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一切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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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2021年,地球北半球的華夏,夏季的尾聲捎來了些許秋意的涼,橫行在魔都S市的街頭。

晚霞橫空,天邊煙紫的疊色顯出波雲詭譎的妖異。

昏暗無垠的星空中,萬萬年無一次的奇異星象正在悄然匯聚成形。不同時空間的交錯碰撞,蝴蝶扇動了翅膀,又會帶來怎樣的改變呢?

助理將微醺的阮意扶下車,涼風拂面,阮意酒醒了。推開助理的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冷淡地吩咐道,“好了,你下班吧。”

助理離開後,阮意轉身進了電梯上樓,電梯上升的過程中,他的意識在混沌與清醒中徘徊,直到“叮”的一聲,電梯門開了。

閉著眼用指紋解鎖開了感應門,阮意神情疲憊地走進房間關上了門。

腳下傳來不同於平整地板的異樣觸感,阮意睜開了眼,然而眼前所見,讓他一時間不能回神,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重重地搖了搖頭,阮意再睜開眼,發現先前所見的景象不再,他又回到了他的家裏,而不是原始森林……

他可能真的是喝醉了,都出現幻覺了。

第二天,阮意恢覆了正常,對昨天的事沒有多想,照常開車去上班。

公司內,因為從不遲到的老板遲遲未到,助理有些著急,而此時他從網絡熱搜上看到了一條新聞,某跨江大橋於早上六點五十分發生了一起重大車禍,一輛奔馳S級S500L墜江,至今尚未打撈起事故受害車主……

阮意連人帶車被撞入江中時,巨大沖擊力使他暈了過去,本能的求生欲使他在清醒的邊緣掙紮,終於破水而出。

眼前之景卻讓他完全楞住了。

遮雲避日的高聳樹木,沒有百年樹齡絕不至此,清晨的薄霧繚繞,一片蔥蔥郁郁看不清遠處。阮意發現自己坐在一條流動的小溪裏,溪水清澈見底,卻只能沒過他的腰側。

他在回想發生了什麽,腦中卻傳來一陣刺痛感,忍不住伸手抱住了自己的頭,他記得一些事卻想不起來自己是誰。

他隱隱記得自己不應當在此處,卻不知為何在此處……

清晨的溪水冰冷刺骨,阮意知道自己不能繼續坐在這裏了,渾身濕漉漉的感覺也讓他很難受。

阮意脫下了衣服盡力擰幹水分,從自己西裝外套的口袋中發現了一個皮夾,裏面有一張身份證,一只打火機,一串鑰匙(鑰匙串上有一把進口的瑞士軍刀),還有一瓶標簽上寫著治療哮喘的氣霧劑。

阮意翻看身份證,知道了自己的名字叫阮意,卻還是想不起更多的事,並且只要一去試圖聯想,他就會頭疼欲裂。

阮意摸了摸自己的頭,並未發現明顯流血傷口,渾身上下也沒有其他傷口,只是十分的疲憊。

皮夾中還有一張三寸照片,上面是自己和另外一個人的合照,阮意推測這個人可能是自己的朋友或者是親人。

阮意不敢在原地停留太久,這是原始森林,四周卻一片平靜,沒有蟲鳴獸吼,越發顯得詭異,也透露出危險的訊息。

阮意重新穿上了西裝外套,雖然是濕的很難受,但他不想在遇到意外時不小心遺失自己僅有的這件外套,他雖然失憶了,但思維方式確實不會變。

不知道這片森林中的晝夜溫差如何?阮意粗略估計,僅憑自己一天是走不出這片森林的。

當務之急是盡快找一處安全的地方,生火烘幹他的衣服,避免生病,如果在這種地方生病,那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條了。

他還要考慮食物的問題,阮意不能放任自己去想失憶的惶恐,他要活下去。

在森林中迷路想要出去就應該盡量順著河流向下游走,才有機會走出森林。

阮意不敢離河岸太近,怕遇上飲水的野獸,穿過低矮灌木,他暴露在外的手被劃傷,傷口冒出血珠,血腥味無形飄散。

阮意小心觀察著周圍的環境,被一股不明方向的註視感鎖定,後背冒出了冷汗,他不知道暗中是什麽東西在窺視,也許是人,也許是野獸。

阮意緊張得心臟砰砰跳動,幾乎屏住了自己的呼吸,他想跑,理智卻阻止了他驚慌失措地自尋死路。

他不能示弱,一旦露怯不過是加速死亡,他要拖延時間,想出辦法來……

阮意竭力讓自己維持鎮定,靠近一棵合抱粗的大樹後停了下來,從地上撿起一些枯枝幹草堆在一起,摸出了打火機點火。

整個過程他幾乎緊張到手都在顫抖,卻是咬緊了牙關,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專心於手上的工作,汗水從他鼻尖滑落,他聽見了自己略顯急促的喘息。

暗中窺視他的,多半會是野獸,而依照野獸的天性,在尚未摸清他的實力與情況前定然不會貿然出手,因為一旦出手必是以命搏命,而這就是阮意可以把握的機會。

生火,趕跑窺視的野獸,野獸一般都怕火,再不濟,他還可以選擇逃到樹上。

但阮意並不想這樣做,樹上也不一定安全,如果發生其他危險,他更是無處可逃。這是沒有選擇的選擇,阮意並不想把自己的性命交給運氣。

火成功生起來後,阮意松了一口氣,同時也感覺到暗中那股窺視感不見了。

低矮的小喬木掩映間,一道隱約可見白底黑紋的矯健身影一晃便消失,原地只落下了幾縷輕盈的毛發,以及松軟的泥土上大型貓科動物留下的爪印。

看來這個奇怪的人族有自保的能力,只不過警覺性有點差,不知道是從哪裏來的人族……

阮意花了半天時間烘幹了自己的衣服,他無法再繼續走下去了,腹中的饑餓感讓他產生了一點作嘔的惡心反胃之感,並且穿著濕衣服太久,他感覺頭腦變得有些昏昏沈沈起來。

這種情況下明顯是不適合趕路的,阮意必須獲得一點休息喘氣的時間,最讓他擔心的是他可能患有哮喘,在這種地方發作了,他都不一定能自救,即便他有藥。

周圍並沒有自己熟悉的植物,阮意自然也不知道哪些能吃哪些不能,阮意只有忍著腹中饑餓,等待自己恢覆體力與精力。

阮意看了一下腕上的手表,距離他穿越過來已經過去了四個小時,他停留在這休息了兩個多小時,照理時間應該已經接近中午,但觀察日影太陽還沒升到頭頂,明顯距離正午還有一段時間……

阮意感覺有些不對勁,略微皺起了眉。他怎麽也想不到他其實已經來到了另一個與地球所在不同的平行時空,況且他現下還失去了部分記憶,很多事不能確定。

阮意熄滅了火堆,又翻開灰燼避免殘存火星重燃,這才離開繼續順著水流方向朝下游走去,希寄能遇上有人煙的地方獲救。

香甜的血液氣息已經淡了很多,但依舊殘留在空氣中,吸引著無數潛在的獵食者,敏銳的嗅覺是它們能準確感知獵物所在方向……

一頭眼冒綠光的灰狼驀然停下了動作,仔細感知著空氣中的氣味信息分子,狼吻流下涎水,繃緊了身體發力,如箭一般朝某個方向極速跑去。

灰狼越來越近,卻在距離目標還有百米遠的距離被隱藏的“黃雀”驀然撲翻在地,更是滑行了一段才止住那股沖擊力,灰狼發出了一聲哀鳴,那是一頭體長約有三至四米的巨大白虎。

獵物的身側居然一直有一頭白虎跟著!

震耳欲聾的虎吼狼嚎突兀的傳來,阮意驀然轉頭朝聲源處看去,只覺得自己渾身的血液幾乎都要凝固了,眼前之景讓他一陣的頭皮發麻。

阮意眼睜睜地近距離看著自己左後方的百米遠處的虎狼之鬥,自己之前竟是完全沒有發現有這兩個極度危險的動物出現在了自己百米遠的範圍之內……

如果不是它們互相鬥了起來,是不是現在自己已經成了野獸腹中餐了?阮意額頭冷汗密密的冒出,臉色一陣蒼白。

腿軟的不行,san值被沖擊得跌入了峰谷,阮意只感覺自己餘剩的理智並不能驅使自己的身體執行逃離的本能,有一瞬間竟產生了靈魂與肉體的割裂感……

更糟糕的是,阮意好像感覺自己不能呼吸了,他眼前被刺激而出的淚水模糊,胸腔徒勞起伏,心肺傳來撕裂感的鈍痛,在這樣危險的關頭,他的哮喘,病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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