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chapter 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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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爾有點忐忑,因為亞撒又拿出了那塊暗紅色的天鵝絨布——

剛剛那個大漢的遭遇他是親眼見到的,整個人披著這東西就撞向了地面,現在亞撒又拿出來那塊布打算用到他身上,你讓他怎麽能不緊張?

萊爾後退了半步,滿臉遲疑地說,“大,大人,不是小魔術嗎?為什麽還要拿出這個東西。”

亞撒拿著絨布挑了挑眉,微笑著對他說,“一會你知道”說完後朝他勾了勾手指,“過來。”

萊爾躊躇了半晌後才滿臉狐疑的朝對方挪過去,“你真的不會對我做什麽危險的事嗎?”

亞撒卻沒有回答他,“嘩”的一聲,厚重的暗紅色絲絨布被一抖而開,把站在他面前的蓋了個密不透風。

觀眾都沒有說話,整個商店裏就只有萊爾一個人嚷嚷著,“噢我的天,我看不見了,大人你在哪?”

萊爾是真的很緊張,即便知道亞撒不會讓他有事,他還是很緊張。四周黑漆漆的什麽也看不見,更可怕的是周圍的人都不說話,還有他不知道亞撒會對他做什麽。

他不禁想起以前被表哥關在城堡黑獄的那段日子,那段只有自己陪著自己的日子……

萊爾緊張地咽了咽口水,甩頭揮開了那段記憶,正打算開口催促亞撒快點的時候,一只大手按住他的腦袋,引導著他換了個方向。

萊爾跟著轉了一個圈後站定,捏了捏手指後強迫自己不開口問對方,就在他的手開始出汗的時候,亞撒開口說話了……

希曼靠在吧臺邊,頭也不回緩緩開口,“殿下,聽說您是七君主裏最嚴肅的一個。”

加爾晃蕩著小腿,滿眼天真地看著亞撒,說話的時候也沒回頭,“嗯,你想問什麽?”

希曼的手指閑適地敲擊著吧臺,“我不想問什麽,我只是好奇殿下的淚腺為什麽會那麽發達。”

“那不是淚。”加爾勾了勾唇角,“淚是從淚腺分泌出來的,而我那是人為加上去的,事實上……”加爾側眸瞥了一眼希曼,聲音低沈地說,“事實上,我只在墮天的時候流過淚。”

希曼聞言一楞,他當然知道加爾不會流淚,事實上他根本不認為對方有淚腺這個東西,但是現在對方卻親口承認自己流過……

“為了什麽?”希曼有些遲疑的問,但是問出口卻後悔了,這種隱秘的事對方根本不會給予回應。

加爾並沒有直接回答希曼這個問題,沈默了很久之後才緩緩地開口,“如果你跟萊爾永世無法相見,你的心情會怎麽樣?”

希曼想也不想地給出了答案,優雅的聲音顯得發冷,“不,我不會讓他離開——”希曼說到一半,猛地轉頭看向加爾,“您是說——”

“你應該猜出他的身份了吧。”加爾自顧自的說,“我一度以為我跟他永世無法相見。”

希曼楞怔的點了點頭,如果那位的命運軌道沒有出現偏移,他們兩個確實一輩子無法相見。

“不,還是有可能見得。”加爾勾著唇苦笑了一下,“幹架的時候說不定可以見到。”

“……”

希曼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扭頭繼續觀看人群中央的魔術,這會兒他的表弟已經被帶到騎士盔甲面前了——

亞撒屈起手指彈了彈光滑的盔甲表面,攝像師朝前走了兩步,給了盔甲一個大特寫。

“你們誰願意來檢查一下這個?”亞撒朝舉手的人堆裏看了一眼,隨手指了一個女士,“美麗的女士,你願意嗎?”

那個被點了名的女人顯然很激動,朝前擠了擠之後走到銀色盔甲前,“我需要怎麽做?”

亞撒沒有說話,朝前走了一步,擡手取下頭盔,“你只需要看看裏面有沒有東西,或者你想要拆下某個零部件也可以。”亞撒緩聲說道。

棕發女人踮著腳朝盔甲裏看了一眼,擡手敲了敲胸甲,“噢我敢保證,裏面什麽都沒有,這只是一具普通的中世紀盔甲而已。”在認真檢查了一會後,女人滿臉肯定的保證。

亞撒微笑的看著她,“那麽,謝謝你女士。”朝對方躬了躬身,亞撒把手裏的頭盔放回到盔甲上,勾唇看向紅布,“小紅毛,你準備好了嗎?”

萊爾在絨布裏點了點頭,“準是準備好了,可是為什麽要叫我小紅毛,我有名——啊!”

亞撒卻沒有等萊爾抱怨完,仰著下巴站在他背後伸手猛地往前一推!

紅布蓋著的人整個撲向高大的盔甲,亞撒顯然用了十分力,萊爾根本無法自己停下來,猝不及防之下就急速撞向亮銀色盔甲。

整個觀眾圈沸騰了,跟在外面表演的反應不同的是,他們不在擔心參與者的安危,他們更關心魔術會以什麽方式進展。

“啊!!!”

萊爾扭曲的叫聲響徹在商品店裏,就在所有人屏氣凝神的時候,紅布連帶著裏面的人都撞在了亮銀色的盔甲上——

無聲,那麽大的東西整個裝上去後還是沒有聲音,沒有猛烈撞擊的聲音,也沒有盔甲晃動倒地的聲音,甚至連萊爾驚恐的叫聲都在剎那間消失了!

暗紅色的絲絨布轟然落地,裏面竟然空空如也!

“噢上帝,又消失了!”站在最前排的一個觀眾語氣很平淡,滿臉我早料到的表情,“啊,讓我來找找那人去了哪,是在後面嘛?”

被他的話一提醒,四周圍的觀眾都齊齊扭頭,在人堆裏找找消失的人。

“噢上帝,他在那!在那個盔甲裏面!”一個二十多歲的女孩捂著嘴,單手指著亮銀色盔甲裏面,“我的天,他是怎麽進去的?”

頭盔的眼部使用豎條鏤空的面具制成的,豎形鏤空裏赫然有一雙亮晶晶的眼睛!

“噢不,這兒太悶了,快讓我出去。”萊爾揮舞了一下手臂,沈重的鐵質盔甲擡了擡,“噢不,他太沈了,亞撒我要出來!”

但是顯然,沒人理他,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驚到了。

攝像師架著攝像機朝前走了兩步,給小視窗裏的眼睛來了個大特寫,原本嚷嚷個不停的萊爾一怔,忙不疊的沖鏡頭微笑了一下,手臂艱難的朝上擡起,看樣子是想擺剪刀手。

剛剛那個檢查了盔甲內部的女人也滿眼的不可置信,“我剛剛明明檢查了那個盔甲外殼,那麽厚實的材質,他是怎麽鉆進去的?”

萊爾的眼睛被頭盔擋著,聽見對方的話之後很不滿的大嚷,“什麽叫鉆進去?你以為我是老鼠嗎?”

亞撒皺了皺眉頭,輕聲出了句,“你太吵了。”說完之後當空打了個響指,萊爾恬噪的叫嚷聲瞬間消失,像是完全被隔絕在了狹小的盔甲裏。

亞撒把修長的指骨放在嘴唇上,對著人群比了個噤聲的手勢,整個商店裏的嘈雜議論聲都停住了,觀眾們興致勃勃地盯著亞撒。

亞撒從盔甲的旁邊拿起一把開鋒的利劍,顯然它跟那個盔甲是配對使用的。

亞撒單手提著長劍,右手輕緩的摩梭著劍刃,手指不經意的換了個角度,血液瞬間湧出皮膚,“他可真是鋒利,有誰想來試試嗎?”亞撒滿不在乎的伸出舌頭舔了一下滲血的手指,眼睛緊緊盯著人群緩緩發問。

很明顯,誰都不想。

最前排的觀眾齊步朝後退了退,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

亞撒顯然沒有繼續追問的打算,只是扭頭把長劍的手柄塞進了萊爾的手裏,“沒人願意嗎?那我只能找別人試試他的鋒利程度了。”勾唇笑了笑,亞撒直視著小窗口裏的萊爾,輕聲地說,“到底是盔甲比較厚實,還是長劍更為鋒利。”

亞撒剛一說完,架子上的盔甲整個晃動起來,幅度之大不下於八級地震。

但是沒有,盔甲是被嚴絲合縫的釘死在底座上的,任憑他怎麽掙紮,盔甲還是沒有離開原地,也沒有傾倒的癥狀。

“什麽?這要怎麽試驗?”一個站在最外圍的男人踮著腳反問,“那長劍輸定了,那個盔甲看上去厚實極了,我猜測他是用鋼板做的。”

亞撒仰著下巴看了一眼說話的男人,勾唇笑了笑,滿臉神秘的開口,“先生你打賭是長劍輸嘛?”

“那當然。”

亞撒並沒有在接口說什麽,把長劍塞進對方手裏之後就後退了一步,“那你可要看好了,先生。”

攝像師站在亞撒的身側,回頭給了那個猜測者一個鏡頭後,又把鏡頭瞄準了盔甲以及他手裏的長劍——

盔甲裏的人還在不停的掙紮,但他的右手卻違和自己的緩緩擡了起來,長劍鋒利的尖梢直直對準了盔甲胸膛左側的心臟。

而此時,所有人都從不斷掙紮抖動的盔甲身上看出,裏面的人顯然不想做什麽實驗。

這把刀和這個正蓄勢待發的右手,竟然不是由裏面的人控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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