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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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沒記錯的話，今天是你生日吧？”顧景言坐在桌子對面，目不轉睛的盯著淩槿煦。
淩槿煦觀望四周，審訊室的布局還是這樣，一成不變，四周都是監控錄像，感覺氣氛挺陰森的，這種地方足以對犯罪嫌疑人造成心理壓力。然而現在對於淩槿煦來說，倒是很有懷念的感覺，比在外面安心多了。
他輕笑一聲，看向顧景言道：“怎麽？要給我發紅包啊？”
“放心。”顧景言目露寒光，“等參加你葬禮的時候，我會包個超大的紅包給你。”
“謝謝了。”淩槿煦面帶微笑。
“別跟我貧！”顧景言拍桌子瞪眼，道：“孫甲（穿山甲）被遠程射殺而死，就死在你面前，是不是你受益的？是不是你暗中指使的？”
“我？”淩槿煦指著自己，帶著嘲諷的笑意道：“又往我身上潑臟水？”
“少在那裏裝無辜！”顧景言喝道：“孫甲是嘉風社二當家，像他這種小混混，平時仇家一定很多吧？”
“那是當然，不過我有必要提醒一句。”淩槿煦道：“我這還是第一次見孫甲，連話都沒說上一句，敢問，我有殺人動機嗎？”
顧景言知道淩槿煦沒有，他當然知道。但是每每看見淩槿煦這副模樣，他就火冒三丈，控制不住自己把怒火往這個不知悔改的叛徒身上撒。他正要再說，審訊室大門突然被人撞開，淩雨笙一臉兇神惡煞的表情沖了進來，淩槿煦還沒咋地，倒把顧景言嚇了一跳。
“到底怎麽回事？”淩雨笙目光炯炯的瞪著淩槿煦，眼中滿是怒火。看他頭爆青筋，眼泛血絲的模樣，顧景言還是第一次瞧見他這樣。等等，上一次貌似是……抓捕南宮煒的時候。
怎麽氣成這樣啊？顧景言弱弱的退後，靜觀其變。
淩槿煦沒言語，淩雨笙咬牙切齒道：“你知不知道問題的嚴重性？到底是誰幹的，你說出來！”
“我怎麽知道？”淩槿煦別開臉，不想面對淩雨笙喪心病狂的河東獅吼。
顧景言本以為淩雨笙會更加暴戾，畢竟淩槿煦這句頑抗到底的話充滿挑釁，讓人不火大都難。結果正好相反，淩雨笙那烏煙瘴氣的怒火似乎消退了不少，取而代之的居然是無奈的眼神，和悲哀的神情。他緊握雙拳，似乎是在隱忍心裏的折磨。
“淩槿煦。”淩雨笙伸出有些顫抖的手，一把揪住淩槿煦的衣領，“你想死嗎？”
顧景言大吃一驚，“餵，雨笙！”這家夥要大義滅親啊！
“那個兇手的目標是你，孫甲是個突然冒出來的替死鬼。如果沒有他搞這麽一出，今晚躺在法醫解刨床上的人就是你了！”淩雨笙狠狠喝道。
顧景言：“……”
淩雨笙的力氣很大，這樣被拽著領子很不舒服。淩槿煦深吸口氣，輕笑一聲，道：“看來我運氣不錯。”
“你！”淩雨笙暴跳如雷，就好像明明是一點星星點點微不足道的火苗，突然往上潑了一桶汽油，小火苗變成了熊熊大火，烘烤著淩雨笙的五臟六腑都幹枯暴躁了。
“你還要嘴硬多久？”淩雨笙渾身發抖，不知是生氣還是為他心碎。
“我說的都是真的。”淩槿煦伸手打開淩雨笙的胳膊，將自己被揪的皺巴巴的衣領撫平擺正。擡眼看著淩雨笙，一字一句道：“我.不.知.道。”
“死鴨子嘴硬。”顧景言無奈嘆氣，將記錄了一大堆廢話的口供丟在那裏。
淩雨笙的臉色卻稍微有了緩和，他註視著淩槿煦看似輕浮，狂傲不羈的目光。心中若有所思，果斷拉開桌前的椅子坐下，道：“景言，我跟他單獨談一會兒。”
“啊？”顧景言詫異，看淩雨笙陰霾的臉色，有些猶豫和後怕，“你該不會使用暴力吧？”
淩雨笙好像根本沒聽見，就看著淩槿煦不放眼。顧景言只好起身出門，淩雨笙順勢就將房門反鎖。他回眸看著淩槿煦，許久許久，他沒有說話，淩槿煦也沒有開頭。二人就這麽彼此對視，足足十分鐘過去。淩雨笙突然起身，一步一步走到淩槿煦面前。
他身材高大而強壯，這樣站在淩槿煦面前，擋住了燈光，巨大的陰影將淩槿煦罩在底下。從某種方面來說，這樣居高臨下的俯視犯人，很有壓迫感，對審訊也有幫助。
但是對於淩槿煦來說根本毫無用處，他反而好奇淩雨笙是要做什麽。零距離問詢？還是像顧景言那樣使用暴力，打算嚴刑逼供不成？
就在淩槿煦想入非非，猜測淩雨笙要搞什麽鬼的時候。淩雨笙突然俯身，將他一把抱在懷裏。
淩槿煦渾身一激靈，詫異的看向淩雨笙貼近自己的側臉。這家夥搞毛啊？擁抱殺嗎？倒不如揍他一拳來的好！
淩槿煦掙紮了一下，發現淩雨笙沒有絲毫要放開自己的打算，反而抱得更緊了。淩槿煦只好不耐煩的道：“你要幹什麽？”
“如果今天躺在法醫處，等待被解剖的人是你該怎麽辦？雖然這麽說對不起我這身警服，但我真的慶幸死的是孫甲。”淩雨笙的懷抱更緊了，他的語氣哽咽，讓淩槿煦聽的心中一顫，霎時湧出無限酸楚沖擊眼眶，使得他眼睛一熱，心裏慌亂。
“秦九爺，秦茹，占正浩，還有很多很多藏在暗處沒有露面的人。”淩雨笙輕輕放開淩槿煦，目光炯炯的望著他道：“這些人都對你虎視眈眈，都惦記你的小命。在這種四面楚歌的生活環境下，你待得安心嗎？”
“還行。”淩槿煦故作輕松的說道。
“你喜歡安逸穩定的生活不是嗎？”淩雨笙急道：“這種充滿血腥和殺戮，爾虞我詐，燒殺搶掠的生活不是你最厭惡的嗎？”
是啊……淩槿煦在心裏苦笑，他最厭惡的，他最心累的，可是……有什麽辦法呢！
淩槿煦吸了口氣，緩緩呼出，面對淩雨笙激動的情緒，深情的眼神，淩槿煦笑著道：“小雨又在說服我退出？”
“可你不想退出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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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槿煦觀望四周，審訊室的布局還是這樣，一成不變，四周都是監控錄像，感覺氣氛挺陰森的，這種地方足以對犯罪嫌疑人造成心理壓力。然而現在對於淩槿煦來說，倒是很有懷念的感覺，比在外面安心多了。
他輕笑一聲，看向顧景言道：“怎麽？要給我發紅包啊？”
“放心。”顧景言目露寒光，“等參加你葬禮的時候，我會包個超大的紅包給你。”
“謝謝了。”淩槿煦面帶微笑。
“別跟我貧！”顧景言拍桌子瞪眼，道：“孫甲（穿山甲）被遠程射殺而死，就死在你面前，是不是你受益的？是不是你暗中指使的？”
“我？”淩槿煦指著自己，帶著嘲諷的笑意道：“又往我身上潑臟水？”
“少在那裏裝無辜！”顧景言喝道：“孫甲是嘉風社二當家，像他這種小混混，平時仇家一定很多吧？”
“那是當然，不過我有必要提醒一句。”淩槿煦道：“我這還是第一次見孫甲，連話都沒說上一句，敢問，我有殺人動機嗎？”
顧景言知道淩槿煦沒有，他當然知道。但是每每看見淩槿煦這副模樣，他就火冒三丈，控制不住自己把怒火往這個不知悔改的叛徒身上撒。他正要再說，審訊室大門突然被人撞開，淩雨笙一臉兇神惡煞的表情沖了進來，淩槿煦還沒咋地，倒把顧景言嚇了一跳。
“到底怎麽回事？”淩雨笙目光炯炯的瞪著淩槿煦，眼中滿是怒火。看他頭爆青筋，眼泛血絲的模樣，顧景言還是第一次瞧見他這樣。等等，上一次貌似是……抓捕南宮煒的時候。
怎麽氣成這樣啊？顧景言弱弱的退後，靜觀其變。
淩槿煦沒言語，淩雨笙咬牙切齒道：“你知不知道問題的嚴重性？到底是誰幹的，你說出來！”
“我怎麽知道？”淩槿煦別開臉，不想面對淩雨笙喪心病狂的河東獅吼。
顧景言本以為淩雨笙會更加暴戾，畢竟淩槿煦這句頑抗到底的話充滿挑釁，讓人不火大都難。結果正好相反，淩雨笙那烏煙瘴氣的怒火似乎消退了不少，取而代之的居然是無奈的眼神，和悲哀的神情。他緊握雙拳，似乎是在隱忍心裏的折磨。
“淩槿煦。”淩雨笙伸出有些顫抖的手，一把揪住淩槿煦的衣領，“你想死嗎？”
顧景言大吃一驚，“餵，雨笙！”這家夥要大義滅親啊！
“那個兇手的目標是你，孫甲是個突然冒出來的替死鬼。如果沒有他搞這麽一出，今晚躺在法醫解刨床上的人就是你了！”淩雨笙狠狠喝道。
顧景言：“……”
淩雨笙的力氣很大，這樣被拽著領子很不舒服。淩槿煦深吸口氣，輕笑一聲，道：“看來我運氣不錯。”
“你！”淩雨笙暴跳如雷，就好像明明是一點星星點點微不足道的火苗，突然往上潑了一桶汽油，小火苗變成了熊熊大火，烘烤著淩雨笙的五臟六腑都幹枯暴躁了。
“你還要嘴硬多久？”淩雨笙渾身發抖，不知是生氣還是為他心碎。
“我說的都是真的。”淩槿煦伸手打開淩雨笙的胳膊，將自己被揪的皺巴巴的衣領撫平擺正。擡眼看著淩雨笙，一字一句道：“我.不.知.道。”
“死鴨子嘴硬。”顧景言無奈嘆氣，將記錄了一大堆廢話的口供丟在那裏。
淩雨笙的臉色卻稍微有了緩和，他註視著淩槿煦看似輕浮，狂傲不羈的目光。心中若有所思，果斷拉開桌前的椅子坐下，道：“景言，我跟他單獨談一會兒。”
“啊？”顧景言詫異，看淩雨笙陰霾的臉色，有些猶豫和後怕，“你該不會使用暴力吧？”
淩雨笙好像根本沒聽見，就看著淩槿煦不放眼。顧景言只好起身出門，淩雨笙順勢就將房門反鎖。他回眸看著淩槿煦，許久許久，他沒有說話，淩槿煦也沒有開頭。二人就這麽彼此對視，足足十分鐘過去。淩雨笙突然起身，一步一步走到淩槿煦面前。
他身材高大而強壯，這樣站在淩槿煦面前，擋住了燈光，巨大的陰影將淩槿煦罩在底下。從某種方面來說，這樣居高臨下的俯視犯人，很有壓迫感，對審訊也有幫助。
但是對於淩槿煦來說根本毫無用處，他反而好奇淩雨笙是要做什麽。零距離問詢？還是像顧景言那樣使用暴力，打算嚴刑逼供不成？
就在淩槿煦想入非非，猜測淩雨笙要搞什麽鬼的時候。淩雨笙突然俯身，將他一把抱在懷裏。
淩槿煦渾身一激靈，詫異的看向淩雨笙貼近自己的側臉。這家夥搞毛啊？擁抱殺嗎？倒不如揍他一拳來的好！
淩槿煦掙紮了一下，發現淩雨笙沒有絲毫要放開自己的打算，反而抱得更緊了。淩槿煦只好不耐煩的道：“你要幹什麽？”
“如果今天躺在法醫處，等待被解剖的人是你該怎麽辦？雖然這麽說對不起我這身警服，但我真的慶幸死的是孫甲。”淩雨笙的懷抱更緊了，他的語氣哽咽，讓淩槿煦聽的心中一顫，霎時湧出無限酸楚沖擊眼眶，使得他眼睛一熱，心裏慌亂。
“秦九爺，秦茹，占正浩，還有很多很多藏在暗處沒有露面的人。”淩雨笙輕輕放開淩槿煦，目光炯炯的望著他道：“這些人都對你虎視眈眈，都惦記你的小命。在這種四面楚歌的生活環境下，你待得安心嗎？”
“還行。”淩槿煦故作輕松的說道。
“你喜歡安逸穩定的生活不是嗎？”淩雨笙急道：“這種充滿血腥和殺戮，爾虞我詐，燒殺搶掠的生活不是你最厭惡的嗎？”
是啊……淩槿煦在心裏苦笑，他最厭惡的，他最心累的，可是……有什麽辦法呢！
淩槿煦吸了口氣，緩緩呼出，面對淩雨笙激動的情緒，深情的眼神，淩槿煦笑著道：“小雨又在說服我退出？”
“可你不想退出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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