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2更) 同學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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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一號上午, 南梔正在辦公室畫設計圖,忽然電話響了。

竟然是她高中的副班長,宋憐。

“憐憐?你竟然會聯系我啊!”南梔非常驚訝。

宋憐這個名字, 聽上去是清冷柔弱掛的,長相確實人如其名。然而她個性卻是堅韌低調那種, 一直是個學霸,讀書那會兒兩耳不聞窗外事。畢業之後讓人跌破眼鏡, 竟然報了軍校, 聽私底下有人猜測好像在從事保密工作。

南梔以前是那種朋友多, 但達到閨蜜的沒有, 和宋憐關系比一般朋友更好點。她們倆相處起來像那種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感覺, 就像多年沒聯系現在再說話,也不覺尷尬。

宋憐的聲音聽起來沒什麽變化, 依舊是江南軟語:“南南,班長跟我說, 咱班明天同學聚會,你來嗎?他說去三天, 像以前在學校那會兒, 到懿山上露營。”

同學聚會……之前倒是被邀請過,每次南梔都剛巧有事,她一次都沒去。

“……可我不太記得以前同學都叫什麽名字了?”

宋憐哀嘆:“說實話我也不記得了……”

“單莫早上給我打電話, 前幾天碰上他了, 他知道我最近回家休息。他還跟以前一樣, 說話一套一套的,我沒招架住就答應了。”說完,她淡淡解釋了一句如今狀況,“我和班裏人沒什麽聯系了, 這些年大多在軍營,不好聯系。”

南梔本來是不想去的,她也和初高中同學沒什麽聯系了。高三出國認識了新朋友,哪還有精力維持舊圈子,更關鍵的是認識了飄飄她們,她有更好的朋友了。

但宋憐要去的話……南梔翻了下日程安排,這幾天沒什麽重要的事。

“既然你都去了,那我也去嘍,咱倆一起想想或許還能回憶起他們名字。”

南梔雖然這麽說,但她知道壓根想不起來。她算是早熟的類型,從小就知道自己要什麽,精力都該放在哪些地方。在學校的生活就是好好學習加談戀愛,加自學設計理論,再加和相熟的朋友去玩以及參加各種學校活動。

時間管理就得把重心放在重要的地方,不做無所謂的事情,所以別的事情她都懶得花費精力,到畢業班裏那些不怎麽顯眼的同學她名字都不知道……能想起來才怪。

“謝謝你呀南南,班長還沒聯系你的話,待會兒應該會給你打電話。你現在應該在忙吧,等你空了我們商量。”

“嗯,拜拜。”

剛掛了電話,這就接到了。

班長——單莫。

“校花兒,同學聚會,這次你該來了吧?小憐可都來呢!”

“去呀,好多年沒見你們了,我可得去看看你現在練壯沒?”既然要去,南梔便半開玩笑提前拉近感情。

單莫當初應該在暗戀宋憐。宋憐那時候收藏了不少那種壯男照片,說這是她的理想型,以後想找這種肌肉大的……

在一次真心話大冒險的時候,單莫說,夢想是變成大肌肉男。後面又說過好幾次,可惜宋憐沒什麽反應。

“壯了!這次讓你看看我健美的肌肉,敬請期待!”

南梔很給面子笑道:“我迫不及待了!”

閑扯了幾句,掛了電話,南梔收到了出行信息,明天早上七點,自己去懿山腳下集合,或者報地址,大巴車來接。

在學校那會兒,每次就是這個時間,這種方式,每個學期一次。兩個班級為一組,每組自由選定本學期露營時間。兩輛大巴車,就載著七十多號人,浩浩蕩蕩到山上。

南梔讀書早,她又是在法國讀的小學,五年級畢業後直接回國讀初一了,比同齡同學都小一點,初二那年她才十二歲。

學校是初高中連讀,她在八班,謝攜玉在七班,每次有什麽活動,基本都是七八班安排一起。她和謝攜玉就是兩個班合並露營認識的。

在這之前南梔倒是談過兩個男朋友,她依稀記得好像一個是當時本校的校霸,很不羈,一個是外校的校霸,也很不羈……那倆熱情追求,學校一直有人猜校花校草會配一對,她那時候叛逆,偏要逆反,故意選了個校霸。當然還有這倆天天誇她是仙女的原因……她就分別在一起一學期了。

剛分手,謝攜玉就利用競賽給她補課接近她。此前她兩次去露營都是爸爸媽媽送她到懿山腳下坐大巴,和他戀愛後去的那次印象深刻。

前一天他們倆就商量好了要自己過去。第二天謝攜玉騎了輛自行車,早上五點就晃晃悠悠到了她家門口。載她一起到了地鐵站,他們倆地鐵轉公交轉公交轉遲到了,最後他爸爸請假開車給他們倆送到露營地……

少年時期的戀愛大概就是這樣,現在想很多行為有點腦殘,但確實很單純美好,一點點小事就非常開心。

……不腦殘或許現在她也不會記得這麽清楚?

第二天早上六點,南梔開車到達宋憐家。

宋憐家在一幢看上去普通的公寓樓房裏,地理位置也沒有很中心,貌似不富裕。但事實上,這附近幾座公寓樓,都是她家的……

壹昊是私立學校,每學期亂七八糟費用不少,能在裏面讀書的,就沒有沒錢的,區別只是大富和小富。

南梔兩手疊在車窗處,下巴搭在手背上期待看著樓門口。

她這種家裏從事時尚行業的,當年就是裙子天天換,有點自然卷的頭發披開,什麽鉆石發夾寶石項鏈都是常用物品,始終貫徹落實被封的校花稱號,能更耀眼就更耀眼。

宋憐和她完全相反,她幾乎不打扮,黑長發永遠紮成馬尾辮,幾乎只穿校服裙,清麗隨意。

一分鐘後,樓門口走出一道高挑身影,黑皮衣,高腰褲,齊耳短發,依然是曬不黑的白皮膚。

南梔瞧著她的臉楞神,真的變化很大,宋憐當年面容長相不自覺的會帶出幾分柔弱又強裝堅強的感覺,就如那個憐字,雖然她本意並沒想如此。

而如今,這雙眼睛裏的堅韌越發難以忽視,她骨子裏的颯氣終於壓過了外貌自帶的氣質。

宋憐笑著走過來,站在車窗前瞧她,“南南,你和當年幾乎沒什麽變化。”

“還是這麽……”宋憐想了個詞,“耀眼?”

南梔粲然一笑,開玩笑:“你知道我的嘛,我一直都不喜歡低調呀,就怕別人看不到我呢。”

跨越時間的長河,再次見面,仍然很舒服,恍若當年。

宋憐笑笑,從另一邊上車。

跑車朝市區外駛去,宋憐一直偏頭瞧她。

“南南,昨天給你打電話,我還有點忐忑,等打通了我發現,沒有我想象的尷尬。早知道這樣,我就早點找你玩了。”

宋憐說話很坦然,眉目清冷,含著淡淡笑意。

南梔望著前方,偏了下頭,“其實吧……我也這麽想,接起電話我才發現,好像還和當初一樣。人與人相處的感覺真奇妙。”

“是啊。”

南梔又想起單莫,“單莫練出大肌肉來了?自出國我都沒見過他。”

宋憐聳肩,“一身疙瘩肉,可怕……你說他是因為我的話練的嗎?”

南梔想起當年宋憐收集的壯男圖,噗呲一下笑出來,“那明擺的啊。他不會練成健美達人那款的了吧?”南梔一想起那些圖,笑得手都有點抖。

宋憐一臉的一言難盡,“……我非常後悔收集那些圖,我現在審美已經變了,肌肉還是差不多就行了,凸那麽高那種……噫。”

南梔期待的不行,特想看看當初單薄身板的單莫現在啥樣了!

“他現在應該還喜歡你吧?你喜歡他嗎?”

“……一點點?”宋憐嘆了口氣,“我這工作不太穩定,說不定哪天命都沒了,不想耽擱他。”

南梔頓時眼睛瞪大偏頭看她,“命都沒了?危險性這麽高?”

她又趕緊看前方的路,抿了下唇,一時心情覆雜。

宋憐嗯了一聲,沒有多說,問了句:“你和謝攜玉還有聯系嗎?他來不?”

見她沒說轉了話題,南梔知道估計不能說,她有點心不在焉,“沒聯系。他估計不來,他畢業就去美國讀了,現在應該在航天局吧,這些年好像都沒回來過,我也不太清楚。”

說完,遲疑了一陣,南梔還是忍不住問:“你會退下來嗎?”

宋憐聞言輕彎了嘴角,“三十,等三十我還活著,就換個別的崗。”

“今天好不容易懷念下青春,不想這種沈重的話題了。放心,我也算是有點能力的人吧,沒那麽容易玩完。這好幾年都平安過來了,最後三年出問題的概率不大。”

南梔扯了下唇角,“嗯,你一定要平安。”

她調整了下心情,放了首當年常聽的音樂。

……

到達懿山腳下時,正好七點鐘。

兩輛大巴車已經停在那裏了,剩下還有幾輛面包車,用來運送大家的物品。

這幫人畢竟一個個都是優越家庭裏長大的,他們的露營不是野外求生,更偏向旅游一樣。整整三天三夜,條件太差大家都會抗議。

如今長大成人,要求就更高了,運送的車都多了兩輛。

南梔遠遠看著那兩輛大巴,“七班也聚會?”

“看樣子是,文理分科的時候咱班學理的同學不都去七班了嘛,一起也不奇怪。”

“也是。”

此刻兩輛大巴車人已經上的差不多了,南梔牽著宋憐的手往那邊走,忽然一個壯漢朝這邊而來。

那黝黑的皮膚,雄壯的氣質,寬松的衛衣都遮不住臂膀上的肌肉線條,整個一猛男形象……

南梔目瞪口呆,瞠目結舌,這……不會是單莫吧?

當年皮膚白嫩,話多擅長組織人,但身板相比同齡人小的班長,現在變這麽一高壯猛男?!

宋憐也不忍直視,但表現的比較委婉,見南梔的反應,她清了清嗓子哼了一聲。

南梔這才勉強收回被深深震撼到的表情。

單莫倒是見此大大咧咧笑了一聲,想像以前那樣拍拍南梔肩膀,南梔趕緊後撤,“你可別,我怕你一巴掌拍倒我,你現在可是今時不同往日啊!”

單莫訕訕笑了一下,“怎樣?校花兒,有沒有失望?”

他一把撩起衛衣,露出一塊塊練得小面包似的肌肉,“怎麽樣?練得不錯吧?和你倆當初收集的壯漢圖比也不差吧?”

南梔:“……”

她撇了眼宋憐,她可沒收集壯男圖。

接收到南梔打趣的眼神,宋憐挑眉,嗯哼了一聲。

南梔盯著那黝黑發達的爆凸肌肉,忍不住有點好奇。她喜歡有薄薄的肌肉線條那種,流暢好看就可以了,這種她不是很喜歡,沒和這類男生接觸過。

宋憐無奈,忽然拉起南梔手就按上去,“想摸就摸下唄,害羞啥。”

南梔:“……”

單莫:“對啊,這有啥嘛!”

南梔:?不該是這兩人有一腿嗎?怎麽現在成她摸了?……?

南梔反拉著宋憐手又按上去,“你來,你來。”

宋憐:“……”

後邊走過一男一女,“發車了,你仨幹啥呢這是?!”

是他們班文藝委員藍音和體育委員於陶,這倆也是一對,當年就在一起,現在還在一塊。

藍音眼睛亮亮撒開於陶的手,噠噠噠跑過來,“誒誒誒,哇塞,我也摸摸!”

於陶:“……”

他翻個白眼走過來,“有啥好摸的?老子沒肌肉?”

藍音興奮拉著他的手按上去:“你摸摸,感覺不一樣,你的沒這麽威武!”

於陶真香了,忍不住捏捏,又捏捏,“嘖,好硬啊!”

大巴車處冒出一顆腦袋:“我說你們五個夠了啊!這幹嘛呢這!”

五人看過去,只見窗玻璃探出好多顆腦袋,全在看著這邊,連隔壁七班那輛大巴車裏的同學們都在看。

於陶臉一紅,趕緊收回自己手。

單莫趕緊拉下衛衣,也有點尷尬,身為班長在這帶來不良影響。

南梔和宋憐對視一眼,都露出笑容。那種和大家長久不見的陌生感漸漸消散,好像回到了青春的時候。

上了車,幾個原先的班幹部都是性格開朗的人,打趣他們:“你們五個幹嘛呢剛剛?”

方才喊話的生活委員湊過來,“老單,快再撩起來,給我也摸一下!”

車裏這麽多人呢,單莫瞪他:“摸什麽摸,點數去,看人都到了沒?”

“嘿,你讓桃子都摸了,我也要摸摸!”

車裏頓時鬧作一團,單莫人很好,甚至有點老好人,他這個班長人緣非常好。

他就像班級主心骨一樣,有他在,班裏所有同學都能聯合起來,不會很分散。每一年聚會舉辦都是他邀請,沒他大概沒人會做這件事。只有他是所有人都會給面子的。

大巴車就在鬧騰中沿著盤山公路行駛。

南梔雖然後面和班裏人斷聯了,但她交際能力從小到大都出類拔萃,一會兒時間就和以前相熟的小圈子搞火熱了關系,順便有點怕生內斂的宋憐也帶進去。

到了露營地的時候,男生們搶著幫她拿行李。

她們倆行李被前面幾個男同學提著,南梔和宋憐走在後面。

宋憐忍不住低聲感慨:“南南,你真是走到哪都能有一群狂蜂浪蝶。”

南梔聞言笑笑,胳膊攬住她肩膀,湊近了低聲說:“是人都愛美,只要你夠漂亮,態度別太高冷,一堆人願意為你鞍前馬後。再疊一層會搭話有趣點的buff,很少有異性會不喜歡,沒嫉妒心的同性也會喜歡,人緣問題完全不用擔心。”

她挑了下宋憐的下巴,“憐憐,你長得這麽好看,只要你想,完全可以。”

宋憐和她對視著笑了一下,似是而非說了句,“嗯,我確實想學一下。”

南梔眸光微動,腦子裏轉過幾個彎。沒有說破,沖她wink,捏著嗓子道:“嘀嘀~南老師上線,這幾天讓我好好教導你吧,親愛的宋同學。”

宋憐摸著下巴沈思,“我就搞不懂你怎麽能把wink做的這麽自然?而且這些話,我也說不出來,好羞恥……”

“唉,有什麽好羞恥的?這是什麽很不得了的話嗎?你就是太拘束含蓄了,大家都是人,沒必要怕生,放開點。”

宋憐點點頭,“嗯,我努力學,這幾天盡量和大家多主動交流。”

南梔摸摸她的臉蛋,“憐憐,不影響訓練的話,你長發蠻好看的。你這張臉稍微變一下眼神,就有種楚楚可憐的感覺。”

宋憐笑著點頭:“好,這次不剪了。”

南梔沈默了幾秒,粲然一笑,“走吧!”

此刻已經快中午時分,男生都在搭帳篷準備做菜的架子,女生則開始處理菜品或者幫點小忙。

每個班級都會形成一個個小圈子,相熟的同學一塊玩,現在聚在一起後,還是這樣,熟悉的人在一塊聊天忙碌。

學校裏一班到六班是小班教學,每個班不超過二十人,剩下的班都在四十人左右。

南梔不喜歡那種學習氛圍特別濃的班級,她做設計師,學習差不多就行了,沒必要非做學霸,當初初一轉學來她就拒絕去小班。

高二文理分科,她學的文科,不用換班級。謝攜玉也是學文,他原先在七班,便換到了八班,和她一個班,那段時間還蠻奇怪的。

南梔覺得和同班人談戀愛不好,分手了擡頭不見低頭見多尷尬。是以目光都放在外班,其它年級與外校就更好不過了。

和他同班那一年,還挺別扭的。聽說她高二結束出國後,謝攜玉轉到一班去了。

宋憐戳了她一下,“南南,你是不是在想謝?”

南梔聳肩,大大方方承認:“觸景生情,難免的嘛。”

經歷過的就是經歷過,每一段經歷都是生命的回憶,南梔從來沒想去否認,但不覺得這代表什麽。

“你呢?這些年談戀愛沒?”

宋憐眼睫微垂,情緒剎那低落,“沒談,但我對一個不該喜歡的人有過心動。”

南梔詫異看她。

宋憐對她一笑,聲音幾乎微不可聞:“我親手殺了他。”

南梔楞神看著她,眨了下眼睛,握住宋憐的手。

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她沒辦法想象宋憐的人生。

“走吧南南,單莫叫我們呢。”

綠茵茵的草地上,一幫年輕力壯的青年男性一同動工,很快帳篷就搭的差不多了,空地上十張桌子也搭好了。會下廚的人共同合作,菜也弄的差不多了。

大家都有經驗,配合的很默契。

南梔自然還是和以前的老團體一塊,坐好後,她一擡頭,忽然看到斜著前前面桌前,側坐著一個戴鴨舌帽的黑衛衣青年,正在和別人交談,頭扭到另一邊,看不到臉。

即便這樣,交往那麽久,太熟悉了,南梔一眼認出來,沈妄周。

她眸光霎時暗下。

察覺到她的反應,坐在一旁的藍音問,“怎麽了南南?”

南梔看向另一邊挨著宋憐坐的單莫,“單莫,不是說同學聚會不能帶家屬朋友嗎?”

單莫楞了一下,“對啊,不能帶。”

南梔指向沈妄周位置:“那他呢?”

桌上人頓時驚訝,大家雖然和南梔沒什麽聯系了,她的事情沸沸揚揚,還是聽說過的。

藍音不可思議的問:“你倆在一起那麽長時間,你不知道他是七班的?”

南梔:???

真的假的?

單莫看到沈妄周,也有點驚訝,他抱歉解釋:“對不起啊校花,我看你倆分手了,怕你不想碰上,我還特地問了。七班班長說他不來,我就沒跟你說,我也不知道他竟然來了!”

南梔相信單莫說的是真話,他神情不像說謊。當年他也是公認的大好人,很正直那種,沒什麽花花心思,短暫相處她感覺單莫沒變化。

“……我怎麽一點不記得他是七班的?”

她都不知道沈妄周竟然和她一個學校,之前聽他說起美國小學的事,她一直默認他在美國讀的書。他這種招搖的人,沒理由她沒映像啊?

沈妄周應該沒這麽大能耐能讓這麽多同學配合他。

藍音分外不解,“你倆戀愛咋談的,沒聊過以前的事嗎?”

南梔:“……”還真沒,聊以前,聊聊雙方豐富的戀愛史嗎?為了避免聊著聊著就扯到那些,她幾乎從不和男朋友聊過去,這也是之前在一起那會兒的默契。

藍音看著那邊已經在鬧哄哄喝酒的一桌,“不過那會兒沈妄周確實沒多少存在感,你可是咱全校的風雲人物啊,沒註意到他也正常。”

說起這個其他人也紛紛插嘴:

“是啊,都不知道他爸竟然是沈恪麟。我去美國讀書,在網上看到花邊新聞我才知道的。”

“我有印象,他那時候只和他們圈子那幾個人玩,都不怎麽和別人接觸,他們那一桌平時在學校裏是真低調,我也是大學畢業後才知道他們家裏背景都那麽牛。”

“是嗎?都什麽背景啊?”

“喏,那個,紅三代,那個家裏好像從軍的,那個,齊州城的兒子,那個……”

……

南梔沒插嘴他們聊天,捏著酒杯看那邊熱鬧的一桌。

那桌算他坐了六個人,其中四個,她都不認識,只認識一個。

看他們的樣子,關系應該很好,就像她沒給沈妄周認真介紹過她的朋友,她也不知道沈妄周認識這麽一幫人。

忽然一個穿白衣服的男生端著蛋糕從面包車裏跑出來,一邊唱生日歌。

單莫看出了問題,湊到南梔旁邊低聲說:“校花,聚會是七班班長突然跟我說想辦的,我去問一下吧。你們現在是……”

南梔扭頭對他笑笑:“不用問,沒事。”

她抿了口酒遙遙望著那邊,繞有興致彎唇。

讓我看看你要搞什麽把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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