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他越來越不聽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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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步聲漸近,院子的鐵門被推開,一道纖細的身影從鐵門後鉆進來。

對上孟思怡俏麗的臉,謝星舟長吐一口氣,跌坐回秋千上。

剛剛那麽急躁的摔車門聲,他還以為是江穆野……

孟思怡同樣一臉著急,快步走到謝星舟面前,擔憂地看著他,“星舟,這麽晚了,你怎麽不叫上我,自己一個人來這裏?”

“我就是突然有點想哥了。”謝星舟淡然地說。

孟思怡見他臉色不好,狐疑道,“真的?你沒遇到什麽事吧?”

“沒有。”謝星舟低垂著眼簾,微微蕩著身下的秋千。

“那就好。”孟思怡放下心,坐過去坐到一旁的石凳上,“我之前怕這裏進小偷,專門裝了個監控,剛剛吃飯前看了一眼監控,就看見你進來了。”

謝星舟點點頭表示知道了,然後繼續蕩著秋千,有人陪著他感覺安心了許多。

孟思怡目光柔和地看著他,笑道,“怎麽還像個小孩兒似的!”

謝星舟便扭頭想同她講話,卻見她話音一轉聲音瞬間變高,一個起身沖到他身邊,拽住他的手腕,問他:“你手怎麽了?!”

“刻東西的時候不小心劃到的。”謝星舟說,“沒什麽大礙。”

明明紗布都染紅了,表面被血水浸得十分濕潤。

孟思怡板著臉,二話不說拽著謝星舟往外走,“傷成這樣還說沒什麽事,為什麽不處理?跟我去找藥店!”

孟思怡的強硬的脾氣謝星舟領略過,他不再反抗,被孟思怡塞進了車裏。

車駛出別墅區時,孟思怡還在數落他,“你多大了?自己是吃什麽飯的搞不清楚?手傷了不處理,以後影響畫畫怎麽辦?”

“不會的,傷口不深。”謝星舟反向安慰她道。

孟思怡隨即瞪他一眼,罵道,“你逞強個屁,這招對我沒用!”

說罷,她再次加快了開車的速度。

謝星舟便不再反駁了,只是等車又開出很快一段距離後,才突然扭頭叫了一聲孟思怡的名字,問她,“你……為什麽會因為這件事罵我?”

剛好遇到紅燈,孟思怡踩下剎車,感到不可理喻地瞪大眼睛看向他,“當然是因為擔心你了!小兩個月也是我弟弟,我不擔心你誰擔心你!”

“哦,原來是擔心啊。”

謝星舟突然苦笑一聲,低下了頭。

所以……江穆野也在擔心嗎?

“怎麽了?”孟思怡見他神色不對,忙冷靜下來,道,“我剛剛太著急了,沒真想罵你。”

“我知道。”謝星舟仰頭靠在座位上,閉上了眼睛,他懷裏的手機因為收到太多電話而耗盡電量關機了。

去藥店仔細處理好傷口後,孟思怡準備送謝星舟回酒店,被他拒絕了。

她便問:“你跟的籃球隊已經結束訓練了?”

“沒有,我請假了。”謝星舟說,“送我回家吧。”

孟思怡:“好,我也順便去看看伯父伯母。”

……

三天後。

孟思怡期待地等在謝家的客廳裏,邊和康祁女士聊天,便不時拿餘光朝樓梯上瞟。

片刻後,終於等到樓上的人換好衣服下來。

謝星舟一身白色西裝,西裝領結和袖口用金絲線繡著精細的雲水紋,胸口綴著真絲卷花手帕。

他筆挺地站在謝家覆古的中式建築裏,就像是民國時期古玩家族裏的貴公子。

孟思怡驚喜地提著晚禮服裙擺迎上去,“星舟,你好像異國小王子!”

站在兩人身後的謝元信見狀古板道,“嗳,別瞎說!星舟眉清目秀,可不長外國人那樣!”

謝元信考古學家出生,後來創業做的也是瓷器,對中式文化情有獨鐘。

謝星舟聞言不由笑了笑。

孟思怡立馬改口道,“對,那就是古代的世家小公子!哈哈……晚宴時間快到了,我們出發吧謝伯伯。”

謝元信便笑著招手把謝星舟叫到身邊,一邊挽著一個,坐上謝家的專車前往舉辦公益拍賣會的道北府莊園。

去莊園的路上,謝星舟的手機不時響起,他本不想理會,但這聲音卻驚擾了謝元信,問他是誰。

謝星舟不得不查看手機,發現了關承給他發的消息。

【關承:你突然請了這麽多天假,沒說原因也不接電話,是遇見什麽事了嗎?】

【關承:這幾天隊裏訓練,穆哥黑著臉,大家都不敢多說話。】

【關承:如果不是什麽大矛盾,你就挑個時間歸隊吧。】

【關承:要不就今天吧,今天我和穆哥要跟家裏去辦點事,不在隊裏。】

謝星舟快速瀏覽完,摁滅手機,沒有回覆。

謝元信見狀擡了擡眉毛,輕哼一聲道,“年輕人鬧點矛盾正常,要是感情大於矛盾,就退一步海闊天空。星舟你也不小了,要懂得分辨。”

謝星舟點了點頭:“知道的,謝謝爸。”

……

城南道北府莊園,地下停車場。

江文山和關承的父親關贛先去了拍賣會會場,被強行拽來的江穆野和關承不喜歡這樣虛與委蛇的社交場合,躲在車庫抽煙。

關承收起手機,扭身將煙屁股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江穆野在身後踹了他一腳,冷哼道,“又多管閑事了?”

他指的是關承給謝星舟發消息的事。

關承不由一笑,“我這也是為了隊裏的兄弟們著想,你這幾天氣壓這麽低,兄弟們都不自在。”

“有嗎?”江穆野嗤笑一聲。

“當然。”關承聳了聳肩,正經道,“穆哥,你其實越來越在意謝星舟了吧?要是蘇阮一直不回來,你有沒有想過試著徹底接受……”

“沒有。”江穆野皺著眉頭打斷他,把沒抽完的煙扔進垃圾桶。

關承不解地看著他,“為什麽?你們明明……”

明明親密得快融進彼此身體裏了。

江穆野頂了頂上顎,想起這幾天的事,臉色不由黑下來,冷冷道:“因為他現在越來越不聽話了。”

從前的謝星舟滿眼都是他,無條件接受他的要求,承受他的粗暴,可現在居然敢不接他的電話,不回他的消息,一消失就是三天。

而原因不過就是因為他說了一句不想要謝星舟刻的玉,任性成這樣,簡直可笑。

“可你們不是附屬關系,你們在談戀愛……”關承抓了抓頭發。

談戀愛要互相尊重,為什麽一定要誰聽誰的話?

江穆野不耐道,“夠了,別給我找不痛快。”

“……”關承只好別開臉噤聲。

兩人這樣不受控制地爭執了兩句,氣氛變得有些凝重。

這時,一道急促的腳步聲傳來,打破了這種氛圍,有人興奮地喊了一聲:“穆野哥!”

關承朝聲源處看去,首先看到一團栗色的頭發在晃蕩,然後才是蘇阮微紅的臉。

他瞪大了眼睛,看看奔跑而來的蘇阮,再看看一旁的江穆野。

他似乎明白了什麽,難以置信地後退了一步,失望地看向並不驚訝的江穆野。

原來江穆野不是要謝星舟聽話,而是因為他知道蘇阮回來了。

白月光在面前,替代品當然一文不值。

蘇阮在兩人面前站定,理了理跑路的領結,對關承露齒一笑:“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關承僵硬地快速點點頭,扭頭對江穆野說,“穆哥你們聊,我先去會場。”

江穆野輕嘖一聲,想留住關承,卻被蘇阮抓住胳膊。

蘇阮委屈地看著他說:“穆野哥,你有看見我給你發的消息嗎?我本來想去體育中心找你,可是有事耽擱了,今天聽爸爸說你會來,我就專門跟來了,你陪陪我好不好?”

江穆野沒推開他,只是說,“最近有點忙。”

“我知道的。”蘇阮懂事道,“那你今天陪陪我吧!”

江穆野比蘇阮高,聽他說話時,視線低垂,自上而下的角度剛好能看見蘇阮和謝星舟兩人的相似之處。

還有蘇阮耳垂上的那顆痣,和謝星舟的清冷不一樣,現在蘇阮的痣旁邊打著一個耳洞。

江穆野收回目光,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

蘇阮見江穆野同意,興奮地仰頭沖江穆野笑,然後他便看到江穆野敞開的襯衫領下系著一條黑色繩子。

“穆野哥,你不是說這塊玉碎了嗎?怎麽還戴著?”他心頭一動,想要伸手去勾。

江穆野卻突然擒住他的手腕,目光不善地看向他,“別碰!”

作者有話要說:

江穆野:他那麽愛我,怎麽敢不理我,生氣!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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