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意外來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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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時分, 南梔和季則之在病房呆著組隊打游戲。往常還會多個沈妄周,他憑借死皮賴臉技能,硬能蹭上來。

今天他去拆線了, 沒在。

一局打完,季則之關了手機, “怎麽了阿梔,有心事?心不在焉的。”

南梔牽了下唇角, 沒有說話。

“因為他?”

“沒關系, 你可以跟我說, 我不介意。”

南梔看向他, 不好吧……

“真的。”

他眼裏的態度沒有一絲勉強, 全然的坦然,南梔猶豫片刻, 說了:“他太認真了,搞的我壓力有點大。”

“他純屬戀愛腦。”上頭的讓她嘆為觀止!

季則之想了想, “嗯,我也覺得。”

南梔深深嘆氣。

“我感覺他很可能很早就喜歡我了。”

“嗯?”

“初高中的時候, 我們一個學校。我懷疑他見我回國了, 故意套路我。”

種種跡象,她又不傻,早就猜測過了。那天見到他中學時代的樣子她就更確信了。

一個學校, 她不認識他, 但他不可能不知道她, 可他從來沒說過,也不帶她見同學校的發小們。不會接吻,沒上過床,興趣愛好跟她完美匹配, 當初個性營造的剛巧是她喜歡的……虧她當初還覺得竟然遇到個這麽相似的靈魂伴侶!

合著量身定制的……

也是,他給anjel和odetta挑那兩男人,完美戳中她倆性癖,非常有定制天賦!

既然知道這些,雖然知道被套路了,但她其實不怎麽生氣。

當然也有,但更多的是不知道怎麽面對他。喜歡他確實是喜歡,那天心理醫生說的原因是其一,最關鍵的其實是他太認真,她怕她負擔不起。

如果換到一個理性的人,那她會聽醫生的話,真正敞開心扉,毫無保留談一次。但他,她難以想象如果最後談了半天還是繼續不下去了,他怎麽辦?

“唉,戀愛腦太可怕了。”這種讓她難以理解的生物,簡直了。

她沒多說,只言片語季則之也能意會到她的想法。

季則之回想了一遍那家夥的行為軌跡,嘖,是挺可怕的。他這輩子都做不到為一個人這樣低聲下氣,打破自我,不顧一切去追逐。

“你敢信嗎?之前那次同學會,他那時候竟然跟我說結婚!還說給我股份,So crazy!”南梔煩躁嘆了口氣,“那還沒開始呢,這等以後得上頭到什麽樣子?”

季則之分外理解她的感覺,對有些人來說可能挺甜的,但他們這種偏理性的人不這麽覺得,至少在目前這個階段不會。如果一個女生瘋狂的愛他,他只會感到壓力巨大,怕辜負對方,怕給不了同等的愛。

“你這樣一直拖著也不是辦法。”

“是啊,”南梔喪喪,“我還是沒準備好,他搞得我都有戀愛恐懼癥了……”

“別給自己壓力,他這樣不論最後結果如何,都應該由他負責,不是你,你有你的自由。”

南梔怔神,望著他的眼睛眨眨眼,“嗯……你說的對。”

她琢磨了一會兒,暗暗決定了,那等她多會兒心情好了,就覆合吧!

就在此時,護士小姐打來電話——

“南小姐,有位姓謝的先生找你,他說他叫謝攜玉。”

南梔手機差點沒抓牢,震驚了好幾秒才回過神,“……你讓他上來吧。”

掛掉電話,季則之饒有興致挑了下眉,“誰?你初戀?”

“……你料事如神啊,老季。”

季則之笑笑,“你剛剛那個反應,一瞬間變化了那麽多覆雜的情緒,很好猜。”

南梔聽他這麽說更心情覆雜,坐了兩秒,又立刻起身,往衛生間去。

她整理了下頭發和病號服,才回去靠坐下。

季則之見她的表現眼底的趣味更深。這下有意思了。

很快,房門被不輕不重的敲了三聲。

南梔忽然有一點緊張,心理醫生的話有點影響到她了。她現在都不清楚對謝攜玉還有沒有感情了。之前覺得沒了,現在又不確定了。

“進。”

房門從外面拉開,擁進一陣冷空氣,門口的男人穿著件灰白條紋的毛衣,下身是件牛仔褲,自帶溫柔清新的一身穿著,卻掩不住那從骨子裏透出來的高冷感。陽光明媚的房間,都似乎變得清涼了些。

南梔和季則之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他不為所動,沒有一絲局促,關上門徑直走進來,“小木,前兩天看到新聞你受傷了,我來看看你。”

他轉向季則之,態度禮貌又疏離:“季先生,初次見面,你好,我叫謝攜玉。”

季則之暗暗打量眼前的青年,心裏浮現出幾個初映象的概括詞:疏離、冷淡、理性、高傲。

藏在骨子裏的高傲,一眼便覺是優越長大的天之驕子。

他身上有那種用無數每次排在前列,被人崇拜,捧上神壇而堆砌出的鎮定、自信,與松弛。

季則之朝他笑了一下,“你好,謝先生,久聞大名。”

“……”南梔心裏一尬,說什麽久聞大名啊,這不就是說她總提起謝攜玉嘛!哪有啊!

她下意識看謝攜玉的表情,他剛好轉過來視線,眼底似乎沒特別的情緒,又似乎有一絲笑意。

南梔:“……”

她鎮定情緒,“攜玉,你坐吧,別站著了。”

謝攜玉將提著的果籃放在床頭,在椅子上落座。

病房裏的氣氛莫名有股詭異感。

謝攜玉說話打破了一時的安靜,“小木,你身體還好嗎?”

“嗯,已經好了,下午去辦出院手續。”

她只是腦震蕩,其實早就可以出院了,只是愧疚季則之因為她受傷,她想多陪他幾天,不那麽無聊。後天就是她生日了,該出院了。

南梔覺得氣氛有點尷尬,他本來就話少,於是她主動詢問:“你回國有事嗎?這次要呆幾天?”

“工作上嗎?沒事。呆幾天視情況而定。”

陽光從窗戶打進來,他皮膚白的透明,人如冷玉,坐在那裏就很吸引人。

南梔望著他的眼睛,心跳漏了一拍。

工作上沒事,但是回國了,視情況而定……

是她想多了嗎?

以前她就總是被這種隱晦,引人遐想的暧昧搞得心癢癢,抓狂想知道到底什麽意思。

謝攜玉移開了視線,撇向果籃,“想吃水果嗎?還有草莓蛋糕和曲奇餅幹。”

南梔坐起來一些,靠過去看果籃,謝攜玉伸手撥開上面裝飾的花朵給她看。

小熊餅幹、小熊蛋糕……

距離稍近,南梔擡眼下意識看他,視線撞到他眼眸中,她心跳兀然加速,立刻移開視線。

小熊和大熊,就像他們雙方之間的小秘密。以前讀書的時候,他隔三差五會在早上第一節 課前,給她送來一盒小熊餅幹。

她還趁他家沒人的時候,偷偷去跟他一起烤過幾次小餅幹。

她討厭學理科,有時候他會用小熊蛋糕來作為獎勵,做完多少題就給她獎勵一個小蛋糕。他刻了許多拇指大小的小熊玉牌,她學會十五道難題就給她一枚,積攢了一大盒……

到底要幹嘛?上次見面不是還一本正經的嗎?

她自己把餅幹拿出來,取了一枚餵到嘴巴裏,然後探身給季則之:“老季,吃餅幹。”

季則之挑了下眉,拿了兩塊。

謝攜玉見此眸光微閃了一下,扭過頭問:“怎麽樣?味道好嗎?”

季則之給出讚嘆:“不錯,我能再吃幾塊嗎?”

南梔遞:“喏,給。”

季則之也不客氣,一連一半都扒拉走了。

南梔又翻出小熊蛋糕,“老季,吃蛋糕嗎?”

季則之笑道:“好啊。”

謝攜玉也笑著,“來,我給季先生拿過去。”

南梔暗暗觀察他的神情,一邊把蛋糕雙手交給他,謝攜玉端著,忽然手像是滑了一下,蛋糕猛然墜地——

在地上滾了兩圈,蛋糕在透明盒子裏糊成了一團。

氣氛登時凝固。

幾秒後,謝攜玉臉上露出一點遺憾,“不好意思,手滑了。季先生,需要我現在幫你訂一個蛋糕嗎?”

那種暗藏的鋒芒不悅化成這樣一個問句。

然而季則之經歷豐富,他不是會被嚇退的人,鎮定自若道:“可以嗎?那多謝謝先生了。”

謝攜玉真就打了個電話給訂蛋糕。

氣氛微妙,南梔暗暗觀察他的神情,生氣了嗎?

不知道為什麽,她也生氣,她就是故意的。之前他沒表現出別的意圖她不生氣,但現在,她就變得生氣。

季則之現在作為退場嘉賓,他就處於一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心態,甚至很想拱火。

這個姓謝的和姓沈的完全是不同類型的人。等會兒那小子拆完線回來看到,不知道會是什麽反應?

他笑著問:“快中午了,謝先生可要留下一起用午餐?正好下午阿梔出院,你可以幫她辦理一下手續,你們老朋友見面能敘敘舊。”

南梔眉梢輕挑,老季深得我心!

謝攜玉很淺笑了一下,“好啊。”

他視線轉向南梔,“小木下午有時間敘舊嗎?”

南梔也淺淺笑著:“有時間啊。”

謝攜玉似隨意提議:“不如我們去學校看看,我很久沒見了,不知道有沒有變化。”

南梔也似隨意般道:“怎麽可能沒有變化,那麽多年呢。”

她倒想看看他想幹什麽。

氣氛暗潮湧動,直到病房門再次被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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