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被誘發發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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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韻怔楞片刻,臉頰隨即不受控地開始泛紅。

呔!

沒出息!

她竟然被一個心智不成熟的Alpha輕易撩到。

可是,她的小奶糖這麽乖萌可愛,要是能娶回家做小媳婦,時不時逗著玩也挺有趣的。

打住!

想什麽呢?

奶糖還只是個孩子嘛!

她說的喜歡只不過是依戀和習慣而已,根本算不上愛情吧。

林若韻盡量忽略自己心底最深處的失落感,轉身拐進浴室。

她心不在焉地把牙膏擠在牙刷上,正要打開櫃門拿水杯,臺盆邊的手機響了。

一看來電顯示,林若韻的額角不受控地跳了跳。

她旋開水龍頭,將臺盆放滿冷水,然後把臉埋進水中,強迫自己不去接聽梁秋的電話。

鈴聲響了一遍……兩遍……三遍……

戛然而止。

林若韻終於憋不住從水裏冒出來,大口地吸氣。

鈴聲再一次鍥而不舍地響起。

淩若韻甩甩濕漉漉的額發,抽走儲物架上的毛巾,掖幹臉上的水漬,認命一般地接起電話。

“餵!若韻?”

林若韻已經做好被劈頭蓋臉訓斥的準備,沒想到梁秋卻一改往日的態度,語氣平和得仿佛換了個人似的。

“若韻吶……我是媽媽呀……”

林若韻歪著頭夾住手機,用毛巾擦拭發絲:“媽……您有什麽事嗎?”

“若韻,今天是你生日呀!孩子,你都多久沒來看媽媽啦?就連生日都不給我打個電話。”

電話那頭,梁秋鼻音濃重,似乎像是在哽咽:“都說孩子的生日是母親的受難日,當初我生你那會,你爸還在外地出差,我整整疼了兩天兩夜才把你生下來……”

饒了這麽多彎,又打這麽久的感情牌,林若韻對梁秋的意圖心知肚明,她不願拖泥帶水,直接掐斷梁秋的念想。

“媽,我是不會回秦公館的,也不會再見秦葉漓。”

“若韻,沒有,媽媽不是來勸你回秦公館。”梁秋竟沒發火,也聽不出一絲不悅,言語中滿是對若韻的疼愛:“孩子……媽媽確實很想你跟葉漓結婚,但要是你真的不願意,媽媽也不會再逼迫你,孩子……媽媽只想要你幸福。”

梁秋的態度和自己預想的簡直大相徑庭,林若韻微微頓了下,不確定地問:“媽,你真的不會再逼我嫁給葉漓了嗎?”

梁秋的聲音更軟了幾分:“是呀,媽媽想通了,只要你過得開心,媽媽做什麽都願意。”

林若韻已經習慣性被罵,從未感受過一絲母愛,所以面對梁秋的突然示好,她竟感動得眼眶發酸。

短暫的停頓後,電話那頭傳來梁秋卑微又無措的聲音:“若韻,你在聽嗎?”

林若韻聳了聳鼻子,把眼淚忍回去:“媽,我在聽呢。”

“孩子……陪媽媽吃頓飯吧。”梁秋小心翼翼地發問,話說一半有意停下來,像是在給她時間消化,但也就一秒,又怕她拒絕,急急地補充道:“若韻你放心,我們去外面吃,而且就咱們娘倆,沒有外人。”

林若韻明顯有些動搖,但當下還是沒有答應。

梁秋趁熱打鐵:“孩子,咱娘倆好久沒好好坐下來一起吃飯,就算媽求你,陪我吃頓飯吧,好不好?”

因為缺失,所以珍惜。

林若韻內心還是強烈渴望得到梁秋的關愛。

她咬了咬唇,終於點頭:“好,在哪裏吃飯?”

梁秋興奮得連聲音都變了調,不過她很快意識到並調整過來:“我一會把定位發給你。”

林若韻從浴室出來,關穎寒已經在擺碗筷,最簡單不過的紅湯面,上面臥了個金燦燦的溏心荷包蛋,還撒了點綠綠的蔥花。

若韻和梁秋約了飯,但又不忍心浪費奶糖的心意,還是把生日面全部吃完。

放下碗,她用紙巾掖掖嘴角,對關穎寒招招手:“奶糖,過來。”

關穎寒小跑過去,溫馴地半蹲在她身邊,仰起純白無害的臉。

林若韻把錢包裏所有的紙幣都掏出來給她,另外往她微信裏轉一筆錢,鄭重地交代:“奶糖,姐姐要陪媽媽吃飯,你可不可以……”

關穎寒蔫蔫地垂下頭,拽住她的裙擺晃了晃,小小聲控訴:“姐姐,你答應生日只讓奶糖一個人陪的。”

“可……可她是姐姐的媽媽呀。”林若韻對她爭寵似的行為表示無奈,懲罰性地在她下巴輕輕地掐一把:“這樣吧,等晚上回來,姐姐就把自己給奶糖好不好……”

話才說半句,林若韻就覺得過於暧昧,臉頰迅速地薄薄紅了一層。

關穎寒滿腔的失落卻被這句話輕易安撫,她一眼不眨地盯著若韻,眼裏的愛意都化成一顆顆桃心,劈裏啪啦地掉出來。

“姐姐……”關穎寒不著痕跡地湊得離她更近些:“你想要什麽生日禮物?”

林若韻眨眨眼:“你不是送我一條項鏈了麽?”

“不夠的。”關穎寒上半身伏在若韻腿上,持寵而嬌地彎起長睫:“姐姐,你想要什麽,我都能給。”

林若韻不禁翹起嘴角,瞧她說得一副財大氣粗的樣子。

“那我要好好想想,晚上回來再告訴你。”

關穎寒擡起眼,漆黑眼眸亮得灼人:“姐姐,你早點回來好不好?奶糖會想你的。”

小崽子的體溫近在咫尺,淡淡的信息素侵入她的鼻尖。

林若韻實在不願意承認被誘惑到,她幾次想去勾奶糖的手指,甚至想要不知羞地滾入她懷裏,都在最後關頭清醒過來。

“知道啦,我會早些回家的。”

林若韻正想要把奶糖從自己腿上拉起,桌上的手機震了一下,她低頭按開,是梁秋發來的一段語音。

“若韻吶……地址收到了嗎?這家會所沒有會員卡是進不來的,不過那裏的服務員都認識我,你只要報我的名,她們就會帶你進來……”

暴發戶一般的說話調調。

林若韻無奈地搖了搖頭,在微信對話框裏回覆:“好!”

梁秋發來的那段語音,結尾有一點亂亂的雜音,像是有幾人在對話,但由於太過嘈雜,對話內容根本無法聽清。

林若韻的註意力都在梁秋的語調上,完全沒註意結尾那一點嘈雜不清的對話。

可關穎寒是頂級Alpha,聽力比常人更加敏銳,她依稀在雜亂的對話中聽到大小姐三個字。

她脊背猛地一僵,一種不好的預感漸漸湧上心頭。

但關穎寒也知道自己但凡碰到若韻的事,總會格外緊張。

所以她不敢妄下判斷,只謹慎地偷瞄了眼林若韻的手機屏,默默把她和梁秋相約的地點記在心裏。

林若韻又不甚放心地交代幾句,擡頭看一眼墻壁上的掛鐘,抓起包包匆匆走出門。

梁秋選的這家友琮莊園,處於天海市的最繁華的中心地段。莊園只接待會員,非會員想要進入比登天還難。

林若韻站在裝飾豪奢的會所前臺,茫然了一瞬。

年輕的服務員顯然經過嚴格專業的培訓,微笑著走上前,禮貌地詢問是否需要幫忙。

若韻報了梁秋的名字,服務員微微躬了躬身,右手做了個請的手勢:“請跟我來!”

就在若韻進包廂的同一時間,友琮莊園的總裁專用停車坪,駛入一輛加長版的黑色邁巴赫。

莊園最高層的行政經理十分鐘前接到消息,說總經理關穎寒將蒞臨莊園,她帶著兩個分部門經理早早地等在停車坪。

關穎寒緩緩踩下車,行政經理躬著腰小幅度擡眼,瞧見昔日身著高定西服正裝的關穎寒,居然穿著一身學院風的奶白色連帽衛衣,微微怔楞了下,隨即迎上去,畢恭畢敬地喚了聲:“二小姐。”

“嗯!”關穎寒淡淡出聲,這是她一貫的打招呼方式。

行政經理顯然已經習慣,悄悄移步到紀婉身邊,戰戰兢兢地詢問:“紀特助,發生什麽事,二小姐已經兩年多沒來莊園,怎麽突然過來……”

紀婉一改往日的吊兒郎當,表情嚴肅:“你去查一下,有個叫梁秋的客人在幾號包廂。”

“好……好的!”

紀婉停住腳步,正經地看著行政經理:“小陳,等會莊園可能有事發生,你要負責把消息封住,一個字都不準漏出去。”

“是!”

……

林若韻低著頭跟在服務員身後,推開門發現梁秋已經在包廂等她。

梁秋點了個宮廷藥膳鍋,正往裏頭加菜,熱氣將她的臉氤氳成模糊的一團。

梁秋身邊的老傭人張嫂最先看見林若韻,低頭喚了聲二太太,梁秋隨即擡起頭,彎起艷麗的大紅唇:“若韻,你來啦?快過來坐。”

梁秋一向端的是大宅院太太做派,出門總是帶著傭人和保鏢,擺足了架勢。

林若韻越過兩個穿黑西裝、戴隱形耳機的保鏢,往桌邊挪兩步,停住腳步,警惕地朝裏間看了看。

這裏的包廂都是大小間的設計,如今社會雖比較開放自由,Alpha和Omega能同桌喝酒談生意,但畢竟受信息素限制,喝到五分醉的時候,Alpha和Omega就會自動分開,以免觸動發熱期引起不必要的騷亂。

見林若韻遲遲未動,梁秋給張嫂遞了個眼神,張嫂心領神會,假模假樣地進小包間取梁秋的披肩,故意把小包間的門開得敞亮。

林若韻的視線在小包間內掃視一圈,並未發現秦葉漓的身影,這才明顯松口氣。

“媽!”

林若韻朝梁秋身邊靠近,在絲絨凳上緩緩坐下,見梁秋往火鍋裏加豬大腸,連忙奪下來:“媽……您血壓高,心臟又不好,不能吃膽固醇高的食物。”

“偶爾一次沒關系的。”梁秋始終掛著和顏悅色的笑容,又往鍋裏加豆苗菜,擡起頭時眼裏依稀泛有水光:“若韻吶……你還記不記得你小的時候,你爸總帶我們去貍橋的面館吃大腸面?”

林若韻的思緒瞬間被拉回到童年,眼眶抑制不住地轉紅:“我當然記得……爸爸還會給我在橋邊的老爺爺那買一個小糖人……”

林若韻黯然地垂下頭,聲音低得仿佛在呢喃:“我……我好想……好想爸爸……”

梁秋似乎也被往事觸動,伸出手愛憐地摸摸林若韻的發頂:“若韻,這些年……是媽媽對不起你,沒有好好照顧你……”

林若韻心底那根長期被親情割裂到快要崩斷的弦,不經意被提拉修覆了一下。

她擡起濕漉漉的眼睫,對梁秋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並沒有責怪她的意思。

梁秋倒是陷入深深的自責中,自顧自抽噎起來:“可你爸爸說走就走,扔下我們娘三,奶奶上了年紀,你又那麽小……我一個人要面對他廠子裏那些工人,又要應付外頭那些欠款……我捱不住……幸好你秦伯伯願意幫忙……孩子,你別怪媽媽……”

“媽,我沒有怪你。”林若韻始終垂著頭,小臉隱在黑發中,看不清表情,但能聽清濃重的鼻音:“只要您覺得這樣過會比較幸福就可以。”

她不會強迫梁秋為爸爸守節。

她自己的爸爸,有她一個人緬懷就夠了!

張嫂見氣氛沈重,忙出來調節:“哎呦二太太,今天是若韻小姐的生日,您別總提過去。”

“對對對,瞧我,總提那些不開心的幹嘛!”

梁秋用帕子掖掖眼角,轉頭對張嫂遞了個眼色:“張嫂,給小姐倒杯水,另外通知服務員上菜吧。”

張嫂誒一聲,便兀自走進小包間,出來時手裏拖著一個紫色的砂壺。

她倒了兩杯茶,一杯放在梁秋面前,一杯遞給林若韻:“若韻小姐,這兒喝的水都是來自莊園後山的天然泉水,幹凈清冽,專門用來煮食和烹茶,來,您嘗下,是不是很甜?”

林若韻擡眼看了看梁秋。

梁秋唇角自然地勾起笑意,右手持著杯蓋,小指點點翹起來,沿著杯壁刮一下:“若韻,喝喝看。”

林若韻擡起茶杯湊在鼻下輕輕嗅了嗅,聞到一股淡淡的白茶花味,然後試探性地抿一口,入口確實很甘甜,還有點微末的涼意。

不知不覺中,林若韻就喝完茶杯中的山泉水。

梁秋臉上漸漸露出詭異的笑容,她沒有再跟若韻閑話家常,而是走進小包間,背靠著窗戶,像是在刻意等待什麽。

十分鐘後,她才逶迤地轉回來。

這時,林若韻就隱隱感覺到頭有點發昏,身體有些不太對勁。

她費力地將自己從座位上撐起,慌亂地往門口走。

只是她剛轉身,就感覺腿腳發軟,眼前的世界開始天旋地轉。

她強撐著墻壁,用力擠壓一下太陽穴。

身體越來越不對勁,後頸的腺體莫名地發燙,湧現出一種不尋常的躁動。

這種感覺很熟悉,林若韻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

發情了!

可是這兩天明明不是她的發/情期啊,怎麽會……

難道又誤食了薄荷?

可她記得進包廂後什麽都沒吃。

哦不對,好像張嫂給她倒了一杯水。

難道是……

林若韻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媽媽為什麽要讓張嫂把摻了薄荷的山泉水給她喝,誘發她發情?

“媽……”林若韻晃了下頭,眼底凝成淩厲的暗芒:“你想要做什麽?”

梁秋不疾不徐地站起身,神色陰鷙到毫不遮掩:“若韻,你喝醉了,跟媽媽回秦公館休息。”

秦公館?

林若韻立刻明白過來是怎麽回事。

梁秋誘發她發/情,就是為了要把她送到秦葉漓身邊。

林若韻心裏像是被無數的利刃在刺戳。

她是她的媽媽呀,她唯一的親人!

她怎麽能對自己做那樣齷齪的事情?

林若韻胸口的起伏越來越大,額頭後背都滲出細細密密的汗水。

她強迫自己冷靜,一定要撐到前臺,或者人多的地方,尋求幫助。

她故意裝作不知道自己發/情的樣子,穩了穩呼吸:“張嫂,我好像真的醉了,我……我去上個洗手間。”

梁秋瞇起眼,朝張嫂打了個手勢。

張嫂連忙跟上去,攙起林若韻:“若韻小姐,我陪你去吧。”

林若韻撐著墻壁跌跌撞撞地往前走,她知道張嫂在監視自己,一定不會讓她撐到前臺找救援。

她撐著墻壁慢慢往前走,看見前面304包廂開著門,她用盡全力推開張嫂,然後跑進304房間,快速將門反鎖。

林若韻不知道力氣什麽時候耗盡,也不知道沒有抑制劑要怎麽熬過這段發熱期。

她靠著墻壁慢慢往下滑,顫著手摸出外套口袋中的手機,在快捷通話鍵中,按下關穎寒的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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