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穎寒心像是被火星子燙到一般，這話她就接不上了。

她不敢看林若韻，把視線投射到別處，心猿意馬，不知所措。

“要看嗎？”林若韻指尖輕輕拽住她校服下擺，撒嬌似地搖了搖。

關穎寒終於回了頭，對上她盈盈水潤的眼眸。

林若韻傾身靠過去，將頭擱在她肩膀上，後背下壓，重心落在臀部，微微上翹，將百褶裙的拉鏈露出來，好方便關穎寒解開。

關穎寒雙手虛虛得繞過她的細腰，指尖慢慢覆上Omega的衣服下擺，顫顫地掀開一小角，探向裙子拉鏈時，不小心碰到Omega軟膩溫熱的肌膚，觸電般地縮回來。

她用力咬下唇：“不，不要了。”

林若韻仰頭看她，眼波氤氳著誘惑：“可是……我想給你看，想讓你第一個看我穿舞裙的樣子。”

這句話成功誘惑到關穎寒，指尖重新覆上去，似觸非觸輕撫過她的腰際，最後停留在她百褶裙的拉鏈上。

“解開呀。”林若韻軟軟糯糯地撒著嬌。

關穎寒僵了一瞬，嘗試著解開小搭扣，手卻在不停發抖，可她知道，其實是她的心在抖，連累了手。

然而最令她窘迫的是，她的指尖觸碰到Omega肌膚的那瞬，後頸的腺體莫名地燥熱起來，信息素把耳側都洇濕了。

林若韻剛剛分化成Omega，對於AO之間的生理知識都是從衛生課上學的，她聞到Alpha的信息素，貪戀地聳了下鼻子。

原來生理書上說的都是真的。

聞到自己喜歡人的信息素，真的會有靈魂戰栗的感覺。

林若韻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被快速催熟，而眼前這個Alpha，就是她的催化劑。

“關穎寒……”林若韻閉上眼睛，往前靠在她的肩膀，熱熱的鼻息撲在她腺體上，很難忽略。

關穎寒的手再也不敢動了。

這一切對於關穎寒來說，實在太超過了，她平時穿衣脫衣的時候，也會不小心觸碰到後頸的腺體，卻從未有過這種酥麻的感覺。

而林若韻卻帶給她一種前所未有的愉悅感，讓她無助卻又渴望。

剛剛那個觸摸已經用盡她全部勇氣，關穎寒不敢再往前了，也不能再往前。

她只有十六歲，而且是被家族拋棄的棄子，自己尚且活在泥坑之中，拿什麽給Omega一個未來。

想到這裏，關穎寒停下所有動作，替林若韻整理下微皺的裙擺，將她從自己腿上抱下來。

林若韻被再一次拒絕，這一次比上次表白遭拒更讓她難堪，她鼻腔裏湧起一股酸意，用力眨眨眼，把熱意逼下去，悶聲問：“關穎寒，陳愛佳給你寫小情書了？你喜歡她？”

關穎寒好不容易築起的心墻，在看見林若韻眼底那一抹紅色後，頃刻間崩塌，她手足無措地去書包裏翻紙巾，遞到她面前。

“我……我沒有收……也沒看。”

“那我讓阮曉琪帶給你的紙條，你也沒看嗎？”

關穎寒眼睫顫了一下。

她不僅看了，還從頭到尾看了不下十遍，最後將小紙條疊得平平整整，寶貝一般地收在枕頭裏面。

她張口想說些什麽，但幾次都咽回去，纖長的睫毛擋住黯然的眸光，也把心裏的自卑悄悄掩住。

兩人都沒再說話，體育室內一片寂靜，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關穎寒以為她會頭也不回地走開，然而林若韻卻伸出兩只細細的手臂，從背後環抱住她的腰，整個人軟綿綿地埋進她背裏，柔聲喚她：“關關……”

林若韻第一次這樣親昵地叫她，聲音好似剛出爐的奶糕，帶著甜糯的誘惑。

關穎寒渾身一僵，卻沒再推開她，畫面跟靜止了似的。

停在窗口的蜻蜓撲棱著翅膀，飛到邊沿上時跌入一張巨大的蜘蛛網，蛛線從外到內疏密有致，蜻蜓猛烈地閃動翅膀，一番徒勞的掙紮後，終於放棄，慢慢垂下翅膀。

林若韻怔怔地看著這一幕，沒有再給關穎寒逃避的機會，直截了當地問：“關穎寒，你喜歡我嗎？”

今天，她無論如何都要逼她說出來，逼她正視自己的內心。

然而等了幾秒，沒有得到回音。

林若韻看著蜘蛛慢慢收線，一點點將蜻蜓拖近，她咬了咬唇：“我只給你三分鐘考慮，三分鐘後，就再不會纏著你。”

沒有三分鐘，甚至連三秒都不到，林若韻就感覺到有股力量將自己掰過身，接著就聽到頭頂上方有個很認真的聲音。

“喜歡！”

聽到這兩個字，林若韻霍得撲進關穎寒懷裏，手緊緊攬著Alpha纖細的腰肢：“有多喜歡？”

關穎寒心甘情願地掉進Omega織好的陷阱裏：“像X軸對開口向上的拋物線那樣。”

林若韻茫然地眨眨眼：“這是什麽土味情話？”

關穎寒低低地笑：“明天開始幫你補數學。”

林若韻靠在她懷裏，持寵而嬌地搖頭：“太難了，我不要學。”

關穎寒很有耐心地誘哄：“你還想不想打敗陳愛佳？”

“想！”

“那要學嗎？”

林若韻仰頭看著關穎寒，眼裏湧起得意：“你選了我，那我就已經打敗她了。”

關穎寒竟無言以對，妥協似的嘆口氣：“我把你的錯題都整理好了，你先看一遍解題步驟，不會做的再圈出來，晚飯後我來找你。”

林若韻看她為自己成績操碎心的模樣，唇角一下就翹起來，如同吃了蜜一般。

她猝不及防地湊上來扒住關穎寒的肩膀，踮起腳尖，柔軟的櫻唇微張，毫不猶豫地吻住她的嘴唇。

關穎寒的瞳孔倏然放大，在她的下一個吻追上來的前一刻，頭微微往後仰，躲過這個吻，有些錯愕地看著她。

Alpha整張臉紅得簡直沒眼看：“你……”

“我沒有錢付補習費哦，用這個來抵。”

林若韻歪頭笑了笑，再次依靠過來，改用雙手圈頸的方式，將Alpha禁錮住，再無法逃離。

當Omega用舌尖輕觸自己的唇線時，關穎寒才知道，接吻的感覺有多美妙。

若韻的嘴唇好軟，像軟糯的糖糕一般，讓她沈醉迷戀，不願醒來。

自從母親去世後，關穎寒就不怎麽吃糖，她覺得甜食會讓人上癮，消磨她的意志。

然而此刻，她卻任由林若韻抱著自己，任由她帶著甜味的唇舌吮吸自己的唇瓣，心裏酥酥麻麻，像是有小螞蟻在啃噬。

好久好久，林若韻終於戀戀不舍地放開她，關穎寒喘息未定，呆呆地張著嘴，雙唇一片水潤的光澤。

“關關……”林若韻軟軟地倚在她懷裏，勾人的聲音從她的粉唇中吐出：“你要標記我嗎？”

關穎寒眼中的焦點倏然收緊，她艱難地吞咽了下，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不……不可以這樣，我們……我們還太小，不能標記……會，會長不大。”

“哪有，我已經很大了。”林若韻不服氣地挺了挺發育驚人的上圍，捏住她的手腕，提上來讓她檢驗：“是不是……很大？”

關穎寒的手燙到似的縮回去，臉像被火燒一樣：“我，我說的不是這個。”

林若韻才不管她說的哪個，追著要一個承諾：“關關，你以後只可以標記我，不準找別的Omega。”

關穎寒笨嘴拙舌的，不太會說情話，她偷偷抱緊林若韻，聲音比蚊子還小：“你……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林若韻笑得眼睫彎起來：“那說好了哦，你只可以喜歡我。”

她笑得這麽好看，關穎寒心甘情願地被誘捕入網：“嗯！”

Alpha聲音很低，卻無比堅定。

林若韻望著她的目光，歪著頭問：“那你還想看我穿人魚裝嗎？”

關穎寒絞了下手指，低下眼睛：“要看。”

林若韻的笑聲聽起來有點發顫，似乎在憋笑：“那你把袋子裏的人魚裝拿給我，我換給你看。”

關穎寒面紅耳赤地把袋子拿過來，卻發現裏面除了一張數學試卷，什麽都沒有。

林若韻慢慢靠過去，看著有些呆了的關穎寒，在離她只有一寸的地方停住，輕輕飛了個眼神，帶著一點狡黠的笑：“裙子已經被舞蹈老師收起來。你，上，當，咯！”

說完，拽過她手裏的紙袋笑著跑開了，綁的馬尾辮一下下跳著，隨著她輕快的步伐，落在她肩背上。

Omega姣好的身形已經初具輪廓，像振翅的蝴蝶一樣，飛舞在花叢中。

關穎寒楞在原地，半天才失笑地低下頭，再擡起來時，眼裏也染上一模一樣的笑意。

……

外面淅瀝的小雨還未停歇，林若韻毫無睡意，她側頭看看身邊的Alpha，呼吸很勻稱，似乎是睡著了。

林若韻靠近她一些，看她又長又卷的睫毛，高挺的鼻梁，手指緩緩滑動她眼睛上面，睫毛還會微微顫動。

好可愛……

借著窗簾縫隙中的一點光，她伸手去數關穎寒的睫毛，寬大的睡衣隨著動作滑落到肩膀。

林若韻似乎玩上癮，又湊過去捏她的耳垂，關穎寒微微動了動腦袋，林若韻馬上趴回去裝睡。

等了一會見沒動靜，又大膽地貼過去，一條腿悄悄擠入她的腿縫，像貓兒一樣蜷縮在她懷裏。

終於，關穎寒鼻腔溢出一聲低低的笑音。

林若韻準備趴回去裝睡，被關穎寒捉住，牢牢地圈在懷裏。

“摸夠了嗎？”關穎寒睜開眼，看著懷裏的Omega，眸子帶著溫柔的笑意。

林若韻朝她伸出胳膊，滿是撒嬌的軟糯語氣：“你沒睡？”

“睡了。”

林若韻軟綿綿地撒嬌，又湊過去蹭她的側臉：“你做夢了？夢裏有我嗎？”

此時的林若韻，沒有半分女明星張揚魅惑的模樣，全然就是夢裏那個十五歲的小Omega。

她捉住林若韻的手，親了一下：“只有你。”

林若韻滿足地笑，在她的臂彎裏來回蹭了兩下。

“關穎寒，我愛你！”

重逢以來，林若韻第一次這麽直白地向關穎寒表露心意。

經歷這麽多波折，她終於等到這三個字，沈甸甸的，關穎寒的眼睛裏泛起霧氣，而霧氣裏又含著光。

“我也愛你！”

林若韻抱著關穎寒，肌膚相貼，滿是貪戀的模樣：“關穎寒，你夢見什麽？”

關穎寒抿抿唇醞釀一下，而後湊近些，把吻落在林若韻的眼角，有親親她的眉心，最後將唇貼上Omega的唇瓣。

“若韻，你可不可以穿一次人魚裝……給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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