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去哪裏？”

“你先告訴我我們是怎麽到這裏來的吧。”

路易略去諾爾曼把整個過程講述了一遍。亞伯對於路易的大膽用藥表示了驚嘆，看著瓶子感嘆自己的運氣。路易知道那並不是運氣，但是他也沒打算暴露諾爾曼的存在，而是敷衍了過去。亞伯似乎沒有察覺到什麽，他活動了一下身體，覺得好像沒有什麽問題，於是就從手術臺上跳了下來，拍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看著路易說：“好吧，現在時間不是很多了，走吧。”

路易看著馬上活蹦亂跳的亞伯，雖然覺得還是有點擔心，但是也沒有再問。雖然很明顯亞伯走路的時候還有點腿軟，但是路易看得出來亞伯跟莉莉是同一個類型，就算是問出來也會笑著說什麽事都沒有的那種，當然亞伯會不會笑就說不準了。對付這種人的話……路易走過去，把還有點搖晃的亞伯背了起來。亞伯楞了楞，然後拍著路易的腦袋說：“我自己可以走的。”

路易笑了笑，沒有說話。

背上的少年散發出一種別扭的氣場。路易敏銳地感覺到了。他開始覺得自己大概會被諾爾曼泡福爾馬林。路易突然想起了很久之前他跟莉莉認識不久的時候，莉莉扭傷了腳，一個人坐在小巷的汙水裏抽著起，明明看著他從那裏經過卻一聲不吭沒有尋求幫助。但是就在錯身而過的一瞬間他似乎感覺到一種輕輕的懷念或者別的什麽感覺掠過心頭，而且毫無疑問帶給他這種感覺的就是他腳下的那個女孩。這個時候莉莉也擡起頭來，兩個人的視線交匯。接著莉莉突然就笑了，路易就蹲下去把她背起來，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卻默契地像是相識已久的老友。之後又經歷了許多，他們磕磕絆絆地終於走到了一起，有過開心的時候也有悲傷的時候。但是即使再艱難，兩人誰都沒有想過放棄，毫不誇張地說總是有一種神秘的力量告訴他們，他們生下來就是要在一起的。

路易嘆了口氣，問：“接下來我們去哪裏？”

背後的少年扭動了一下，然後說：“資料室。”

part.5

其實並沒有用多長的時間，他們就來到了所謂的資料室。在推開門的一瞬間路易就呆在了門口，他凝視這房間裏的一切，對此感覺不可置信。這個房間裏是並不陌生的一排一排長長的架子，但是架子上並不是那些令人惡心的罐子，而是滿滿的碼得整整齊齊的紙質書籍。那些書不同程度地顯出破損的痕跡，有的甚至連封皮都沒有了。但是看得出來即使非常陳舊，這些書還是得到了良好的保護。現在人們大多都願意把文件存儲在電子設備之中，除了一些固執的老人家，幾乎已經沒有人會使用這樣的紙質書籍了，所以路易這是第一次看到這麽多真正的書本。那些書散發出一種很好聞的味道，閉上眼睛的話，簡直就像是回到了很久以前那個資訊還不發達的時代。驚嘆的同時路易突然覺得要在這些書籍裏找到莉莉好像是一件相當困難的事。於是他回頭看了看亞伯。亞伯對於路易突然的回頭感到有些困惑，於是無聲的回望著對方。兩人對視了半晌，最後路易終於繃不住移開了目光：“現在應該怎麽辦？”

“你找你的莉莉，我找我的資料啊。”亞伯從他背上跳下來。

路易傻了：“怎麽找？”

亞伯回過頭用一種驚詫的表情看著路易：“信息檢索啊，還能怎麽找？”

路易默默地看著只有編號的櫃子。

亞伯順著他的目光望去，什麽都沒看到之後又轉過頭看了路易一眼，露出完全沒有理解對方的意圖的表情。他沒有理一臉茫然的路易，繞過架子走向房間的角落，路易茫然地跟了過去，然後在房間的角落看見了幾臺終端機。

好吧。

路易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看著亞伯在終端機上敲敲打打，很暴力地拆下了人家的殼子，把電線扯得到處亂戳。路易無端地生出了一種他這是在解剖屍體的錯覺，頓時覺得眼前的場景有些血腥。但是亞伯當然也不是隨便扯著玩玩的，一開始機器還一直顯示著輸入密碼，在亞伯把它搞到電線到處亂戳之後就默默地跳出了搜索界面。看到光標在輸入框裏閃爍的時候路易驚呆了，他看著亞伯：“你還會這個啊。”

“啊，一個朋友教我的。”亞伯頭都不回地回答。

“朋友？”路易覺得肯定是諾爾曼，“有空介紹我們認識一下吧。”

“他死了。”亞伯繼續擺弄來擺弄去。

路易沈默了片刻，覺得要不是知道真相他真的要為這個朋友傷心一下。諾爾曼你到底做了什麽讓亞伯提都不想提你啊！

路易站在原地發散思維，以至於連亞伯在叫他都沒有聽見。少年在呼叫無果之後果斷的掐了路易的臉一把，終於被喚回神智的路易低下頭看著亞伯。亞伯就瞪他：“你一定是在想奇怪的東西吧！”

路易默默地刪去腦海中各種NTR和狗血臺詞然後擺出一副正直的臉：“沒有。”亞伯向他投去疑惑的目光，但是路易始終保持著這樣的臉，亞伯移開目光，然後有些挫敗地問：“莉莉的全名叫什麽？”

“莉莉西格魯斯。”

亞伯回過頭去，默默地開始輸入。

路易看著亞伯的背影，嘆了口氣。諾爾曼的話一直在他腦海中徘徊。他說時間不多了。路易隱約覺得事實的真相絕對不止如此，甚至覺得亞伯身上的傷口跟這個地方也脫不了幹系。現在想起來那真的是很長的一道傷口，從左肩一直拉到右邊小腹。上面有縫合的痕跡，但是也看得出來縫合得很粗糙，所以看上去相當猙獰，像是一只趴在少年身軀上的長長的蟲子。路易開始想象是怎麽樣的方式可以造成這樣的傷口，但是他腦袋裏首先閃現出來的是一個東方劍客手一揮刀光一閃然後兩個人影交錯其中一個人倒下這樣的場景。在發散思維的同時他也再次覺得亞伯大概真的有很多秘密，但是同時也有很多不是很開心的回憶之類的東西。一種類似於同情的感情湧上心頭。這個時候亞伯又回過頭來，似乎是想說什麽。一副似曾相識的畫面再次上演——

亞伯再次被這種充滿了父親般慈愛的眼神激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別開眼神撓著頭發：“你一定要用那種眼神看著我嗎？”

“什麽眼神？”

“那種……看兒子的眼神……”

“是嗎？”

“……好吧……不說這個了。”亞伯對於路易是在是沒有辦法了，只好弱弱地轉移話題，“……我找到莉莉的資料了。”

路易的瞳孔猛地一縮。突然聽到關於莉莉的資料，他首先感受到的並不是驚喜，而是惶恐。會不會記載著莉莉的死亡呢？會不會是更可怕的東西？路易又看了亞伯一眼,然後把目光從對方無辜的表情挪回到屏幕上。屏幕一閃一閃，上面顯示著滿篇的文字，路易定了定神，才看清楚最後的一行顯眼的紅字：

“A3241號實驗進行準備中。預定開始時間：4:00。”

路易茫然地看了看那行字，然後問亞伯：“A3241號實驗是什麽？”

亞伯露出有些吃驚的表情，他猛地回過頭去，視線上下一掃，然後也註意到了那行紅字。亞伯這樣的反應讓路易的心也猛地一沈。路易知道現在應該做最壞的打算了。他想起諾爾曼說過的話，這個實驗室正在做一個很重要的實驗，所以外圍的警戒會非常松懈。該不會莉莉在準備的就是……

路易深吸了一口氣，揉了揉臉，突然覺得自己冷靜下來了。事情的走向正向非常糟糕的方向發展，莉莉被帶去準備實驗，可想而知不是自願的，因為即使是現在他也可以感受到從一直以來聯系他們的紐帶上傳來的恐懼和絕望。她還活著，正等著人去救她，他以前沒有放棄過莉莉，現在也不會。

路易擡頭看著亞伯：“你知道3241號實驗是什麽，告訴我。”

亞伯似乎本來想要敷衍過去，擡頭看著路易堅定的眼神還是噎了一下。他的眼神在地板上游離了片刻，最後亞伯似乎是下定了決心，於是轉過視線看著路易，用清澈的眼睛盯著他，一字一頓地說：“你真的想知道嗎？”

“嗯。”

“說不定會讓你從此不再喜歡莉莉的喲。”

“無論她變成什麽樣子，我都喜歡她。”

亞伯看著路易的眼睛，最後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有些勉強的微笑：“好吧，那我就告訴你。”

少年的聲音微微有些沙啞，但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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