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奇妙的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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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門被關上, 房間一瞬間變成封閉空間。

沈妄周推她往浴室走,“老婆,你先洗澡吧, 我去幫你取衣服。”

南梔看不懂他到底想搞什麽,手扶住門框, “你拿的麻煩,我過那邊洗就行。”

“不麻煩, 去洗吧。”

南梔目光戳在這煞筆臉上, 這是吃住了她不敢是吧?

她大步往浴室走, “我要那件玫瑰紅睡裙。”她就不信他真敢亂來!

臨鎖上浴室的木門前, 她瞥見他似乎怔楞了一下的表情。

因為他們倆一起進去, 不明情況還在門口蹲守的四人,看到沈妄周又出來了, 心裏詫異,都在看他。

沈妄周完全入戲, 一點不覺尷尬的喊他們:“孩子們,怎麽還不去休息?”

四人對視一眼, 只好陸陸續續上樓。anjel向來能玩的開, 她也不尷尬,問:“爺爺,你和我奶奶換屋睡嗎?”

沈妄周和藹的笑笑:“我們今晚一個屋睡, 早點去睡吧。”

四人只好上樓, 模仿完關門回房的聲音, 默契脫下拖鞋悄悄移步到樓梯口,等著看什麽情況?

只聽一聲門打開的聲音,裴見和他們對視了一眼,悄悄拿著手機下樓。他躲在廚房, 蹲在地上露出一點點手機攝像頭拍攝。

十分鐘後,一切回歸寂靜,他拿著手機悄悄上樓。四人進了anjel房間看視頻。

屏幕中,沈妄周從另一個房間出來,胳膊上搭著件大紅色絲綢衣服,兩手捧著一堆瓶瓶罐罐,又回到了那間房。

厲飄驚呼:“什麽情況啊?來真的?他倆要睡了?”

anjel也不可思議:“南南竟然會答應?她害、”想說害羞,又沒說,得給自家姐妹留面子。

喬硚驚嘆:“不容易啊,終於支棱起來了!”

收到厲飄和anjel瞪視的目光,喬硚兩手捂嘴。

裴見遺憾,“沒微型攝像頭,要不把手機藏擺件那兒,明早我拿回來,就能知道他們有沒有又各自回房了。”

論八卦,男生八卦起來能讓人驚呆。三人詫異看了他一眼,然後點頭。

裴見就又去找地方放手機去了。

全部弄好,四人默契的假裝沒發生這已經ooc的事件,各自打道回房。

此時一樓臥室中,浴室門忽然打開條縫,一只瑩白的手臂伸出來,“老沈,洗發水沐浴露給我。”

沈妄周過去遞到她手中。

門又合上,十分鐘後,門又開了條縫。

“老沈,衣服給我。”

又五分鐘後,門打開了,一室水汽撲面沖出。木質的房子裏,自然光的燈光線被折射成暖黃調。

身穿細吊帶玫瑰紅及膝睡裙的美人,潮濕的黑發撥到了一側肩頭,皮膚被水汽蒸的微微泛粉,站在那裏宛如老照片裏的人。

“老沈,可以幫我吹頭發嗎?”她問完沒有等回答,只是走到已經將化妝品擺放整齊的梳妝臺前坐下,擰開瓶蓋開始塗抹。

沈妄周回過神來,去浴室取了電吹風插上點,繞到她身後開始吹。

兩人心裏同時生出一種久違的熟悉感。

南梔是有點懷念當個有手有腳的廢物的時光,沈妄周則是有種陌生又熟悉的感覺,那種做過不少次,卻許久沒做奇異感。

還有一種感覺是,想永遠留住此刻這種相處與溫馨。他想一輩子的念頭,在與日俱增。

南梔要是知道,可能就會有一點點後悔了。

但她不知,此刻還是挺享受的。有個帥哥貼心照顧,不愉快都不正常。

頭發還沒有完全吹幹,南梔便塗完了護膚品,她透過鏡子看著身後。可惜的是,他太高了,看不到他的臉。

沈妄周倒是能看到她,看到她打量的眼神。

誰都不說話,氣氛詭異微妙。沈妄周甚至想到了懸疑片裏的鏡頭,如果把這一幕放進去,絲毫不違和。

頭發吹幹後,他拔下線,拿了浴袍往浴室走。

浴室門再度關上,南梔站在床前,手輕撫過潔白的床單。原裝不是這樣的,他又換了自備的。埃及棉布料,光滑柔軟,他最喜歡的床品材質。

沈妄周出來時,見她躺在床的正中央,黑發散亂鋪開一片。被子踢開在一邊,絲綢紅裙與白床的對比艷到極致。她神情恬靜,睫毛遮住了眼睛,似乎已經睡著了。

沈妄周站了一會兒,把地暖溫度稍調低了一點。

他放輕腳步走到床前,垂眸看著。

他知道她睡在中間的意思,是在暗示他去隔壁。遲疑搖擺了片刻,他輕輕上床。

床陷下一片,南梔緩緩睜開眼。

沈妄周故作未覺,探過身將她踢在另一邊的薄被拉過來,蓋住她再蓋住自己。他往中間挪了挪,關掉燈,枕在枕頭上,輕聲道:“晚安。”

南梔沒動也沒說話,在黑暗中寂靜了好一陣,本已經占據了大半位置,她又往他那邊挪了挪,手輕輕搭在他腰上,察覺到他細微的緊繃,她手動了動貼的更近,靠在他的枕頭上,輕聲道:“晚安。”

之前有過這樣睡,南梔蠻習慣的。不知道為什麽,她就是覺得,如果她不同意,他不會亂來。

奔波一天,她很快睡著了。

沈妄周失眠了。

第二天早晨五點半,惦記著手機的裴見起的很早。八卦的力量極其強大,剩下三人不約而同早早起來了。四人圍在裴見房間看手機錄像。

“……所以,他們真的?”厲飄心痛,她家小白菜被拱了!

anjel也極其不可思議。

看到裴見也一臉不可思議,她肩膀推了下他,“怎麽了?”

裴見眸光微閃,轉過臉對她笑了下,“有點出乎意料,之前他們進度卡著,太突然了。”

厲飄懊惱要起身要沖下去,anjel拽住她,“誒,小飄,幹嘛去?”

厲飄力氣不小,把她也拽出來,關上門,厲飄一臉懊悔問:“安安,我們昨晚是不是應該把南南拉出來啊!哎呀,明明知道南南是個倔性子,她估計又不服輸留在裏面的,就這麽被歪脖子樹占了便宜,啊啊啊我要瘋了……”

她哭喪著臉:“換個人也成啊,為什麽是他,小黎弟弟就很不錯嘛。上次我們去看他比賽激動的都眼淚汪汪的,多可愛。姓沈的太討厭了,真不是好東西,就這麽欺騙南南,她還那麽純潔……”

厲飄碎碎念越說越難過,說的自己都要哭了,恨不得穿回去昨晚給自家純潔的小姐妹拽出來。

anjel眨了下眼睛,摸摸她頭發亂糟糟的腦袋,神秘兮兮低聲說:“別擔心,我覺得大概率蓋棉被純聊天,等南南起來就知道了。你先回去洗漱,乖啊。”

“為什麽啊?你快告訴我!”

“等會兒問南南,你先去洗漱。”

等厲飄回房間了,anjel靠著墻沈思,飄飄對沈歪歪是她們四個人裏觀感最差的吧?

小o和她評價都是偏正面一點的,長得帥做事也靠譜,還專情。可惜專情在她和南南這兒是個避之不及的特質,要被死死捆綁在一塊的窒息。

唔,給她挑的男人也不錯~

她又打開裴見房門,裏面似乎正在說話,瞬間噤聲。喬硚看了眼他倆,識趣的起身走了。

anjel把門鎖上,慢慢走近,“哥哥~我想我們還有點時間~”

裴見掀開被子,笑著朝她張開雙臂,e here,baby.”

……

七點鐘,一樓臥室內,南梔從夢中醒來,迷蒙半睜開眼,胳膊和腿下的身體不是很柔軟,但是暖烘烘的。

“脖子……”

“怎麽了?脖子怎麽了?”

“你手拿開……”

沈妄周只好把胳膊從她脖頸下抽出來,“我幫你捏捏?”

南梔睡意未消,又閉上眼搖了下頭,一邊手腿都纏緊了點。

“……軟乎一點就好了。”

膝蓋一挪,她頓住片刻,忽然清醒了些。

沈妄周尷尬輕咳一聲,不自在的轉移話題,“七點多了,該起床了。

南梔微仰頭,頭頂從他下頜處蹭過。她又低下頭,手伸了過去,捏了兩把。

沈妄周腦子登時一片空白,形容表情就是,裂開了。

他猛地坐起來,反應大到南梔都有點懵,“幹嘛反應這麽大呀?”

沈妄周更懵,你、你、你,說不出話來,一溜煙起身去衛生間了。

南梔秀氣的打個哈欠,繼續睡覺。

odetta和烏瑞非常盡職盡責,八點十五,開始喊所有人收拾收拾,來吃早飯。

他們倆做的三明治,每人一份。

他倆什麽都不知道,一直在享受戀人之間的小甜蜜,扮演父母及其合適。

剩下那四人都在暗戳戳觀察南梔和沈妄周。

沈妄周的表現很奇怪,好像無法克制的,時不時就暗暗看南梔一眼。但不是那種甜蜜的神情,而是一種混雜著不解迷惑糾結尷尬的奇怪表情。

再看南梔,沒事人似的,在那兒動作優雅的吃著三明治喝著牛奶。

這就給兄妹四人組鉤的抓心撓肺的。

厲飄看的自家小姐妹的樣子,確實像anjel所說,應該就是蓋著棉被純聊天了,但是……還發生了什麽??

吃完飯,她想問吧,看大家都如此入戲,不知道能不能崩角色?

就這麽除了‘父母’外,剩下幾人,心思各異,大家每個人列出了需要的物品清單,都裹的嚴嚴實實的,按照odetta列出的行程先前往聖誕老人辦公室。

外面白茫茫一片,樹上是雪,屋頂上也是雪。

到達目標地點,可以和聖誕老人合影,照片就會掛在墻上。

odetta去商量過後,合了一張九人合照,他們又去第二站,郵局。

這是場很奇妙的體驗,每個人都坐在桌前給自己想給寫信的人寫聖誕祝福信。

大後天就是聖誕節,通常情況下,信是無法及時送到的,所以,他們決定——

加錢。

每個人都在哼哧哼哧埋頭寫,光寫信一上午就過去了,每個人都寫了一沓。南梔、沈妄周,喬硚,烏瑞四人是最慢的,另外四人等了半個小時還沒寫完,只好先去餐廳等著了。

天南地北的,想短時間送這麽多信,花了不少錢。雖然沒人問,大家都默認沈妄周出錢,這次旅行消費也是他包的。誰讓他是那個組團的發起人呢。

下午,大家一起去集市上采購,每年聖誕前後,集市上都非常熱鬧。

一幫人大包小包拎回去,沈妄周這個廚藝好的和odetta去做飯,烏瑞給打下手。往常沈妄周肯定會想辦法讓南梔也留下來打下手,不下廚,鎮廚房也行。但早晨的事,他被刺激到了。

和四個崽崽一起大掃除家裏的男之前,正被anjel旁敲側擊的問。

沈妄周今天那樣子,不對勁到極致了!他們四個都好奇死了!

南梔裝傻:“小孩子不要管大人的事。”

最後他們的好奇心也沒被滿足,在暗中觀察下,度過整場odetta組織的親子游戲。

沈妄周憋了一天,最後還是沒憋住,在南梔去廚房削梨子的時候,蹲到她旁邊,好一陣才憋出兩個字:“早上、”

南梔漫不經心的繼續削皮,頭都沒擡,“早上怎麽了?”

沈妄周哽了一會兒,覺得還是繼續游戲吧。

“我們今晚要不照常分床睡吧?”

昨晚幾乎一晚上沒睡著,全靠咖啡提神,再來一天不行了。還有早上……

南梔:“行啊,你想去別處睡,就去吧。”

沈妄周:“……我的意思是,我們換回來。”

南梔削完了皮,扭頭看向他,眼神裏是毫不退讓的堅持,“把床單被罩拆下來,給我套我那屋。”極其霸道的要占有那套床品!

對視片刻,沈妄周敗了:“那還是一起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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