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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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的時間裏,冰帝和青學的正選都顯得非常安靜,至於其他人則是各自對自家部長報以厚望和絕對的信任。

恩?

發現青學其他幾人紛紛往後的視線,不二也跟著轉身,冰帝那邊的忍足也跟著轉移註意力,在看到其他學校紛紛前來觀賽並不覺得奇怪,直到那抹鮮紅的色彩映入眼簾。

果然來了呢——真田弦一郎!

不二和忍足的目光和真田的視線在空中交匯,那一剎那,三人身邊的人都感受到了一股風雨交加的迫人感,只不過時間太短,幾乎讓所有人都歸為了錯覺。

“立海大也來了嗎?啊恩?”剛和監督談完話的跡部也發現了此時全場的焦點所在,說出的話也純粹的是在動動唇舌而已。

“啊啊,跡部和手冢的吸引力還真不是普通的大呢,各大學校不但都來觀戰,還有不少高中部和職業人士呢。”收回視線,忍足恢覆了那副懶洋洋漫不經心的調調。

“哼哼,這是當然的。”跡部的反應讓早知會如此的忍足啞然失笑,正當他還想說什麽的時候,手冢和越前拿著球拍回到了青學的隊伍中。

兩位主角的出現讓現場的氣氛充滿了壓迫感,連身為記者的井上和芝都有些毛骨悚然,他們怎樣也沒想到兩個國中生的比賽竟然會出現如此厲害的氛圍。

“那麽我上了。”對著自家部員說道的跡部轉身走向球場,而冰帝眾正選的沈默印證了那句無聲勝有聲的話。

烈日當空,跡部一步一步走向球場的中央,那張華麗的俊容在陽光下更顯張揚。

整個球場陷入可怕的寂靜,唯一能入耳的似乎只有跡部那鏗鏘有聲的腳步聲,那一刻,所有人的視線都凝聚在他的身上,那纖細的身體四周似乎正放射著一層層讓人無法移開目光的光芒。

走到網前,跡部兩手插在褲兜裏,球拍隨意的夾在腋下,華麗的一個轉身,視線直對對面站著的手冢。

“芝。”身為記者的井上忽然出聲。

“哎?”

“仔細看好了!說不定這場比賽會成為一個傳說。”似乎預感到了什麽的井上如是說道。

而球場上,手冢不避諱的和跡部的目光相交,面無表情的冰山面容看似沒有絲毫的融化,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此時的自己有著怎樣洶湧澎湃的心情,那種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激動在他總是平靜的心中激起一圈圈無法停止的漣漪。

時間似乎放慢了腳步,兩人此時的眼裏有的僅僅只是彼此,不管是因為王者的對決,還是因為強者氣勢的碰撞,至少此時的手冢是無比滿足和幸福的,因為這一刻即是永恒!

看臺上的不二、忍足、真田和臨時場內監督越前盡管嫉妒卻也無可奈何,他們能做的僅僅只是看著,僅僅只是見證,僅僅只是牢記這場比賽中他將表現出的一切。

“冰帝!冰帝!冰帝!”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熱烈的吶喊聲讓除了冰帝以外的人愕然不已,整齊的發音,響徹雲霄的音量,都讓人久久無法反應。

不二、越前、真田望向激動莫名的冰帝應援團,在片刻之後都露出了不明顯卻又意味不明的笑容。

忍足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臉上的笑讓身邊的冰帝正選惡寒的抖了抖。只因為那過分的溫柔和不知對誰的柔情。

跡部閉上眼享受的聽著眾人的吶喊,然後高高的舉起左手並伸出食指朝天指著頭頂上的太陽,頓時冰帝的呼聲立刻變為了“跡部!跡部!跡部!跡部!”。冰帝的學生沸騰了,是網球部的不是網球部的,男的女的,所有人都加入了助威的陣營裏,每個冰帝人的臉上都掛著真心的笑容、信任和支持。

那高舉的左手平放了下來,指著的方向也相應的改變,而冰帝的口號竟然也跟著他的手勢改變,這一情況再次讓人驚訝得合不攏嘴。

“勝者就是冰帝!勝者就是冰帝!勝者就是冰帝!”

左手放下,拿著球拍的右手隨之舉起並指向了前方,口號再次改變,整齊的聲音也更加嘹亮。

“贏的人是跡部!贏的人是跡部!贏的人是跡部!”

對面站著的手冢什麽也沒有說,一向鋒利的眼神此時柔情萬分,只是如冰的俊顏難以讓人看出他的變化,唯一註意到他眼神變化的也只有不二、越前、忍足和真田。

“勝者就是冰帝!贏的人是跡部!勝者就是冰帝!贏的人是跡部!”張開雙臂,像展翅翺翔的雄鷹,那意氣風發、張揚狂傲的姿態在不同人的眼裏掀起了不同的浪花。

一個響指,所有聲音噶然而止,跡部帥氣的脫下灰白色的長袖外套隨手拋向天空,唯我獨尊的宣告。“就是我!”

冰帝再次傳來激昂的尖叫,那陣勢很容易讓人聯想到受萬民敬仰的國王。

手冢終於將視線瞥向了觀眾席,只因為女子們的尖叫讓他的心裏微微的緊了緊,所以看似淡淡的一瞥卻是冷氣十足,完全可以媲美千年雪山的寒氣。

“已經玩夠了吧?”回頭,手冢邊伸手和跡部的手擊拳,邊飽含縱容的問道。

“恩,滿足了。”同樣伸出手和他拳拳相碰的跡部點頭回答。

其實他是有點意外的,他明顯的挑釁手冢沒有反應也就算了,反正他是出了名的萬年冰山,關鍵是一向嚴謹得一絲不茍的他竟然會讓他在緊張重要的比賽時刻玩到最後都沒出聲說什麽,最後反而還問這樣仿佛滿是寵溺的話?!

“全國大賽也難見的,好厲害的應援團呢。真田副部長。”切原睜大眼睛佩服的說道。

“還是老樣子啊,跡部。”中指和食指點住額心,真田一副無奈的語氣,但他身邊素有軍師之稱的柳卻沒有忽略掉他語氣裏的溫柔和寵溺。

青學的眾人憤憤不平,不二則淺笑盈盈,不得不佩服一下跡部那挑釁人的功力,怪不得冰帝的球員個個都是挑釁人的好手啊。

聽著身後對跡部是否很強的討論聲,監督椅上的越前散發戰意的貓眼肆無忌憚的凝望著和自家部長在選擇球拍正反面的跡部身上。

恩?被那麽灼熱的視線盯著,跡部就算想裝做沒發現都有些困難,瞥了一眼視線的主人,華麗的面容增添了一絲不明顯的趣味。

又是那個小鬼嗎?呵呵,坐在那個地方,看來青學的人對他真的寄以厚望吶。

和他面對面站著的手冢不動聲色的將跡部的反應盡收眼底,橢圓鏡片下的鳳眼只是變得更加冰冷,看來真的不能再選擇沈默了。

“那麽青春學園對冰帝學園第一單打的比賽現在開始。一局定勝負,冰帝跡部發球。”

隨著裁判的宣告,場上的氣氛再次轉變,所有人的註意力都放在了兩位頗有盛名的王者身上,大家都想知道,究竟是哪一位更勝一籌呢?

“這和你是初次對決吧?”手冢難得主動開口,如千年不化的寒冰之下是逐漸沸騰的激情。

“啊?不是你想避開我吧?”跡部挑眉,忽然發現到現在他兩都沒交過手真是奇怪的現象,畢竟他們同在東京,又同是網球名校,平常往來不多但也一同訓練過,但交戰的機會居然一點也沒有。“來咯。”

不再分出更多的註意力,跡部直接將球高高的拋起,為這場比賽拉開序幕。

球在場上快速的飛奔,跡部和手冢你來我往的將球不斷的打入對方的區域,兩雙炯炯有神的眼睛在此時只有彼此和那一顆黃色的小球。

盯著球迅速移動中的手冢忽然發現這是一個觸網球,果斷的改變方向朝著網前奔去,成功的將球重新送回對方的區域,接著一抹跳起的人影在手冢的眼中出現,面不改色的冰山部長在短暫的剎那中也不禁掀動了眉眼,敏捷的反應,手冢立刻伸手攔截跡部打回的球,球拍卻在那一刻彈落在地。

“15-0。”

首先取得分數的跡部將食指和中指放在眉眼中間,那仿佛看透一切的神態讓觀者一陣毛骨悚然。

“哼,沈醉在本大爺的美技中。”面向陽光,挺拔而立的少年是如此的炫目,讓另外的幾人有遮住他色彩免去被眾人窺探的沖動,然而太過光芒四射,猶如烏雲又豈能擋住陽光?何況陽光正因為光芒而美麗、正因為放射而耀眼,但同時也因過於明亮而刺眼,所以能夠睜眼仰望的人並不多,能更深刻感受其中精妙的就更是少之又少。

“啊——跡部!跡部!跡部!”冰帝再次沸騰,這些被陽光普照的少男少女僅是那麽單純的崇拜著、尊重著、仰慕著、忠誠著他們的陽光,也許他們無法睜眼仰望,但他們依舊明白太陽的絢麗和魅力。

“那家夥真會吹捧自己啊。”

“通常會有人這麽說自己嗎?看啊,本大爺的美技。”

“不是說的沈醉嗎?”

有掌聲一定有噓聲,有光也一定有影,相應的,有讚賞也一定有貶低,對於跡部非比平常的自戀當然也有反感的人。

“裕太,我看你也學著那樣厚臉皮點比較好的說。”

“哈?——我就算了吧。”裕太的反應並不大,但這遲疑的語氣還是能體會到他的心態。

“厲害,果然是很重的球呢。”身邊的不二聽著兩人的對話,心裏有些喜也有些憂,喜的是他們不懂跡部的魅力,憂的是不想聽到他們對他難聽的評價。

“恩?!”裕太和同伴被他突然的插話吸引,看向依舊彎著眉眼的不二,裕太的眼中盡是疑惑。

哥哥……是在稱讚冰帝部長嗎?而且哥哥明明維持著平常的表情卻為什麽讓人感覺不到笑意?

“怎麽啦,手冢?速度慢下了啊。”似笑非笑的表情,跡部一開口依舊是挑釁。

“漂亮的截殺球。”忽視掉他故意的挑釁,手冢真誠的讚美著剛剛的那一球。

“是嗎?多謝稱讚。下一球,來咯。”慵懶之色漸漸退卻,跡部的眼神也逐漸的變得淩厲。

“餵餵,突然瞄準了邊角啦。”追趕著球並迅速回擊的跡部似乎游刃有餘,從他毫無緊張感的調笑中可知他此時的輕松。

“千石,不愧是手冢啊,不僅僅只是左右角的斜線球,全都是瞄準了邊角,很容易就會出線的球啊。”看臺上的山吹正選款款而談。

“恩,但我認為能夠很快的回追那些球的冰帝跡部也很厲害啊。全國青少年選拔賽的訓練下,潛力被激發了。完美的全面型選手,擁有很多厲害的技術,是個頂尖級的選手。”

“對對,水平頂尖,品行下流。”

“正好扯平。”

看來跡部的自戀在他們心中留下了非常負面的印象呢。

這是千石默默留在心中的嘆息,不過那個人很值得人琢磨呢。

“不不不行,不許新渡學長和木田學長講那樣的話。”正義感萌生的少年不懼輩分的對前輩提出抗議。

“不可以說人的壞話哦,運氣會跑掉的。”千石對著身後的兩人搖手指。

“不是壞話吧,是事實啊。”

“算了,總而言之,能將對手的弱點洞察得透徹是很厲害的。”千石難得如此正經的評價一個人,但是那個人卻漸漸的令他感受到無與倫比的震撼。

球場上的兩人不斷的奔跑著,球也在兩個區域裏來回穿梭,不二仔細的凝視著,瞇著的眼猛然睜開。

擦網球?!手冢……你開始動真格了嗎?

手冢的截殺球被跡部在半空攔截,那漂亮的姿勢贏得一陣尖叫和呼聲。“還你!”攔截的球力道之大讓跡部的眉稍稍皺起,隨後也使勁的打了回去。

“啊,那位手冢不妙啊。”坐在長凳上的切原瞪大了眼睛叫道。

“恩。”真田環著手點頭回應,眼睛舍不得離開球場,看著球場中的兩人,那雙總是鋒利無比的眼忽然微微睜大。

跡部……

“天真天真。”輕松回球的跡部盡情的追著球奔跑,在他看來,手冢打出的這種球實在太平常了點。

手冢毫不留情的擊球,橢圓的鏡片泛著一層白光。

跡部,既然你不使出全力,那就由我來逼出你的實力吧。這場比賽,我不希望我們有任何的遺憾。

緊緊盯著比賽的不二再次閉上了眼,並泛出一聲輕笑。

跡部,讓我們看看你的實力吧!

“贏定了。”就在跡部以為穩贏的這一球飛向站在對面沒有絲毫移動的手冢時,跡部的眸在瞬間睜大。

那是……

接住手冢回過來的球,跡部的眼在看著球的同時也註視著手冢的一舉一動。

“啊?”也已經發現情況不對的切原驚訝得站了起來。

“察覺了吧?”真田出聲說道,眼神則開始慢慢改變。

跡部,開始見識手冢實力的你會怎樣應對呢?

“怎麽了?手冢在那裏一步都沒有移動過。”山吹的人也楞得難以反應。

呵呵——

手冢領域嗎?不論怎樣擊出的球,全部只能回到手冢的地方,仿佛被牽引了一樣。有趣,動真格了?

在確定了的確是手冢領域之後的跡部面對迎面而來的小球沒有再移動腳步,而是任由那顆黃色小球掉落在自己的區域。

“15平。”

“這次跡部竟然會被他打得如此被動。”岳人無法相信的目瞪口呆。

忍足的表情也是完全的震驚,從他認識跡部以來,還沒有看到過跡部如此被動的情況。

手冢國光,果然是個可怕的強者!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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