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1章看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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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局長深吸口氣,胡亂抹了一把辛酸淚。或許怕被看見覺得丟臉,他一直用後腦勺對著淩槿煦,過了老半天才紅著眼睛轉過來捶了下淩槿煦胸口,“好小子!”

即便過了大半年,張局長想起那日在流曲灣的一幕還是不寒而栗。接到淩雨笙的通知,他便一刻都不耽誤的帶人前往流曲灣別墅,結果闖了進去之後,一眼瞧見重傷在地,垂死的淩槿煦。

他腦子發麻,全身發僵。一直以來他都擔心這一幕,擔心淩槿煦身死嵐朝會。雖然這是淩槿煦的使命,誰讓他是警察,為了國家和人民百姓做出奉獻是義無反顧的。但是畢竟,指派淩槿煦去臥底的是自己,如果淩槿煦死了,就算是為了人民百姓死的,那自己也會自責,也會愧疚,會為了那個被自己推上懸崖的可憐孩子心酸。

畢竟淩槿煦從小到大都太苦了,根本沒有享什麽福,好不容易重回光明。自己又要因為他熟悉嵐朝而將他打回地獄,讓他在水深火熱之中,龍潭虎穴之境,孤軍奮戰。

淩槿煦昏迷這半年來,張局長就沒睡過安生覺,每次午夜夢回,都是淩槿煦的樣子,有他憔悴的樣子,有他堅韌的樣子,也有他歡笑的樣子,更有他孤獨的樣子。

好在,一切都結束了。

嵐朝沒了,淩槿煦也滿血覆活了。

等張局長的情緒逐漸好轉,淩槿煦轉移了話題,“張局知道我哥去哪兒了嗎?”

“雨笙啊,他有事兒出去一下。你也是,不用急著覆職,回家陪陪你爸媽,畢竟多少年都沒消停過了。”

想到父母,淩槿煦一向清冷的目光變得柔和了許多,他離開警局之後,開車回家之時路過商店,進去買了清洗劑等大掃除用具。因為順路修道,他只好換了條路,讓車子行駛上西街。

提起西街,淩槿煦突然想到淩雨笙偶然間提起過的,貌似是文虎在西街開了家飯館。

想到這裏,淩槿煦便放緩了車速,左右的商家店鋪去尋找那家飯店的影子……

大哥燒烤。

猛地看到這牌匾,淩槿煦一楞,下意識將車靠邊停下。目光順勢往下,就瞧見在門口抱孩子招攬客人的夏念,果然是他們。

夏念眼睛尖,一眼就認出了車內的司機,她先是一楞,下一秒驚喜若狂的直往裏頭喊,“老公老公,你快看那是誰?他他他,他好像是大哥啊!”

“啊?你說誰?”裏面系著圍裙戴著廚師帽的文虎屁顛屁顛的跑出來,順著夏念指的方向一看,整個人一呆,下一秒就控制不住眼圈紅了。

“大哥!”

聽到這一聲喊,淩槿煦也打開車門下車,被那文虎看的個真切,頓時不管三七二十一,三步並作兩步的跑過去迎面給了淩槿煦一個熊抱,然後就嚎啕大哭。

“大哥!你真想死我了,我去醫院看過你好多次,你都醒不過來……”文虎的身體還是那樣強壯,跟頭熊似的,這樣五大三粗的男人當街大哭,確實引來了不少吃瓜群眾紛紛側目。而夏念懷裏抱著的小兒子也歪著腦袋看他的鼻涕蟲爸爸。

夏念抹了把眼角的淚花,“老公你瞧你,得了,快別讓大哥在門外站著,屋裏坐吧!”

這家飯館的面積不算小,上下兩層。因為現在不是飯點,店裏頭還算清凈。偶然路過一桌,淩槿煦還沒看見,那桌的客人就主動打起招呼來了,“喲,淩警官,這麽巧啊!”

淩槿煦回頭一看,那正是技術科的同事,聽淩雨笙說,警局裏的人隔三差五會來這裏捧場。淩槿煦對他禮貌性的笑笑,便跟著口若懸河叭叭叭個不停的文虎上了二樓最高檔的包間。

“大哥,你剛出院,那我就以茶代酒敬你一杯。”文虎端著玻璃杯,做出畢恭畢敬的模樣道:“大哥是我們全家的恩人,沒有大哥就沒有我今天,我老婆的命也是大哥救下的,要不然我也就沒有這白白胖胖的兒子了。大哥,我幹了。”

文虎不覆當年畏畏縮縮的模樣,他現在豪氣壯闊,一口悶下淡茶水。不等淩槿煦說什麽,他已經又倒了一杯,“大哥,以前的我就是混日子。現在多好,有了人生目標,還有老婆兒子了。雖然生活比不上當初刺激,但是在嵐朝那種刀口舔血的生活跟現在比起來,現在是真的太幸福了。我謝謝大哥!”

文虎咕咚咕咚又喝了一杯。

“你沒欺負夏念吧?”淩槿煦驀地來了這麽一句,總算止住了文虎的排山倒海,他楞了楞之後,頓時一臉無辜的表情道:“哪有啊,一直都是念念欺負我。”

身旁坐著的夏念一臉羞澀,錘了文虎一下。

“大哥,我們的房子就離這兒不遠,等晚上到我家裏去,我給你做幾道拿手好菜嘗嘗吧!”文虎興奮至極。

淩槿煦淡淡淺笑,“今晚上家裏有事兒,改天吧,改天我一定去。”

“那可說好了,大哥一定得來!”文虎這邊正說著,就聽樓梯上傳來“蹬蹬蹬”的跑步聲,緊接著傳來一聲喊,“虎子,你那雞翅膀我都串好了,可以走了吧?”

淩槿煦覺得這聲音耳熟,那人走得也快,幾步就尋著文虎推門進來了。

二人俱是一楞。

八字胡,目瞪口呆的看著淩槿煦,眨眨眼,再眨眨眼,最後嘴巴張的老大,“煦哥!?”

“你怎麽在這兒?”淩槿煦也很意外,八字胡連忙解釋道:“我在這兒打工啊,俗稱……服務員。”

淩槿煦失笑,“那小松呢?”

“小松也在,有客人要外送,他給送餐去了。”

文虎看八字胡嬉皮笑臉的模樣,說道:“大哥在這兒呢,你走個屁?”

“嘿嘿,你現在讓我走我都不走。”八字胡拉開板凳就坐了上去,一副要跟淩槿煦說上個三天三夜的架勢。

包括文虎怎麽開的店,自己和小松怎麽投奔的全部講了個七七八八,其中添油加醋的弄了不少笑話。看到淩槿煦笑了,八字胡樂的比誰都開心。

過了一會兒,小松回來了,再看到淩槿煦的瞬間就眼圈一紅,聲音哽咽,說了一大堆矯情的話,最後坐在凳子上扭扭捏捏的低著頭道:“煦哥,對不起。我……沒照看好你爸媽,害得你受傷。”

“說什麽呢。”淩槿煦用方便筷子敲了敲小松的腦瓜頂,“是我該感謝你這些年照顧我爸媽,南宮澤然出其不意將我爸媽劫走,你也是沒辦法的事兒。”

“煦哥……”小松頓時淚眼汪汪起來,要說這些日子他日夜自責,沒想到淩槿煦就輕描淡寫的一句就完事兒了。

等淩槿煦離開之時,小松一副依依不舍的樣子被八字胡拍了一巴掌,“又不是再也不來了,等煦哥覆職之後,隨時都能跟他的同事來擼串。”

“就是就是。”文虎笑的眼睛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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