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關燈
小
中
大
比賽在跡部還有些無法反應的怔忡中逐漸拉開了比分，很快就到了這場精彩比賽的賽點。
還有一球，足以堅持下來！手臂的痛已經持續了很久，但是最後這一球他足以堅持。
球高高的拋起，手臂也開始再次揮動，但是骨骼碎裂般的聲響連著無法忍受的劇痛傳送到了大腦，球拍無力的垂下，發出鏗鏘的聲響，右手緊緊的捂住了肩膀，即使是如此的強者也因那強烈的劇痛跪在了球場上。
啊？！
所有人都瞠大了眼，包括前來觀戰的他校隊員，面對這樣突然發生的狀況，所有人都楞了、驚了，唯獨站在球場中的另一個少年絲毫沒有驚訝之色，有的只是面色凝重。
“手冢！”青學所有的正選焦急的翻越石欄奔向跪在場上的手冢。
“不要過來！”大聲的喝止讓奔向他的人都停住了腳步。“回去！比賽還沒有結束！”緊緊捂著受傷的肩，褐色的發垂在額前，沒人能看清他的神色，但那微微顫抖著的身體能讓人清楚的明白他承受著怎樣的痛苦。
揀起身邊的球拍從地上站起，手冢一步一步的走向休息區。
怎麽可以？怎麽能夠在這裏放棄？還有一球就可以奔向勝利，就可以將全國大賽的入場券交到同伴的手中。何況這場比賽怎可能就這樣畫上句點？
跡部，這一切早在你精妙的計算之中吧？盡管我給了你太多的震撼和驚訝，但是全局的掌控依舊在你的手中。
所以，我們的比賽不會這樣結束。我身體裏的血還在澎湃，我內心的靈魂正在震顫，這樣的比賽我無法放棄，這樣的比賽讓我鬥志更加激昂。
“那種情況下，不認為還能夠和跡部正面的決勝負，是致命的。”雙手環胸的柳如是分析著。
真田的眼定定的望著站在場中不知在想什麽的跡部，內心的憐惜油然而生，這場比賽最不利的人是他吧？承受最多的也是他吧？手冢在這場比賽中毫不手軟的擊潰他的自信，擊潰他的計劃，擊潰他的華麗，擊潰他的驕傲……其實他的最終目的是擊潰他的心防吧？！但是，那是跡部景吾，怎麽可能任由自己一直處於下風呢？
不能正面的決勝負嗎？哼——對決中最可怕的不是對手的技術，而是強勁到無與倫比的精神，因為有強大的精神力才能超越極限，那種在平時怎樣努力超越都無法達到的極限！而此時的手冢就正一步步的超越著那個極限。所以表面上不利的人正是真正可怕的人！
“不愧是跡部，早就瞄準這了。”岳人的佩服正是所有人的感受。
“緊要關頭大逆轉啊。”忍足的感嘆聽來更多的是憂心。跡部的樣子從認識他以來是從未見過的，這場比賽究竟會改變什麽？
“但是跡部部長……”看著那樣的部長，鳳無法因為比賽的逆轉而產生絲毫的喜悅。
“啊，那家夥……一點都不高興。”平時總是口是心非的唱反調的穴戶也坦白著他的關心。
站在球場的跡部依舊維持著之前的姿勢，沒有人知道他此時在想什麽，他那雙墨綠色晶亮的眼裏又包含的是什麽，但是他的不快樂在冰帝眾人看來感同身受，沒有歡呼，沒有吶喊，沒有助威，沒有尖叫，整個冰帝都因為跡部的不快樂而不快樂，都因為他的沈默而沈默。
“手冢再打下去太危險了。”不二也不禁想要勸他放棄，畢竟他們是同伴，是朋友，何況只有他知道，手冢已經放棄了最好的進軍國際網壇的機會，不能再因為一場比賽而放棄了自己的網球生涯。
對同伴的勸阻充耳不聞，適當的活動了一下左手後，他重新拿起了球拍，走向了網球場。
青學的老好人大石忽然攔在了手冢的前方，這一舉動吸引了全場的目光，所有人都以為他是要強硬的勸手冢放棄比賽，包括手冢自己。
“大石。”不要阻止，因為連我自己都已經無法阻止！
“你怎麽完成和大和部長的約定的？帶領網球部進軍全國的那個約定。”
手冢鏡片下的眸更加清澈，同伴們為了贏得比賽付出的一切在腦中浮現。“一起去全國！”這是和同伴的約定，而他也正在履行他的承諾。
“做到啊。”大石的話讓人目瞪口呆，但是隨即大家明白，這就叫支持！
“青學～～”河村熱血沸騰的高喊在這感人的一刻顯得過於突兀，龍崎教練的歸來也使越前的臨場監督任務結束。
利落的站起身，在步出球場經過手冢身後的同時，拽拽的說道。“我先聲明，不要輸了。”
離開球場，也不再觀看這場比賽，因為他身體裏的血液已經沸騰得需要發洩，那兩人讓全身的細胞都充滿了鬥志。
“我是不會輸的！”堅定的回答，於公也好於私也罷，為青學也好為他也罷，他都必須不留餘力的將比賽進行到底。
重新回到球場裏，手冢的聲音依舊那樣波瀾不驚。“久等了，跡部。決一勝負吧。”
不放棄嗎？那麽本大爺就更沒有理由放棄了。
“從４０－０開始，比賽繼續。”
重新站在球場兩邊的兩人你來我往互不相讓，但是冰帝所有人能感覺到跡部明顯轉變的情緒，從他的表情也可以看出，他不只只是在比賽，還開始享受這場比賽。
“冰帝跡部勝出，６－６。”
冰帝的歡呼終於重新覆活，他們將心底的吶喊獻給了他們心中最神聖的陽光。
重重的喘息說明手冢也處於相當的疲累之中，但是比賽還沒有結束。
“搶七局，冰帝跡部發球。”
手冢非常利落的回球得分，暫時領先一分。
“１－０，青學手冢領先。”
手冢發球，忍著強烈的疼痛，手冢的發球已不如之前的威力。
果然那肩膀還是不行的樣子呢。“怎麽了手冢，這種發球！”漂亮的得分，跡部也絲毫不讓。
“２－１，冰帝跡部領先。”連得兩分，冰帝的應援團發出更大的歡呼。
“兩個連著的回球得分啊。”真田的表情多了絲笑意。
果然不愧是跡部呢。
搶七局的比賽還在繼續，手冢和跡部誰也不讓出那兩分，兩人的頑強讓剛才的歡呼漸漸減退。
手冢……和我料想的不一樣。原本認為是一個比想像中更冷靜深謀遠慮的人，但是絕沒想到會看到這樣的場面，如此熱血又執著的你的樣子。以極限的狀態在這種程度的比賽中，出場的選手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又有誰能想像到你會這樣的蠻幹，手冢把所有都賭在青學上來！我真是猜不透你啊！這場比賽對我來說獨一無二，所以我要以最高的實力一球一球的打。即使這場決勝局就這樣一直持續下去！
跡部，就是這樣，只有你這樣強硬的氣勢才能更加引發我的鬥志和熱情，我會以超越極限的狀態和你一球一球的打，即使會持續到我們倒下！
當比分交替著到３６－３５時，所有在場的人都震住了。
“真是不敢相信，從來沒見過這麽長的決勝局。”芝捧著相機卻似乎已經忘了相機的用途。
“誰都不肯讓出這２分，真是場挑戰極限的比賽，可怕的不是技術，而是面對面的戰鬥。”
聽著井上的話，不二的眉眼再次彎成了漂亮的弧度。
手冢、跡部，所有人都想到了你們的這場對決會是一場精彩的比賽，但是相信沒有任何人會想到，你們竟然會呈現這樣一場震撼人心的比賽。
風吹動了球場中奔跑著的兩個少年的發和隊服，在他們的耳裏已聽不到任何外界的聲音，在他們的腦海裏除了彼此和那個球外已將一切摒棄。
手冢，看來我想錯了，本以為你是個更冷靜更令人折服的家夥，沒想到，你竟然是以這個姿態，這個熱血的姿態，我從來沒想到過會看到，以極限的狀態還在打這場比賽，像這樣的戰士到底想要什麽，像你這樣的網球，又有誰能理解。
手冢賭在青學上的精神，由我來切斷。
這場比賽無疑讓我陷入了不義之中，但是，我要以我最強的力量，一球一球去打，無論這場決勝局要打到何時。
“手冢……”不二的眸在時間的流逝中再次睜開，這場決勝局已經持續了太久。“手冢的左手應該已經快要擡不起來了。”
“那麽，為什麽不讓他停下來呢？為什麽到這地步還要繼續？大石學長”一年級的學弟激動的搖動著大石的手質問。
“不止是手冢，那個跡部也已經是極限了，兩個男人激烈的靈魂，通過網球碰撞在一起。不明白嗎？看著那兩人，誰也不能讓這場比賽停止。”那兩人此時所處的世界，是任何人都無法進入甚至窺探的。
啊？！
跡部驚訝的微微張唇。“零式削球？！”這時候他還能打出這個絕招嗎？
不顧一切的飛身撲救，即使有些狼狽也依舊那麽華麗。
“贏定了。”重新回到觀看臺上的越前都激動的叫了出來。
但是，原本不應該有反彈的零式卻在落地之後反彈了起來，跡部伸長的球拍也剛好夠到，這一球險險的救了回來。然而這個球並沒有這樣結束，因為手冢再次用了手冢領域，那顆黃色的小球猶如被吸引一般的飛到了手冢身邊。
“手冢！”跡部跪伏在網前，睜大眼不敢置信他竟然還能連續使用這兩個絕招。
用盡全身最後的力氣，手冢使勁的將球擊回，但是——
球遺憾的沒有過網，落在了手冢自己的區域內。
“比賽結束！冰帝跡部獲勝，比分為７－６。”
這場比賽持續了太長的時間，在這一刻終於結束了，但是整個球場周圍卻是靜得那樣的可怕，所有人都瞪大了眼、張大了嘴，那無法動彈的模樣猶如雕塑一般。
勝了，可是跡部卻沒有任何的喜悅，在他看來似乎結束得太快，他似乎還沒有從對決中回過神來。
手冢仰起頭迎向陽光，整個表情是從未有過的滿足和幸福，閉著眼深深的呼出一口氣，清秀的俊容上是輕松和享受。汗從臉頰上滴落，陽光照耀在那頭褐色的發上，此時沐浴在陽光下的手冢國光是那樣的出塵脫俗。
不知過了多久，跡部才從地上站起來，手冢也恢覆到了平常的面無表情。兩人走到網前，兩手交握，然後跡部的右手高高的舉起了手冢的右手。
“真是場最棒的比賽。”沒有看著手冢，跡部也讓手冢看不到他的表情。
偏著頭看著跡部，手冢的心緊緊揪痛。
抱歉，跡部。
那兩只交握著高舉的手終於讓四周回覆正常的爆出了歡呼。
“哇！兩人都好厲害啊。”不再只是單方的支持和讚美，所有的人都將真心的敬意和讚美送給了締造這一傳奇之戰的兩人。
手冢和跡部，他們用他們的實力、技術、毅力、堅強、執著塑造了這一場不敗的巔峰傳說！所有看著這場比賽的人，沒有人說是手冢輸了，也沒有人說是跡部輸了，因為這場比賽沒有輸家，他們都是名副其實立在頂端的王者！
坐回到冰帝觀看臺的長凳上，跡部的粗喘和面頰上的汗水深深的擊痛了冰帝人的心，但是他們只能沈默的圍在他周圍，用眼神代替他們無法用語言說出的關心。
“樺地，毛巾。”
“是！”
將樺地遞過來的毛巾搭在頭上，低垂的頭再加上毛巾的阻擋，沒有人知道他此時的神情，更沒有人知道他的心裏在想什麽，唯一能看到的，只是他面前那一灘水漬。
跡部——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還有一球，足以堅持下來！手臂的痛已經持續了很久，但是最後這一球他足以堅持。
球高高的拋起，手臂也開始再次揮動，但是骨骼碎裂般的聲響連著無法忍受的劇痛傳送到了大腦，球拍無力的垂下，發出鏗鏘的聲響，右手緊緊的捂住了肩膀，即使是如此的強者也因那強烈的劇痛跪在了球場上。
啊？！
所有人都瞠大了眼，包括前來觀戰的他校隊員，面對這樣突然發生的狀況，所有人都楞了、驚了，唯獨站在球場中的另一個少年絲毫沒有驚訝之色，有的只是面色凝重。
“手冢！”青學所有的正選焦急的翻越石欄奔向跪在場上的手冢。
“不要過來！”大聲的喝止讓奔向他的人都停住了腳步。“回去！比賽還沒有結束！”緊緊捂著受傷的肩，褐色的發垂在額前，沒人能看清他的神色，但那微微顫抖著的身體能讓人清楚的明白他承受著怎樣的痛苦。
揀起身邊的球拍從地上站起，手冢一步一步的走向休息區。
怎麽可以？怎麽能夠在這裏放棄？還有一球就可以奔向勝利，就可以將全國大賽的入場券交到同伴的手中。何況這場比賽怎可能就這樣畫上句點？
跡部，這一切早在你精妙的計算之中吧？盡管我給了你太多的震撼和驚訝，但是全局的掌控依舊在你的手中。
所以，我們的比賽不會這樣結束。我身體裏的血還在澎湃，我內心的靈魂正在震顫，這樣的比賽我無法放棄，這樣的比賽讓我鬥志更加激昂。
“那種情況下，不認為還能夠和跡部正面的決勝負，是致命的。”雙手環胸的柳如是分析著。
真田的眼定定的望著站在場中不知在想什麽的跡部，內心的憐惜油然而生，這場比賽最不利的人是他吧？承受最多的也是他吧？手冢在這場比賽中毫不手軟的擊潰他的自信，擊潰他的計劃，擊潰他的華麗，擊潰他的驕傲……其實他的最終目的是擊潰他的心防吧？！但是，那是跡部景吾，怎麽可能任由自己一直處於下風呢？
不能正面的決勝負嗎？哼——對決中最可怕的不是對手的技術，而是強勁到無與倫比的精神，因為有強大的精神力才能超越極限，那種在平時怎樣努力超越都無法達到的極限！而此時的手冢就正一步步的超越著那個極限。所以表面上不利的人正是真正可怕的人！
“不愧是跡部，早就瞄準這了。”岳人的佩服正是所有人的感受。
“緊要關頭大逆轉啊。”忍足的感嘆聽來更多的是憂心。跡部的樣子從認識他以來是從未見過的，這場比賽究竟會改變什麽？
“但是跡部部長……”看著那樣的部長，鳳無法因為比賽的逆轉而產生絲毫的喜悅。
“啊，那家夥……一點都不高興。”平時總是口是心非的唱反調的穴戶也坦白著他的關心。
站在球場的跡部依舊維持著之前的姿勢，沒有人知道他此時在想什麽，他那雙墨綠色晶亮的眼裏又包含的是什麽，但是他的不快樂在冰帝眾人看來感同身受，沒有歡呼，沒有吶喊，沒有助威，沒有尖叫，整個冰帝都因為跡部的不快樂而不快樂，都因為他的沈默而沈默。
“手冢再打下去太危險了。”不二也不禁想要勸他放棄，畢竟他們是同伴，是朋友，何況只有他知道，手冢已經放棄了最好的進軍國際網壇的機會，不能再因為一場比賽而放棄了自己的網球生涯。
對同伴的勸阻充耳不聞，適當的活動了一下左手後，他重新拿起了球拍，走向了網球場。
青學的老好人大石忽然攔在了手冢的前方，這一舉動吸引了全場的目光，所有人都以為他是要強硬的勸手冢放棄比賽，包括手冢自己。
“大石。”不要阻止，因為連我自己都已經無法阻止！
“你怎麽完成和大和部長的約定的？帶領網球部進軍全國的那個約定。”
手冢鏡片下的眸更加清澈，同伴們為了贏得比賽付出的一切在腦中浮現。“一起去全國！”這是和同伴的約定，而他也正在履行他的承諾。
“做到啊。”大石的話讓人目瞪口呆，但是隨即大家明白，這就叫支持！
“青學～～”河村熱血沸騰的高喊在這感人的一刻顯得過於突兀，龍崎教練的歸來也使越前的臨場監督任務結束。
利落的站起身，在步出球場經過手冢身後的同時，拽拽的說道。“我先聲明，不要輸了。”
離開球場，也不再觀看這場比賽，因為他身體裏的血液已經沸騰得需要發洩，那兩人讓全身的細胞都充滿了鬥志。
“我是不會輸的！”堅定的回答，於公也好於私也罷，為青學也好為他也罷，他都必須不留餘力的將比賽進行到底。
重新回到球場裏，手冢的聲音依舊那樣波瀾不驚。“久等了，跡部。決一勝負吧。”
不放棄嗎？那麽本大爺就更沒有理由放棄了。
“從４０－０開始，比賽繼續。”
重新站在球場兩邊的兩人你來我往互不相讓，但是冰帝所有人能感覺到跡部明顯轉變的情緒，從他的表情也可以看出，他不只只是在比賽，還開始享受這場比賽。
“冰帝跡部勝出，６－６。”
冰帝的歡呼終於重新覆活，他們將心底的吶喊獻給了他們心中最神聖的陽光。
重重的喘息說明手冢也處於相當的疲累之中，但是比賽還沒有結束。
“搶七局，冰帝跡部發球。”
手冢非常利落的回球得分，暫時領先一分。
“１－０，青學手冢領先。”
手冢發球，忍著強烈的疼痛，手冢的發球已不如之前的威力。
果然那肩膀還是不行的樣子呢。“怎麽了手冢，這種發球！”漂亮的得分，跡部也絲毫不讓。
“２－１，冰帝跡部領先。”連得兩分，冰帝的應援團發出更大的歡呼。
“兩個連著的回球得分啊。”真田的表情多了絲笑意。
果然不愧是跡部呢。
搶七局的比賽還在繼續，手冢和跡部誰也不讓出那兩分，兩人的頑強讓剛才的歡呼漸漸減退。
手冢……和我料想的不一樣。原本認為是一個比想像中更冷靜深謀遠慮的人，但是絕沒想到會看到這樣的場面，如此熱血又執著的你的樣子。以極限的狀態在這種程度的比賽中，出場的選手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又有誰能想像到你會這樣的蠻幹，手冢把所有都賭在青學上來！我真是猜不透你啊！這場比賽對我來說獨一無二，所以我要以最高的實力一球一球的打。即使這場決勝局就這樣一直持續下去！
跡部，就是這樣，只有你這樣強硬的氣勢才能更加引發我的鬥志和熱情，我會以超越極限的狀態和你一球一球的打，即使會持續到我們倒下！
當比分交替著到３６－３５時，所有在場的人都震住了。
“真是不敢相信，從來沒見過這麽長的決勝局。”芝捧著相機卻似乎已經忘了相機的用途。
“誰都不肯讓出這２分，真是場挑戰極限的比賽，可怕的不是技術，而是面對面的戰鬥。”
聽著井上的話，不二的眉眼再次彎成了漂亮的弧度。
手冢、跡部，所有人都想到了你們的這場對決會是一場精彩的比賽，但是相信沒有任何人會想到，你們竟然會呈現這樣一場震撼人心的比賽。
風吹動了球場中奔跑著的兩個少年的發和隊服，在他們的耳裏已聽不到任何外界的聲音，在他們的腦海裏除了彼此和那個球外已將一切摒棄。
手冢，看來我想錯了，本以為你是個更冷靜更令人折服的家夥，沒想到，你竟然是以這個姿態，這個熱血的姿態，我從來沒想到過會看到，以極限的狀態還在打這場比賽，像這樣的戰士到底想要什麽，像你這樣的網球，又有誰能理解。
手冢賭在青學上的精神，由我來切斷。
這場比賽無疑讓我陷入了不義之中，但是，我要以我最強的力量，一球一球去打，無論這場決勝局要打到何時。
“手冢……”不二的眸在時間的流逝中再次睜開，這場決勝局已經持續了太久。“手冢的左手應該已經快要擡不起來了。”
“那麽，為什麽不讓他停下來呢？為什麽到這地步還要繼續？大石學長”一年級的學弟激動的搖動著大石的手質問。
“不止是手冢，那個跡部也已經是極限了，兩個男人激烈的靈魂，通過網球碰撞在一起。不明白嗎？看著那兩人，誰也不能讓這場比賽停止。”那兩人此時所處的世界，是任何人都無法進入甚至窺探的。
啊？！
跡部驚訝的微微張唇。“零式削球？！”這時候他還能打出這個絕招嗎？
不顧一切的飛身撲救，即使有些狼狽也依舊那麽華麗。
“贏定了。”重新回到觀看臺上的越前都激動的叫了出來。
但是，原本不應該有反彈的零式卻在落地之後反彈了起來，跡部伸長的球拍也剛好夠到，這一球險險的救了回來。然而這個球並沒有這樣結束，因為手冢再次用了手冢領域，那顆黃色的小球猶如被吸引一般的飛到了手冢身邊。
“手冢！”跡部跪伏在網前，睜大眼不敢置信他竟然還能連續使用這兩個絕招。
用盡全身最後的力氣，手冢使勁的將球擊回，但是——
球遺憾的沒有過網，落在了手冢自己的區域內。
“比賽結束！冰帝跡部獲勝，比分為７－６。”
這場比賽持續了太長的時間，在這一刻終於結束了，但是整個球場周圍卻是靜得那樣的可怕，所有人都瞪大了眼、張大了嘴，那無法動彈的模樣猶如雕塑一般。
勝了，可是跡部卻沒有任何的喜悅，在他看來似乎結束得太快，他似乎還沒有從對決中回過神來。
手冢仰起頭迎向陽光，整個表情是從未有過的滿足和幸福，閉著眼深深的呼出一口氣，清秀的俊容上是輕松和享受。汗從臉頰上滴落，陽光照耀在那頭褐色的發上，此時沐浴在陽光下的手冢國光是那樣的出塵脫俗。
不知過了多久，跡部才從地上站起來，手冢也恢覆到了平常的面無表情。兩人走到網前，兩手交握，然後跡部的右手高高的舉起了手冢的右手。
“真是場最棒的比賽。”沒有看著手冢，跡部也讓手冢看不到他的表情。
偏著頭看著跡部，手冢的心緊緊揪痛。
抱歉，跡部。
那兩只交握著高舉的手終於讓四周回覆正常的爆出了歡呼。
“哇！兩人都好厲害啊。”不再只是單方的支持和讚美，所有的人都將真心的敬意和讚美送給了締造這一傳奇之戰的兩人。
手冢和跡部，他們用他們的實力、技術、毅力、堅強、執著塑造了這一場不敗的巔峰傳說！所有看著這場比賽的人，沒有人說是手冢輸了，也沒有人說是跡部輸了，因為這場比賽沒有輸家，他們都是名副其實立在頂端的王者！
坐回到冰帝觀看臺的長凳上，跡部的粗喘和面頰上的汗水深深的擊痛了冰帝人的心，但是他們只能沈默的圍在他周圍，用眼神代替他們無法用語言說出的關心。
“樺地，毛巾。”
“是！”
將樺地遞過來的毛巾搭在頭上，低垂的頭再加上毛巾的阻擋，沒有人知道他此時的神情，更沒有人知道他的心裏在想什麽，唯一能看到的，只是他面前那一灘水漬。
跡部——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