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暧昧有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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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學業完畢後,大師傅雖未曾誇獎過誰,對小六卻也點了點頭,待這些阿哥學生們都散了後,整了整衣冠,靜等被宣。而已經下學了的各位阿哥們,除了太子是回自己的宮殿,其餘的則去了阿哥所潔身、換衣,準備著昏醒。

一間頗為寬大的房間內,人影皆無,遮擋光線的白色細絹,全都下落,只餘一面澄黃色的立人銅鏡子上,影影綽綽地倒映著室內暖融融的布置,還有那些亮晶晶的擺設。兩只並排擺放著的,冒著裊裊熱氣的其中一只浴桶裏,傳出陣陣嘩啦的水聲,也夾雜著忍痛的嘶嘶聲及軟糯的低呼,“太燙拉,四哥,太燙拉,我似乎有破皮了,好疼……”

遇上任何事都不會緊張的胤禛,這會子卻是熱汗直冒,一雙眼睛也不知道該看哪,不住地瞇眼且左右環顧著。當聽六弟如此一聲大呼,眼眸又轉了回來,咋一看之下,手腕子都無法安定下來,一個勁地顫抖著。深吸幾口氣,卻滿鼻子都是六弟的香味,胤禛的臉徹底爆紅,再度慌張地挪開視線,加快著手裏為六弟擦澡的動作。過了許久,才找回屬於自己的聲音,一字一頓十分吃力地說道:“這水不能再冷了,再冷你又要說冷的刺痛了,估計是騎馬磨破了皮,回頭上了藥,我們再去皇太祖母那。”

小六極力躲著四哥手裏的巾子,蹬著腿,撅著屁股欲往桶外爬,嘴裏嚷嚷著,“小爺不要洗了,不要洗了,今日的四哥,洗的小爺好癢,若是嬤嬤來,也不會不是擦的好癢就是洗的好疼,每次都要受罪,還是額娘那的嬤嬤好,小爺真不樂意了。”

“渾說什麽,都多大了還找嬤嬤洗澡,像話?”胤禛呆滯著雙眸,看著眼前那露出水面的肌膚。只見一整片的晶瑩剔透,就似泛著惑人灼灼紅光的,剛從冰裏鎮過最是滑膩清甜,還升騰著縷縷白霧的杏仁露。一滴水珠伴隨著六弟攀爬的動作,甩落在胤禛的睫毛上,胤禛才終於醒過神來,暗暗扯了扯辮子,在微疼之下終於不顯得那麽不對勁。但也吞了吞口水,閉上雙眼站起身,率先從澡盆裏出來,然後扶著六弟踏下地。

沒管身上緊貼糾纏著的濕衣,只速速將六弟裹進寢衣,褻褲,並推他上床。才脫掉自個兒尚還在滴水衣褲。又取來巾子全身擦幹,穿上寢衣、褻褲,系好。待六弟身上的水珠自然吸幹後,重新拿起放在衣架子上,早就備好的那一套,隨後翻箱倒櫃般,忙亂地找出一罐藥膏子。爬上床,撲上自從爬上床後,就一個勁在軟綿被衾上翻滾著的六弟。

迅猛地捉住他那與自己在躲閃玩鬧著的腳丫子,捏了捏,再度閉眼也不再睜開,將他困在身下扯上被子蓋上,然後速速脫下小六的,分開他的雙腿,沒法細看,只死死按住一個勁喊著癢,癢,癢,疼,疼,疼的家夥,將他那大腿內側不管有傷沒傷的,全都快速塗上了藥膏,待藥膏幹燥了些,才肯重新替他穿上幹爽細膩的絲衣。

做完這些後,胤禛松了口氣,放開眼帶紅暈、目含水汽,笑的快要抽過氣,一直以為自己在和他玩鬧著的小六,翻身端坐在床沿,待平覆好了一切,整了整神色,才嚴肅地重重地咳了一聲。很快,小太監們低著頭推門進來,快速收拾掉澡盆與地上的水漬,而其他的則在兩位小爺展臂時,紛紛輕手輕腳地套上捧來的外著衣物,拆開、吸幹辮子上的水分重新編好,綴上辮飾,系腰帶、掛玉佩、香囊,戴帽子、穿靴....

胤禛雖是也被人整理著的,但目光看的卻是小六在鏡子裏的模樣,並不時提點道,“蠢貨,輕點,沒瞧見你六爺皺眉了……不要這身,換紅的那套…那香囊什麽味道,捧過來給我瞧瞧先……攏腕子上的不要沈香的,蠢貨啊……打開第一個書櫃子,對,就那個盒子裏的,取出紅珊瑚的那串,捂溫了,給你六爺握著。”

一直展著雙臂,手心塞入並不冰手的珊瑚串後,小六十分無奈地喊了聲,“四哥,別折騰了,我們得快點了,四哥真的是越來越像額娘了。”

“渾說什麽,你是我六弟,不照應你,照應誰去?”胤禛不悅地瞪大眼睛惱怒道:“你的這些個奴才個個笨手笨腳的,早就讓你換了,總是嘴裏應承著,卻對我打著虛幌子。”

終於被侍弄好了的小六,走到四哥的正面,托著下巴也左右瞧著四哥的穿戴,嘴裏說著,“四哥,別的阿哥的奴才,都是犯了事才打發的,而且你的要求也太繁瑣了,沈香不能戴,香囊要給你看看先,整理發辮時,哪能一根都碰不著的?擦臉哪能不紅的?”

胤禛冷冷瞥了眼那些躬身退去的太監們,揮了揮手,讓服侍自個兒的也退下去,自顧自地整理了下袖子,看到攏在腕間的,前幾年從六弟那哄騙得來的血珀,臉色才回暖了些。聲音清冷地說道,“那是奴才不夠細心,心眼子太過活泛了,想著你年歲小又沒見過世面,以為奴才都是這麽當差的,還是個爺們不會多做計較。”

“嘻嘻,哪來的那麽多講究,我們走吧,昏醒要緊。”說著去拉了拉四哥的袖子,轉身就往外走。胤禛只在他身後搖了搖頭,嘆息了句,“怎麽樣的主子,怎麽樣的奴才,回頭你那些奴才的膽子,只會越來越大,適當的管教還是要有的。”

小六只對著四哥回眸一笑,嘴裏說著,“知道啦,我的好四哥,我也需得看看這些人的品性如何,所以才不說的。品性不好,如何管教都是無用的。”

胤禛淡淡一笑,往前快走兩步握住了他的手,帶著幾分安心緩慢地說著,“知道就好,就怕你被他們給怠慢了,若是往常也就算了,我都在身邊照應著諒他們也不敢。只是如今你獨自一人住在宮外,四哥我有些不放心。”

就在倆人喁喁耳語時,透過成片成片花團錦簇的花蔭,金色肩輿載著太子,後邊疾跑著的一群隨侍奴才正快速往這裏轉過來。拉上六弟的手對著還帶著笑顏的他,低聲吩咐,“不許笑,嚴肅點。”看著他臉色稍正,才迎上二哥行了一禮,恭謹地問候,“二哥這是有事找四弟我嗎?正巧,我帶著六弟準備往皇太祖母那去了,是否能稍待會?”

端坐在肩輿上的胤礽嘴角含笑,“不妨,我是來與你們一道兒去皇太祖母那兒的,想著六弟下午的課業練習已許久,不如與我同坐,也好恢覆些力氣。”

小六當然不敢,與二哥推辭一番後,跟在二哥的肩輿右後側,快步行走著。剛過了沒多會,小六就微微皺了皺眉,拉住四哥的手說,“四哥,想解手”。胤禛側臉瞧了眼擡著肩輿正快步行走著的太監們,拉著小六放緩腳步,悄聲問一句,“可是大腿內側磨的難受了?”小六點了點頭,“走的太快了,疼。”

胤禛想了想,將辮子捋到身前,背對著六弟弓腰展臂,“上來吧,這半道上也不好整理,我已經尋了件最是軟和滑膩的絲衣了,回頭問問皇太祖母那兒,還有沒有其他好料子了。”

小六毫不客氣地爬了上去,但雙腿並沒圍上四哥的腰,只直直地並攏外翹著,感到有力地托起後,松松地饒著四哥的脖子,細聲說著,“皇太祖母的私庫都要成為我的了,不好再說了,回頭還讓她老人家擔心,我的那些個層出不窮的齷齪事兒已經夠她煩心的了。”

胤禛點了點頭,看著紅墻金瓦的宮墻過道,嘆息了下,喃喃自語,“為何那些人就是不收手,僅僅只因為你的名字嗎?我倒是覺得那是皇阿瑪在期盼著,你的出生能帶來國盛民強,如一片驚雷,擊散多年都無法厘清的民生問題。”

跟著伺候四阿哥和六阿哥的奴才們,瞧著倆阿哥親密到了無限膩歪的樣子,都習以為常了。只是太子跟前的,有好些都是抽了好幾口冷氣,才緩過神來。

胤禛托穩了六弟的膝蓋再度將他往上送了送,背著他快步跟在二哥後邊,往慈寧宮的方向走去。辭別了皇太祖母後,本打算去拜見皇阿瑪的,卻已有太監來宣太子去勤政殿聽政議事,就此作罷。當目送走火急火燎,一個勁催促著快快行的二哥後,小六無所顧忌地再度爬上了四哥的後背,由他帶著往宮門處走去。

可剛拐了個彎,經過一條垂花小道時,忽見一只肥溜溜,白胖胖的毛絨兔子正站在過道中間,屁股蹲地前爪擡起,正細細地梳理著毛發,撫動著耳朵,憨態可掬。小六壓低聲音,讓四哥放自己下來,並扭腰催促著。胤禛則眼眸一冷,死死地盯住那只兔子,直到它抖動著耳朵,開始蹦跳時,招過太監,低語幾聲。

只見這位小太監,對著後頭跟著的一群人,作了幾個手勢。這些人留下一半,其餘的則很快往後頭退著往其他方向繞去。這位小太監折了根樹枝,放輕腳步,緩緩靠近兔子,並用樹枝小心翼翼地繞著兔子周圍,點點滴滴地挪動著,直到動作一頓,對著四爺點了點頭,樹枝也不再動,脫去靴子放在地上,手裏牽動著什麽,貓腰小心翼翼而去。

小六隨著被四哥放落在地,並小心護在懷中時,也醒悟了過來,果不其然,不遠處一陣騷動,隨後的一位嘴裏塞著襪子,渾身五花大綁著,還在不停反抗著肥胖太監,與一位渾身抖成篩子樣,只縛住雙手的宮女,皆被扭了出來。而他後頭還有一位貴人打扮,但精神狀態明顯不對,有些瘋瘋癲癲,衣著也七扭八歪,且嘴裏不住在自言自語著的女子。由於這女子是貴人打扮,小太監們也不敢用繩子綁縛,只扭住她的雙手手腕推搡著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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