能讓我清靜兩天?”

從小到大,毫不誇張的說,她走到哪兒,夏金珠就跟到哪兒。唐小昭說她和夏金珠前世肯定有一段孽緣,這一世是甩不掉了。

夏金珠當然不會承認她是跟著雲喬來的,“誒誒誒,什麽叫我陰魂不散啊?咱們都是各憑本事找工作,這博物館又不是你家開的,我想來就來!”

“哎呀嘴還挺硬。”雲喬輕嗤了聲,懶得搭理她,拿著包往外走。

夏金珠快步跟了上來。

她手上拿把碎花邊兒的公主太陽傘,舉在兩人頭頂,問雲喬:“聽說雲小叔回安城了?”

雲喬沒好氣的應了聲。

夏金珠癟癟嘴,“我就不明白了,就你這臭脾氣,雲小叔怎麽那麽疼你,還為你耽擱了好幾天的工作。”

雲庭溫柔英俊,紳士多金,是夏金珠一直尊敬和喜歡的長輩。

但雲小叔只對雲喬好,為此,郡主同學非常羨慕嫉妒恨。

雲喬睨著她,眼尾上挑:“這沒辦法呀,誰讓他是我小叔呢。你羨慕也沒用,只能寄希望於下輩子投個好胎。”

夏金珠聽了這話,心裏的小火苗又被點燃了,“哼,你就嘚瑟吧。我看你能嘚瑟到什麽時候去。”

“我可聽說齊欽的姐姐齊鴛要回來了。”

說著,她偏著腦袋,故意往雲喬身側靠了靠,嘴角掛著幸災樂禍的笑:“嘖嘖嘖。某些人的當家主母地位不保咯。”

雲喬嫌棄的推開她腦袋,擰眉:“她回來跟我有什麽關系,你少在這兒陰陽怪氣。”

夏金珠整理著被雲喬拍亂的頭發,眨了眨眼,“哦我忘了,你讀大學的時候才來南城,應該不認識齊鴛。”

“她和你家聞總是中學校友,比聞總低兩屆,而且齊聞兩家又有些交情。”

“我聽人說,聞二爺小時候性格非常孤僻,幾乎不怎麽說話,也沒朋友,大家都不敢接近他。”

“只有那個齊鴛,總巴巴的往他跟前湊,後來,到高三的時候吧,雖然聞二爺還是少言寡語,但比起之前好了很多。”

“大家都猜這應該是齊鴛的功*T  勞,是她把愛轉化為溫暖的光,照亮了聞二爺那無比黑暗的人生。”

“簡單的說,就是現在很火的那個什麽文學。”

雲喬聽得渾身起雞皮疙瘩,她停下腳步,扯了扯嘴角,“救贖文學?”

“對。”夏金珠鄭重點頭,“所以我說你聞太太的位置恐怕坐不穩了。”

說著,夏金珠突然有些同情雲喬,她拍了下雲喬的肩:“你要被踹了呢也沒關系,大不了就回北城繼續當單身狗嘛,不過這個二婚,確實有點難找著好的哈。”

“二婚個屁。”

雲喬根本沒往心裏去,管他救不救贖的,反正她和聞宴沈都是各取所需,目前來說,只要自己不吃虧就行。

夏金珠:“你看你,惱羞成怒了是吧?我是提前給你打預防針,好心當成驢肝肺。”

雲喬勾唇冷笑,不客氣的拆穿她:“好心?你是在等著看我笑話吧。”

夏金珠表情不太自然的摸了摸鼻子,“吃瓜群眾無處不在嘛,誰不喜歡看笑話呢。”

郡主的一番話,雲喬雖有點介意,但沒完全放在心上。

聞宴沈是什麽品性雲家人肯定是幫她把過關的。

至於那個什麽救贖文學,不瞎扯淡嘛。如果真是那樣,聞宴沈恐怕早和那女人結婚了。

對此,雲喬還是很理性的。

找到心儀的工作是件值得慶祝的事,雲喬約了朋友出去唱歌。

在外吃過晚飯才回家,半天時間就把這事兒忘得幹幹凈凈。

她回來的時候,聞宴沈和往常一樣,坐在臥室外間的沙發上看書,面前的小圓桌上擺了壺熱茶。

雲喬覺得,作為夫妻,還是應該和聞宴沈分享找到工作的喜悅,畢竟也是他給出了好的建議。

她拿了本關於歐洲歷史的書籍,坐在聞宴沈旁邊,打開看了會兒,隨後,雙手擱在書面上,低著頭去看他,又輕喊了聲:“聞宴沈。”

男人視線從書上移開。

雲喬沖他笑得憨甜,明眸燦燦,甜糯的聲音裏帶著一絲激動:“我找到工作了,就在博物館,今天辦了入職手續。”

聞宴沈神色淡然,從容地將手中的書關上,眸光微閃:“表現不錯。”

雲喬:“為了慶祝這個值得紀念的日子,我覺得我們應該喝一杯。”

“我這就去拿酒!”

說著,她便起身要走,只是還未邁開腳步,就被聞宴沈拉住了手腕,重心不穩,猝不及防的跌坐在他懷裏。

下頜被他擡高,男人微涼的薄唇欺壓而下,含著她柔軟的唇珠,細細碾磨吮吸,大掌扣著她的細腰,緩緩收緊。

須臾,他頂開她的唇齒,勾著嬌軟小舌,品嘗屬於她的甘甜津液,繾綣廝磨。

“在外面喝酒了?”他聲線低啞,瞳孔似暈了墨,幽暗深遠。

雲喬眼神閃躲,捏著食指比劃,心虛得不行:“就喝了一點點。”

聞宴沈低頭輕咬她的耳廓,語氣裏帶了絲危險,“這麽快就把家規忘了,該罰。”

雲喬動了動身子,跨坐在他腿上*T  ,不依道:“可是你之前也在外面喝了酒。”

“我都沒有說要罰你,你怎麽能這麽無情?”

“什麽時候?”他好整以暇,漫不經心把玩著她的栗色卷發,繞在修長指間,又緩慢松開。

“就是那回啊!”

雲喬記不得具體時間了,只知道是他們第一次愛愛那天晚上。他喝了酒,整個人似乎都變得不一樣了,又撩又魅,像男妖精。

可這種事她怎麽好意思說呢,吞吞吐吐,就是說不出口來。

偏老男人嘴角勾著淡笑,指腹貼著她的紅唇,依舊耐心追問:“哪回?”

語調慵懶,像是心中惡劣因子作祟,手上用力,輕壓著柔軟唇瓣,雙眸瀲灩,笑得不太正經。

“你故意的!”雲喬又羞又惱,小腿撲騰兩下,欺身想去揪他的耳朵,卻被男人敏捷的躲開了。

白嫩的手被他緊緊抓住,聞宴沈低頭咬她的唇,啞聲笑著:“沒有確鑿證據,就是誹謗,罪加一等。”

他抱著她起身,往裏間走,“今晚多做兩次。”

雲喬:“……聞宴沈你是屬泰迪的嗎?”

狗男人!

就知道欺負人,整天就知道壓榨她!

萬惡的資本家。

雲喬哭唧唧的被他鬧了一晚上,到天際泛白時才得以安穩休息。

第二天,雲喬渾身酸痛的躺在床上,做了個決定。

既然已經找著工作了,那她可以搬去以前的那套公寓。

一來,離工作地點近。

二呢,就是能和聞宴沈分居,不用每天都鍛煉那麽久,可以暫時脫離苦海。

思及此,雲喬立馬找了兩個行李箱,開始打包收拾東西。

哼,去他的夫妻義務,姑奶奶不伺候了。她今天就回南江苑去,又可以過美滋滋的單身小日子啦。

作者有話說:

下面請大家欣賞我國著名霸總文學經典橋段:【她逃,他追,他們插翅難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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