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071 晉江獨發

關燈
等石本芳見到兩個乞兒的時候, 他們已經收拾的整整齊齊,起碼看起來有個人樣了。

最終,女孩起名叫石秀, 男孩叫石明。

在石本芳考察過一段時間後, 就將倆人收入了門下。

而石本芳的門派收徒任務等等又更進了一步。

在宰巧走後, 空蕩蕩的訓練場又迎來了兩個新的身影。

而宰巧帶回來的第三個人居然是一個已婚的富家小夫人。

那是宰巧在做任務的時候遇見的。

鑒於江務部發布的大部分任務不是一些剿匪的任務, 便是一些搜集證據的情報工作。

由於前段時間,兵部員外郎袁輝被告發說是他叛國, 還有一系列的證據。

兵部員外郎被拿入獄, 但他始終堅持自己是被誣陷的,拒絕認罪。

所以, 宰巧也就接到了這麽一個任務。

搜集兵部員外郎袁輝清白的證據。

這種任務向來艱難, 畢竟栽贓容易, 自證清白可不簡單。

雖然宰巧沒指望自己能完成任務, 但抱著試一試的想法,她還是接了這個任務。

這也是她和那個小夫人交集的開始。

她帶回來的那個小夫人就是袁輝小兒子袁世的媳婦。

未出嫁之前喚名胡瑛娘。

宰巧第一次到袁家搜集證據的時候,就聽見一陣乒乒乓乓的聲音在院子的西南角傳來。

這自然吸引了深夜潛伏而來的宰巧。

等宰巧過去查看後,發現的就是一個喝醉酒的紈絝在那裏摸著東西就到處扔。

屋子的床邊有個小婦人雙手抱頭, 整個人蜷縮在床腳。

那個小婦人便是胡瑛娘。

至於那個喝醉酒的就是袁輝的小兒子袁世。

看小夫人那熟練的抱頭樣子, 想來這也不是第一次了。

宰巧在袁府大致逛了一下,了解了一下屋子裏的各種布局, 再找找有沒有什麽暗門類似的。

一個晚上過去, 宰巧沒有找到袁輝請白的證據,倒是找到了他通敵的書信。

就是不知道這書信是真的是假的。

畢竟, 袁輝已經入獄了。

這個地方既然宰巧能找到,那別人未必就找不到。

這段時間以來,接到任務的可不止宰巧一個, 不停出入袁府的江湖人更是不知幾何。

所以,書信的真假有待定奪。

倒是袁世那一屋,在宰巧耳邊斷斷續續的吵了一個晚上。

直到天快大白的時候,那屋裏人大概才躺下。

第二天晚上,宰巧依舊是深夜裏拜訪了袁府。

幾乎是重現前天晚上的場景。

這家的小兒子袁世喝的爛醉如泥,不知是從他父親入獄後開始還是一直如此。

總之,袁世一喝醉,倒黴的就是胡瑛娘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白天還要見人的緣故。

袁世打胡瑛娘竟也懂得不打臉。

只是這衣服下面就不免有些慘了。

也不知道他是真的醉到沒有意識了還是借著酒裝醉。

不過這次那袁世倒是睡得挺早的,沒有折騰到天亮。

帶宰巧過來一瞅。

只見袁世整個人成大字型的躺在床上。

而在屋子中間也有一個人躺在冰涼的地面上,好像是死了一樣。

宰巧在外面看的一驚。

輕身一縱,就進入了小袁夫人的閨房。

直到探知了小袁夫人的脈搏得知她還活著之後,宰巧才松了一口氣。

這人要是一直躺在地上非得著涼了不可。

宰巧將她輕輕的從地上抱起,放在房間另一邊的軟塌上。

像這種家務事,宰巧是最不想管的,畢竟她曾經的家族也不算少,這種事也不算少見。

至於像那種本來是去幫忙的,結果最後直接被婦人說多管閑事,她就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的也是不少。

所以,這樣的事宰巧從不摻和。

第三次見到袁小夫人,不是在袁府,而是在楚易竹的易塵茶館,當然,是鄭州分館。

大概是挺說了這邊的茶水特別的好喝,所以跟著幾個小姐妹一起過來喝茶了。

是的,由於系統優良的品質,在楚易竹的易塵茶館鄭州分館開了沒幾天,就有口皆碑了。

最近時常有上層人士過來品茶。

白天,若是從外面看過去,真是一派和氣。

好似深夜裏的嗚咽全都是宰巧的錯覺。

其實自打那天之後,宰巧也去了解了一下小袁夫人的消息,畢竟不算是多麽難查,幾乎是稍微一打聽就知道。

說起來大家都有點惋惜,畢竟小袁夫人和袁世也曾是大家羨慕的神仙眷侶。

只是不知為何,如今成了這般模樣。

最新消息是,一個月前,在袁輝大人被捕後,聽說小袁夫人被打的都送到醫館了。

她大概以為機會來了,便想同袁世和離,但袁世不同意,她的父母就更不同意了。

之前父母給的理由是袁家勢大,他們沒辦法,如今,袁輝入獄了,父母的理由反而更多了。

什麽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什麽大家都是這麽過來的,怎麽偏你忍受不了,什麽世道如此,好好過日子才是正經的,和離那都是離經叛道。

等等類似的理由她可以聽她母親說上一天都不帶停的。

之後,就沒怎麽聽說小袁夫人鬧騰了。

但據說袁世下手就更不留情了。

至於之前,她似乎也鬧騰過更大的,但現在的鄭州幾乎每天都有新鮮事會發生,她那一堆陳芝麻爛谷子的事都不值一提,小販口中隨口一句苦命人就帶過了。

宰巧看著袁小夫人和她的小姐妹們優雅的坐在窗邊,邊喝茶邊嘻嘻笑笑,好似還沒出嫁那會兒,還是少女般天真。

也算是人生之中難得的慰藉了吧!

等太陽都快下山了,她的小姐妹們都走完了。

就剩下袁小夫人一個人坐在窗邊喝著已經冷掉的茶遲遲沒有回家。

可再亮的天也終究會暗下去的。

不知過了多久。

小袁夫人站了起來,走到櫃臺前,看向楚易竹,隨口聊了幾句,沒一會兒袁小夫人便捂嘴笑著離開了。

當天晚上,宰巧再次見到小袁夫人的時候,她正坐在一片血泊之中,懷抱著她的丈夫,嘴裏輕哼著安眠曲。

那副架勢,要不是宰巧早有準備,一眼看過去能被嚇死。

顯然,躺在小袁夫人懷裏的袁世已經沒有了氣息。

而小袁夫人既沒有慌亂的大喊大叫,也沒有趁著夜色處理袁世的屍體,然後借著天黑逃掉。

她什麽都沒有做。

房門大開。

她只是坐在那裏抱著她的相公靜靜的哼著安眠曲。

好似很久之前,恩愛甜蜜時,她的丈夫躺在她的膝上安眠的入睡。

人是她殺的嗎?

宰巧不知道,但她知道若是讓官府來判。

那袁小夫人大概是無罪的。

因為袁世不知她殺的。

她只是借了最近時常來探查袁家的江湖人的勢。

引著他們殺了袁世而已。

可要說證據,誰也沒有。

好似一切就這麽發生了。

等反應過來後,袁世已經人倒在了血泊裏。

而那個沖動的江湖人已自知大事臨頭,逃難去了。

“他已經死了,一切都已經結束了。”宰巧靠著房門,說了這些日子裏來的第一句話。“既然你已經做出了選擇,那之後的日子該過還算是得過的不是嗎?”

既然選擇了活下來,沒有同丈夫一起死去,那就應該好好的活著。

至於什麽對錯,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有對錯,有些就像一團亂麻,你理也理不清。

在聽見宰巧的聲音後,小袁夫人的歌聲一頓,隨即莞爾帶笑道:“敢問,昨晚將我抱至軟塌上的可是姑娘。”

“嗯。”宰巧應道:“怎麽了?”

“姑娘是個善人,可願好事做到底,幫我一把,帶我離開這裏,作為交換,我這裏或許有姑娘想要的消息,關於我那公公是否清白的消息。”小袁夫人低頭輕笑著,好似厭惡此處,又好似毫不在意,態度風輕雲淡的讓人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想要離開,就連說起交易,也是無所謂的態度。

宰巧沒有立刻回應,而是開口道:“我是個江湖人。”

江湖人,打打殺殺算是常事,不會像她在後院那般,雖說丈夫死後,她的日子不好過但也還算過的去。

“我知道,我有認真的聽姑娘的勸告。”小袁夫人的眉宇間沒有一絲敷衍,“所以,姑娘願意給我一個新生的機會嗎?”

她有聽宰巧的勸告。

所以,她會好好活著。

只是不是以小袁夫人活著,而是作為胡瑛娘好好活著。

而恰巧,“給我一個機會。”這大概是宰巧永遠也無法拒絕的。

“好。”宰巧答應了胡瑛娘。

清晨,等楚易竹茶館開門的時候,就見外面站著宰巧和一個之前來喝過茶的小夫人。

小夫人背著包裹跟在宰巧身後,那一刻,宰巧像極了拐賣婦女的人販子。

只是這小夫人身上不知為何血跡斑斑。

宰巧向楚易竹大致說明了情況後,就要了一間房,讓胡瑛娘自己去房間裏將身體收拾幹凈。

趁著這空隙,宰巧隨口問起了昨天白天,胡瑛娘到店裏來喝茶,走的時候和楚易竹說了什麽笑得那麽開心?

楚易竹道:“她只是問了我幾個問題,然後我按照自己的想法如實回答了而已。”

宰巧:“什麽問題?”她有點好奇,什麽問題會來問楚易竹這麽一個小孩兒。

楚易竹回憶了一下,大概是下面這樣的:

胡瑛娘趴在櫃臺上看著楚易竹,帶著好奇問道:“你覺得江湖好玩嗎?”

楚易竹:“反正我覺得挺有意思的,能遇見各種各樣的事,碰見各種各樣的人,有些事是你能預料到的,有些事是意外到來的,總之,還蠻有趣的。”

胡瑛娘:“那要是有人見你小,欺負你怎麽辦?”

楚易竹接著道:“那我就欺負回去。”

胡瑛娘:“要是那個人是你日後的丈夫,你的靠山,你曾經的心愛之人呢?”

楚易竹瞪大了眼睛道:“那還得了,他要真是我丈夫還這麽欺負我,那我就同他和離啊,拜拜就拜拜,下一個更乖!”

胡瑛娘好似很喜歡和楚易竹這個孩子聊天,又或許,像楚易竹這樣年紀小小便操勞一家茶館的孩子十分少見。

只見,她又道:“那若是你因為各種原因無法和離呢?”

楚易竹也很實誠,她回道:“那我只能上刀當個快樂的小寡婦了,讓他去九泉之下懺悔去!”

“就算我沒長大,沒有另一半,但我還是知道,這種打妻子的丈就應該早點處理,不送他下去,難不成還留著過年呢?不過要是長得好看,沒準可以多活幾日。”

看著楚易竹好似真的在認真思索未來婚姻狀況,胡瑛娘噗嗤一下笑了出來。

她悠悠的道:“那要是打不過呢?”

楚易竹:“我一個人打不過那就找別人啊!我還是個孩子呢!”

她可是有好幾個馬甲的人呢!

一個號不行,她也可以群毆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