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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強約望月樓,陪酒男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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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小姐迷惑的擡頭看向陳之南。

他不能忍什麽?難道他要幫著自己出氣?看來他還是顧及著梁府的威望的……

她心裏想著,一顆芳心竟亂跳起來。

“你說的對,若是我娶了名聲不堪的女子為妻,定會受其拖累。”陳之南的唇角掠過一絲深谙的冷意,“想來這次的官司也不會給梁小姐帶來什麽好名聲吧?”

亭子內,頓時一片寂靜,梁夫人好像覺察到了什麽,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陳之南的聲音幽幽響起:“蘇小姐的名聲是不好,可是你的名聲也沒有好到哪去,我想……我要重新考慮與你的婚事了。”

梁小姐呆呆的站在亭子裏,看著陳之南負手而去,她的雙腿就像生了釘子,站在那裏動彈不得。

他剛才說了什麽?

她的名聲也沒有好到哪去……

這句話就像在她臉上抽了一巴掌,讓她喘不過氣來。

梁夫人急急的追出亭外,眼看著陳之南越走越遠,不由向梁老爺急道:“老爺,您倒是說句話啊!”

“說什麽?”梁老爺怒聲喝道,梁夫人一句話就把他心裏所有的火全都勾了起來,“你們若是還要臉的話就快點給我滾回去!”

他為了女兒的官司連老臉都要豁出去了,結果她們母女可倒好,自己往火坑裏跳。

“陳府……真的要退了女兒的親事不成?”梁夫人急的都快要哭出來了。

“退就退了,大不了把她送到廟裏,我養著她一輩子!”梁老爺怒沖沖道。

梁小姐聽了這話,卻是眼前一黑,險些昏倒在地上。

蘇白桐出了陳府,慧香服侍著她在馬車裏將被茶水弄濕的衣裳換下來,重新穿了她自己半舊的衣裙。

“蘇小姐!”馬車外傳來淩宵天隱隱帶笑的聲音。

慧香挑起車簾,蘇白桐微微彎腰探身出來,“禦史大人有何事吩咐?”

陽光下,淩宵天身上的大紅錦衣如同火焰般,將他的臉龐映得微紅,桃花美目瀲灩生輝,就像一湖春水,仿佛他只要眨一眨眼睛,那湖面便會泛起漣漪。

“本來是來赴宴,沒想到現在連飯都沒吃上就要走了。”他笑道,“蘇小姐隨我去望月樓吃點東西再回去吧。”

這算是邀請麽?慧香偷眼去看自家小姐。

“不勞禦史大人了。”蘇白桐認真道,“我直接回去便是。”

淩宵天站在馬車下,仰頭看著她,似是想要看透她心裏真正的想法,“蘇小姐真的不想陪我……還是害怕見到我?”

蘇白桐看著他臉上的笑意,淡淡道:“兩者都有。”言罷放下車簾,車廂裏隨即響起蘇白桐的吩咐聲:“回焚香閣。”

車輪轉動起來。

蘇白桐靠在車窗邊獨自發呆,慧香不知她在想什麽,也不敢打擾。

可是坐了一會,慧香突然發現窗外的景致有些陌生。

她急忙挑起車簾一角向外望去,這根本就不是回焚香閣的路。

“小姐……”慧香急道,“這條路有些不對……”

“嗯。”蘇白桐含糊的應了聲,仍靠在窗邊一動不動。

淩宵天有時就像孩子般的固執,她早該想到。

趕車的車夫現在已經換成了淩宵天的人,不論她願不願意,他都要請她去望月樓。

“蘇小姐請下車吧。”

馬車停在了望月樓外,蘇白桐扶著慧香的手,踩著木凳下了馬車。

望月樓的掌櫃殷勤的候在一旁,正討好的跟淩宵天說著話。

淩宵天將手一揮,有夥計過來帶著蘇白桐跟慧香進了樓。

雅間裏擺著兩條幾案,地上鋪著柔軟的墊子,夥計將蘇白桐帶進來後便退了出去。

蘇白桐跪坐在幾案後,沒一會功夫便聽走廊上傳來女子嘻笑之聲,緊接著,從門外湧進四名衣著鮮亮,打扮的花枝招展的風塵女郎。

一股濃重的胭脂香氣撲面而來,蘇白桐用衣袖一角掩住口鼻,輕輕咳了幾聲。

慧香哪見過這個世面,驚的她雙目圓睜:“小姐……這……這可怎麽得了……”哪有好好的大小姐跟這些風塵女子坐在一塊的。

淩宵天最後走進門來,一邊與那些女子調笑,一邊吩咐掌櫃上酒。

“這裏的桂花酒可是一絕,蘇小姐定要嘗嘗才好。”淩宵天笑道。

一名美艷的女郎嬌笑著湊過來,將柔若無骨的身子緊貼在他的身側,“大人只當我們這裏酒好?”

淩宵天縱聲長笑,“美色當前,自然不能錯過。”

眾女全都附和著笑出聲,雅間裏顯得異常熱鬧。

鬼面站在淩宵天身後,黑色的兜帽罩在頭上,猙獰的面具深深的隱在黑影中,渾身散發出的冰冷之氣與這香艷的景象截然不符。

不一會,夥計魚貫進來上菜,蘇白桐註意到這裏的菜品每樣量都極小,但卻做的極精,特別是幾樣點心跟水果很對她的心思。

淩宵天慵懶的側躺在幾案後,一旁女子有為他添酒的,有為他步菜的,忙的不亦樂乎。

淩宵天恣意風流,餘光卻時不時投向蘇白桐這邊。

他就不信,她對自己一點感覺沒有。

自從那日她摸了他的臉,弄的他好幾天都心煩意亂的,他發現,越是想要了解她,就越搞不清楚她的內心。

她看似對自己也不是全然無情,要不然那天她也不會有如此大膽的舉動。

而且聽她話中之意,她是關心他的。

可是從那日之後,她再也沒有主動找過他。

這女人的心思還真是難猜啊……他心中暗暗嘆息,面上卻笑得優雅,手指玩弄著身邊女子腰間系著的荷包。

從始至終,蘇白桐都沒有表現出不悅或是尷尬的表情來。

難道是他意會錯了,她對自己並無他意?

那天只是他的錯覺不成。

“蘇小姐獨自坐著不覺得無聊麽。”他笑道,“不如過來陪我喝一杯。”

他是想讓她坐過來,離得自己近一些。他要讓她知道,只要她肯靠近他一些,他願意遣散身邊這些如花美眷,他要讓她知道,他只是在逢場作戲,他是在意著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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