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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死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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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川,你要幹嘛去呀!”

顧婷婷的眼睛裏滿是不解。

這會兒贏奇還生病昏迷不醒,剛剛她還那樣絕望,怎麽就這一會兒的功夫,她就好了許多,還有事情要離開呢。

“你先別問了,我大概下午就能回來。”

鹿早川急匆匆的朝顧婷婷揮了揮手,隨即轉身除了房間,帶上門。

門外幽深的走廊上先是響起一串緊急的,由近及遠的腳步聲,隨即,又恢覆了一片死亡般的寂靜,摻雜在這寂靜裏的,還有那濃重的消毒水味。

顧婷婷坐在剛剛鹿早川坐的位置上,雙手托腮靜靜的看著贏奇的睡顏。

修長濃密的睫毛遮住了清冷而充滿是身材的眼睛,緊接著是骨骼分明的高挺的鼻梁,還有那薄而性感此刻卻蒼白的嘴唇。

多麽好的一個人啊,長的高大帥氣又把鹿早川疼到骨子裏。

“你可一定要醒過來啊,那個傻丫頭平時大大咧咧,其實就是個連自己都照顧不好的爛好人,要是沒了你照顧,以後會很辛苦的。”顧婷婷看著那冷峻的睡顏,自顧自的囔囔道,“她可不能沒有你啊。”

隔著窗簾,淡淡的陽光仿佛只集中灑在了贏奇的側臉上,襯得他膚色有血色不少,像是在回答顧婷婷。

另一邊,鹿早川打車急匆匆的來到了贏奇的別墅,三步並做兩步沖進院子,把手指按上了密碼鎖。

她和贏奇有段時間不回來了。她記得上次和贏奇都在家的時候,贏奇還一點事都沒有,他們兩個那麽無憂無慮的打鬧。

仿佛曬曬太陽,一起做做飯喝喝下午茶,就是一輩子的幸福事業。

可是,快樂的時光怎麽就那麽短暫,那麽短暫呢……

“嗶嗶……”

電子機器的聲響,指紋鎖識別成功,給鹿早川打開了門。

鹿早川瞬間回過神來,來不及多感物傷懷,就一股腦的往多肉花壇的方向沖過去。

看到那一花壇的失色植物時,鹿早川心裏有一種印證了他想法的果不其然的毫無意外的感覺。

她很心疼,心疼贏奇,看到這一壇植物全都枯萎了,失去了色彩滿目瘡痍,就能知道贏奇承受著多大的痛苦。可是除此之外,她的心底競有了那麽一丁點的喜悅。

因為救活植物對她來說不算是什麽難事,只要一些血液就可以救活它們,到時候贏奇就可以醒過來了。

原來可以保護自己愛的人是那麽幸福的事情。

鹿早川在心裏案子感慨著,眼前浮現出的全是和贏奇一起相處走過的點點滴滴,想到贏奇用異能把她帶到女廁所時的畫面,竟然差點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個死男人,大概在誰夢裏也想念她了吧。

此時的鹿早川臉上帶著有底氣的堅毅,卻不知,在不久的之後,她即將要面臨巨大感情抉擇的痛苦。

鹿早川從果盤裏抽出了水果刀,忍著疼痛劃開了手腕,閉眼間,眼前卻浮現出擎博士帶著得逞陰狠的目光用針管抽她的血的畫面,頓時一陣惡寒,後背一涼,雞皮疙瘩從胳膊一直起到大腿。

不過與此同時,鹿早川的手也跟著一抖,水果刀劃出的口子也比預想中深了一些。

汩汩的血液順著手腕迅速流了下來,滴入多肉花壇的泥土裏,猩紅而美麗的色彩瞬間融入泥土,滋潤了多肉植物的根部。

植物也迅速的吸收了血液,重新回覆了茂盛蔥郁的色彩和彈性。

“太好了!”

鹿早川身上的寒意消逝殆盡,剩下的全部都是救活植物救活贏奇的喜悅。

鹿早川看著自己腕子上的傷口止住了血,植物也恢覆了原狀,又去魚缸裏舀出一瓢水,去冰箱裏拿了一瓶山泉水分別澆到花壇裏,植物似乎又茂盛可一些。

“贏奇一定全好了呢!”

鹿早川露出了欣喜的微笑,露出俏皮的虎牙和甜甜的梨渦,整張小臉都舒展開了。

只是下一瞬,鹿早川忽然感覺胸口發悶,眼前的視線也越來越模糊,變得一片漆黑。

鹿早川艱難的喘息著,後背倚靠在冰涼的水晶花壇上,慢慢滑落在地。

糟了,最近被擎博士關了太久,失血過多了,再加上用了那些生血的藥物有很嚴重的副作用,以及她脫險之後沒有好好調養,剛剛又流了那麽多血,身體竟然垮了。

鹿早川無力的倒在地上

,窒息的感覺讓她眼前發黑,憋得整張臉緊皺著,一片通紅。

心臟也因為緊張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她倒不是擔心自己會死在這裏,她只擔心贏奇現在的狀況到底是怎麽樣了,她還答應婷婷一會就回去找她,萬一她有事走了,她又不在,誰來照顧身體虛弱的贏奇呢。

鹿早川捂著胸口,死死地掙紮著不想暈倒過去,可是無奈,視線並沒有因為她得掙紮而重新變得清晰,而是慢慢吞噬了她的全部知覺。

另一邊,傳喚室裏,陸衡有些不安的等在詢問室裏,兩只修上的手互相捏著,努力壓制著心中不好的預感。

“砰……”

門被打開,喬洛被警員送了進來,帶著手銬按在了座椅上。

贏奇看到一頭銀發夏那張精致的臉龐時,瞬間呆住了。這個濃妝下嫵媚的女孩,除了是那個學生時代像小尾巴一樣跟在他身後的學妹以外,還有誰?

他心裏憋悶了很久,如坐針氈般害怕發生的事情,還是被事實應證了。

可是,他們前幾天還見過呢,在他工作失意時,那個充滿了喧囂盒負能量氣息得酒吧裏,他還記得那一天她在向他訴說自己的心事,還安慰自己一切都會過去。

怎麽才幾天的功夫,再次見面了,還是在這樣一個地方。

陸衡一臉的疑惑不解,還有為難和心痛的表情,一切心緒哽在喉嚨,竟讓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反倒是喬洛有寫釋然的笑了起來,自在的靠在椅背上,叉起了收,兩個手銬之間的鏈子在這個安靜的房間發出幾聲不和諧的金屬聲響。

“怎麽,幾天不見不認識我?”

喬洛定定的看著他,一絲悲哀的神色被她極好的掩飾在眼裏,剩下的只有嫵媚和瀟灑的姿態。

“我……”

陸衡有些語結,高聳的眉峰傷皺起眉毛,眼神裏帶著苦澀,“你應該能感覺到,我根本不能接受是你。”

喬洛似乎覺得有些好笑,枉負了陸衡的一番信任,心裏有種刺痛的諷刺,鮮紅的嘴角忍不住勾得更加妖嬈。

“就是我啊。”

喬洛苦澀一笑,包含了太多太多她的無奈和心痛,以及近年來日日夜夜因為害死別人而午夜夢回時驚醒的恐懼。

“我弟弟得了絕癥,我只有幫助那個博士才可以要到藥物延緩根治他的病。我別無選擇。”

喬洛慢慢的低下頭,躲避開陸衡凝視她的眼睛,語氣決絕。

“所以你就幫助擎岳西幹那些傷天害理的事情嗎?”

陸衡緊緊攥著拳頭,神色有些暗淡,語氣平緩而清冷。

“我真的走投無路。要不是博士,我弟弟也許一年前就死掉了。”

喬洛皺起眉頭,臉上是濃重的憂傷,還有擔心胡哀身體的惴惴不安。

忽然想到了什麽,喬洛的臉色忽然有些慌張,起身想要走進和陸衡說什麽,卻在下一秒被身後的兩個警員重新按回板凳上。

“陸衡,綁架鹿早川的事情,是我逼著胡哀幹的,他本人沒有任何動機,你知道嗎?”

喬洛似乎有些焦急,聲音嘶啞,雙目猩紅,眉頭緊鎖,整個人有點失控。

“我知道了,這會成為呈堂證供。”

陸衡揉了揉眉頭,忽然感覺很累很累,他初戀的姑娘,到現在站在他對裏面的罪犯,竟然是同一個人,放在誰身上,也不會好過吧。

“帶她下去吧。”

陸衡擺了擺手,示意警員帶他出去,隨後一個人扣住下巴,陷入了沈思。

喬洛的供詞和胡哀的完全相反,不過一個共同點就是,他們嘴裏的擎博士是一樣的,而談及他們本人的犯罪行為時,都是把所有罪責都攔到自己身上,拼盡全力為對方開脫。

兩個人是這世界上性命相連得血親,那樣說也無可厚非,不過他作為警察,也有自己的分析。

他們為擎岳西賣命的目的已經很明確了,就是救治胡哀的病的藥物,一切證據擺在那裏,這個假不了。

不過要真是說到底是誰在給他賣命的話,喬洛的可能性大一點,畢竟胡哀,也就是喬淮,她的身體狀況很差,檢查發現他腿部肌肉退化,可能是因為長期身體虛弱所以選擇坐輪椅導致的。光是這一點就根本不允許他到處奔波。其次,他城府很淺,雖然這不能成為證據,但可以主導他的推理方向。

夜幕漸漸的降臨,仿佛吞噬了大地上一切罪惡的痕跡,只留下無盡的幽深得黑暗。

此時,在別墅裏昏迷不醒的鹿早川眉頭微皺,眼睛眨了幾下,醒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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