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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撞見了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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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過的很快,小六自從去過那一次皇阿瑪的擺宴,卻引人註意後,太子哥哥就不許他再去了,但依舊避而不見,四哥則是時常冷著臉。沒趣之下倒是讓他和只呆在馬車上的賈蘭挺談的來,有時候也會往黛玉所在的馬車處走動幾次。其實絕大多數是無聊的小六說的多,賈蘭聽的多,但從來都是四哥說的多,自個兒很少說的上話的,總覺得和賈蘭在一起是越說越得趣,就好像終於找到位崇拜者,而且還是年齡比較長的,十分有成就感。

就在小六傲嬌地說著各種事,帶著賈蘭附近稍稍走動時,草原上的第一場雪紛紛揚揚地下了來,還站在帳子外頭展掌接雪花玩的小六,瞧了眼空曠的草原上鵝毛紛飛的景色,吸了口冷氣,笑著側臉問道,“果真今兒小爺興致好,蘭哥兒與我一道去看雪景吧。”話剛一落下,立馬就被貼身侍衛請進了裏頭更了身箭袖皮襖子又外罩了件防雪熏貂外褂,換了暖靴,狐腋毛暖帽,手裏也塞進了個手爐才得以出來。

全身暖烘烘,臉色紅潤的小六,看了眼賈蘭,依舊是原先的打扮,只是外披了件大氅,不由鼓了鼓雙頰,跺了跺腳,氣哼哼地冒雪就往前直走,慌的賈蘭趕緊撐開了油紙傘,忙不疊地跟了上去,遮在這又忽然炸了毛的小爺頭頂,後頭的侍衛們則有序地遠遠綴著,

小六蒙頭蒙腦地胡亂走著,順著風聲,忽然聽到聲令人骨頭都酥了纏綿的音調,楞了楞,瞧著這天氣,誰家女眷的貓迷了路不成?又側耳細細聽了幾聲,果然越發明顯,只是聲音中為何是愉悅又帶著痛苦的?回頭看了眼依舊守的不遠不近的侍衛們,沈吟了片刻,扯著賈蘭的袖子順著聲音放輕腳步找了過去。

直繞到了後頭的淺草窩子背風坡處,聲音才清晰了起來,小六打量了下,這裏應是昨日狩獵後的暫時歇腳處,估計是奴才們未曾撤走帷帳,而迷路的貓兒怕冷才躲在這裏頭的吧。如此想著,伸手輕輕解開一角,探頭往裏尋找著貓兒,貓兒沒瞧見,倒是瞧見了寢衣全解,褻褲褪至腳踝處的大哥正摟緊位女子不住地上下起伏著身子,而女子雪白的雙腳擱在大哥的肩膀上,不住地扭動著潮紅的身子。小六又細細分辨了會,原來那順風而來的聲音,是自女子嘴裏流瀉出來的,只是大哥和這女子是在作甚?為何都是光著身子的,這一起一伏的動作又是在做什麽?

好奇的小六就這樣瞪大了雙眼,百思不得其解地看著,直到賈蘭收了油紙傘,低問了句,“小爺,小貓兒找著了?要奴去替您捉來不?”

小六搖了搖頭,再掀開了點,讓賈蘭也看看大哥究竟是在做什麽。賈蘭一看之下瞬間面色紫脹,顧不上尊卑,拉上小六的手就要走。小六卻有些磨磨蹭蹭,不願離開,就在這拉拉扯扯中,小六踩到了帷帳而又欲要擺脫賈蘭,便一個撲身跌了進去。雖然穿的厚實,但額頭磕到了撒手拋出的手爐上,疼的直喚哎喲餵。賈蘭也只好垂頭進去,扶起六爺,撿起地上的手爐塞回他手裏,又牽住他的手往外帶。

聽著熟悉的喊疼聲,神魂顛倒的大阿哥瞬間清醒了過來,看了眼自己的情形,立馬提褲抽身,又看了眼被護在懷裏推搡著出去的六弟,瞬間暴怒,先是給了女子一巴掌,打的對方雪腮紅腫,血絲瞬間順著嘴角流下。又拾起地上的馬鞭,沒頭沒腦地就往賈蘭背上抽去。怒罵道,“作死的奴才,敢攛掇主子來瞧這個,是不是和這腌臜女子是一夥的?”

被賈蘭密密實實地護在懷裏的小六,趕緊扔掉手爐,轉身一把攔住大哥喊道,“別打,別打,他是來拉我走的,我不知大哥這是在幹什麽,想看個究竟就不願走了,早知會惹大哥不高興,我也就不好奇了。”

大哥聽了這話額間的青筋跳了跳,臉面無處放,一把推開六弟,轉身抽向女子,發洩著心中的熊熊怒火,女子只咬緊了牙關,一聲不吭,卻以一種十分鄙視的眼神盯著大阿哥,嘴唇動了動無聲地說了一句話,看懂了的大阿哥頓時臉色一白,停下手裏的鞭打,神色緊張地轉身看向六弟。

被大哥推了一把恰巧踩上了手爐,又一個翻滾倒在地上的小六,扭到了腳踝,站都站不起來。且從未曾見過如此兇厲的大哥,加上害怕疼痛,被嚇到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四哥,四哥,好疼好疼……”賈蘭抖著手,吃力地解下大氅,披上小六將他扶起,嘴裏勸道:“小六爺別怕,別怕……”

候在外頭的侍衛們竟然聽到了小主子喊四阿哥的聲音,神色一緊,趕緊上前掀開帳子,只見一衣衫不整的女子縮在角落怨毒地看著小主子,看不出問題的小主子與後背沁著血珠的賈蘭。趕緊上前接過小主子,誰知小主子站都站不穩,一個勁地喊疼喊四爺,也不敢查看背上小主子向大阿哥跪了跪就要往外走。

誰知大阿哥聽瞧見小六讓人去扶賈蘭離開,卻在自己看過去時,表現的十分畏懼。慢慢熄了的怒火與難受又噌地冒了上來,不願讓這一行人離開,只神色覆雜地看向六弟,蠕動下嘴唇卻有口難言。

就在僵持間,還在宴席上的胤禛瞧著下雪了,惦記著貪玩的小六,喝了沒幾口酒就推說上頭不舒服,匆匆都趕了回來,卻也哪兒都找不到小六,問過守帳篷的侍衛後,才知道小六找賈蘭看雪景去了,心中發悶也學了太子往林黛玉那去了。

黛玉瞧著來人,十分自然地行禮奉茶,沈默著退到一邊。胤禛雖手拿茶盞同樣無言語地看著黛玉,但目光卻是渙散著的,帳篷外不時呼嘯而過的冷風,顯得帳篷內的空氣更是凝固了般。直到吵吵嚷嚷的聲音自帳篷外傳來,胤禛擰了擰眉心,大力擱下茶碗剛想問外頭是怎麽了,卻見一陌生侍衛奮不顧身地闖了進來,神情狼狽地推搡著竭力阻攔的侍衛疾呼著,“四爺,六爺看到不該看的被暴怒的大爺嚇的夠嗆,嘴裏喊著您,也不知傷哪了一個勁地喊疼。”

胤禛手一抖,杯子落地的同時一邊跑出帳子,一邊喝罵道,“你是誰?怎從未見過你?要是敢渾說,看爺不揪出你的一家老小,通通沒好果子吃。”

侍衛大松了口氣,將四爺扶上馬,自個兒也快速蹬上牽來的馬匹,快嘴說著,“是皇上特命我混在侍衛中,暗中護衛六爺的,這是我的腰牌。先前還都好好的,也不敢跟太近,但聽見六爺喊您,進去時卻瞧見大爺他,咳就是那檔子事被六爺瞧見了,鞭打了人,將六爺嚇的夠嗆,也無法獨自站立,背上欲要出來,可大爺又不允了,只好來找您了。”

胤禛冰凍著臉一馬鞭當即揮了過去,打的那侍衛臉上立馬青紫,罵道:“怎麽當的護衛,賞雪變成賞春宮,你們是怎麽辦事的?混賬東西,還不速速帶路。”踢了踢馬肚,馬鞭狠狠一抽,馬兒立刻飛躍著緊跟在那侍衛的身後。

沒多會,胤禛就估摸出了地方搶先趕到,冰凍著臉翻身下馬,又大力掀開帷帳,先是看了眼擔驚受怕又與大哥僵持著的六弟,然後才是一臉苦意,衣衫雖然收拾齊整卻酒味濃厚的大哥,賈蘭顫抖著身子跪在地上,最後將目光定在了縮在一角,掛著冷笑一臉鄙夷的宮女身上。

漸漸清醒過來的大阿哥看了眼忽然闖進來的四弟,羞愧地捂了捂臉,轉身不再盯著六弟,當看到了宮女的表情,惱怒地說了句,“借你侍衛一用,將這女人綁了蒙上臉,堵上嘴,送我帳子裏,自會有人來料理。”

胤禛對著侍衛們動了動手指,也不管其他只將六弟自侍衛背上扶了下來,查看了一番後,心疼地摟住安撫。直到六弟平靜下來,才譏誚地說了句,“大哥,何必將事情弄大了?六弟撞見了也不是故意的,如今他還被你嚇的不輕。若是自個兒的帳子,任你胡天胡地誰也碰不著。還有這些個人我全幅交給你了,管教還是收了都隨意,也不用來還,主子出行奴才不會探路的我不要了。”

大阿哥點了點頭,怒看向被綁好的女人,“真是該死,酒裏定是下了什麽藥了,不然我怎會不知是如何來這裏的,那女的是怎麽與我碰面的?我堂堂一個大清大阿哥,什麽女人沒有,會獨缺了那麽一個給爺提鞋都不配的?”說完還拿眼睛溜了溜自從四弟來了後就不再害怕的六弟。

胤禛應了聲,又背負起六弟,“大哥,我先帶他回去哄哄,會瞞住的”,又問了句,“賈蘭能否行走騎馬?還能堅持就隨我走,留下也自然會有人過來醫治。”賈蘭點頭,忍著痛,蹌踉地向大阿哥行了一禮才緩緩跟著四阿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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