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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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著綢緞，我不再說話，一動不動看著朱潛。
山風吹過，朱潛打了一個寒顫，他瞅了我一眼，好半天終於開口：“你別這樣看著我，害得我都不知道是被你看的發冷，還是被風吹得冷了。”
我依舊一動不動看著他，手裏的綢緞如果有生命，這會兒估計已經被我捏成麻花了。
“他，算是我表弟，關系比較遠的那種親戚。”
一表三千裏的那種吧，難怪沒聽葉昂提起過。
“所以呢，你是怎麽和他搭上的，你帶我來這是他讓的，還是你自作主張？你同意和我相親，也是因為他是嗎？你……”
“停停停，你一下子問的問題也太多了。”朱潛做了一個停的動作，“我這都沒法回答了，讓我緩緩行不？”
當然行，扭成麻花的綢緞被我松開，我坐在一旁好整以暇瞅著他。
“我和他不是搭上的，是一直有聯系。和你相親，的確是因為我知道你和他的關系才同意的，不過你放心，我對你沒有企圖，你是我表弟喜歡的女孩子，我不會奪人所愛的。至於帶你來這，是我個人的意思，我那個表弟性格太沈了，尤其是他父親去世之後，好不容易有個女朋友走進他心裏，我當然是希望你們好好的，你滴懂？”
“你是想幫我和他？”
“恩，就是這個意思，所以說，你到底要不要看看他寫的啥？你不看給我看可以給我看看嗎？”
當然不可以，我選擇自己看。
葉昂的綢緞上寫的不少，密密麻麻的，都是祝福語，祝福姥姥，祝福媽媽，祝福朋友的都有。關於我的並沒有，我翻來覆去把綢緞都要看出一個洞了，還是沒有。
“你怎麽了？”
我能怎麽，我失落地把綢緞遞給了朱潛，隨他去看。
他笑著接過去之後，沒一會兒也眉頭緊鎖，翻來覆去看著，和我一樣差不多都能把綢緞看個洞了。
“他居然對你只字未提？”朱潛不解地看著我。
“幫他掛回去吧。”
看也看完了，也沒有必要糾結了，葉昂他的確已經放下了，我，也該像他一樣學會放下，而不是這麽執著地繼續糾纏下去。
“聰聰，你沒事吧。”朱潛估計也沒想到是這個結果，有些自責地看著我。
“能有什麽事兒，我和他之間早就說清楚了，你去把它掛上，咱們回去吧。”
看我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朱潛也沒再多說，往許願樹的方向慢慢走過去。
我看著依舊人山人海的許願樹，內心苦澀，罷了罷了，我自己忘不了是我自己的事情，總不能一直拖著葉昂，他也該有自己的人生，一個沒有我的人生。
山上的落葉積了厚厚的一層，我無聊地伸著腳踩來踩去，哢哢作響。還是四季常青樹好，不然一到秋冬都是光禿禿的枝丫，看著好不淒涼。
至於許願樹，有沒有樹葉好像也沒什麽關系了，畢竟紅色的綢緞都能把它裝飾一層。
朱潛去了至少有半個小時，才緩緩歸來。
“怎麽，後面的人看你是掛綢緞，不讓你插隊了？”我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很輕松的和他開玩笑。
“我可是老板。”朱潛沖我笑了笑，“現在走？”
我點點頭，走吧，又沒什麽事兒，不走在這吹冷風嗎？
“不再去看看，或許葉昂他不止許了一個願望呢？”
“行了，不用安慰我，他當面拒絕我，我都挺過來了，這算什麽，不就是願望裏沒有我，有啥大不了的。”我從石頭上起身，拍了拍身後的灰塵，“走吧，風太大，凍感冒了就得不償失了。”
“上柱香再走怎麽樣？”
“不去。”
“別拒絕這麽幹脆，上柱香，順便求個簽，指不定有什麽好事兒呢，是不是。”朱潛再次不顧我的意願，拉著我的胳膊往大殿走去。
這真的是，要不是看在他是葉昂一表三千裏的表哥，我早就揍他了。
求簽的人比起燒香的少了很多，我被朱潛帶著，硬是晃了一支簽。
“給誰看？”我拿著手裏的簽問朱潛。
“我來幫你解。”
“你？別逗了。”既然都求了，我自然不可能讓他搗亂，可惜朱潛人高手長，直接把我的簽搶走了。
“吆喝，還是上上簽呢，我看看對應的簽文上面寫了什麽哈。”他開始念，“山重水覆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喵喵喵，什麽和什麽，這不是上學時候學的古詩嗎？這就是簽文？我不置可否。
“恩，果然是上上簽，寓意一目了然的好。”
什麽鬼啊，好什麽好，你裝什麽神棍，我有些無語，拉著我來求簽，自己在那胡說八道，那我當消遣嗎？
生氣，我不在搭理他，轉身打算走。面前突然出現一條紅綢緞，我一楞，擡頭就看到朱潛笑著看著我，“看看吧。”
什麽？我疑惑地接過來，漫不經心地瞅了一眼。
這個字跡是葉昂的，我絕對不會認錯。字跡已經有些模糊，應該是寫了很久的緣故。
“你哪裏找的？”
“你先看完再說。”
我只好低頭，順著上面的話默讀。
“林聰聰，我會在遠處默默守護你，一輩子，願你餘生一切安好。”
很簡短一句話，卻讓我已經跌落谷底的心再次浮了上來。
“別停，還有呢，繼續看啊。”
還有，不就一句話嗎？我不解地看了一下手中的綢緞，然後慢慢反過來，就看到一行很小的字，我仔細辨認了一番，上面寫著，“林聰聰，求你，別忘記我。”
有那麽一瞬間，我甚至能感受到，葉昂當初寫這句話時候的小心翼翼和無奈妥協後的苦澀。
我覺得有些哽咽，眼淚就劈裏啪啦開始落在紅色的綢緞上，本就模糊的字跡因為我的淚水，開始慢慢變得模糊，我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是好。
“別哭啊，我讓你看這個不是惹你哭的。”朱潛把紙巾遞給我，“趕緊擦擦，這是山神廟，人來人往的，不吉利。”
什麽吉利不吉利的，我接過紙巾擦著鼻涕和眼淚，整個人是又開心又難過。
“看完了要我給你掛回去嗎？”
“你，你哪裏找的另一條？”
“那個工作人員告訴我的，他說當初葉昂掛了兩條，他剛剛給忘了。”
我，想打人。
“好了，這應該開心才對，走，待會兒我帶你去找他。”
what？我沒明白這個展開，怎麽突然要去找人，要去國外嗎？
“別那麽驚訝，葉昂每年都回來的，就是為了見你，當然他都是偷偷的。”
“你的意思是他現在在國內？”
“那是自然，走吧，別磨蹭了，再不走他估計又要出國了，你甘心就這麽放他走嗎？”
我當然不甘心的，可是，“之前說的陳誠的事情，你解決了？”
“你覺得我不能解決？”
“所以，你知道我的事情？
“恩，葉昂和我說了，雖然我不信這些，但是他信我也沒辦法，放心吧，我們家和陳家可是結了親的，陳誠不會來找你們麻煩的，我找他談過了。”他看了看手表，“要是你現在和我走，指不定還能看到他和葉昂在一塊談事情。”
我真的很想打人，這個人真的是，既然早就解決了，為什麽還像戲耍人一樣在一旁看熱鬧，可是我沒法發飆，畢竟他是真的在幫我。
下了山之後，朱潛開著車，我握著口袋裏面的紅色願望，終於安心了。
“那什麽，你知道鐘安安和朱娟她們的事情嗎？”我現在已經默默把朱潛當成了朋友，可是他的妹妹和我的異父異母的姐姐還是有著過節。
“你安心處理你自己的事情吧，別人的事情別人自己解決。”
“可是……”
“不是所有的人都像你一樣是條沒有功利心的鹹魚，管好你自己就行。”朱潛打斷我的話，笑意已經消失。
我默默閉了嘴，也是，我自己是一條鹹魚，就不能打擾別人。鐘安安是我的朋友不錯，可是她未來到底能不能和劉文瑞走到一起，是個未知數。我能做的是最大努力支持她，而不是在這裏去左右朱潛，讓他做一些他並不願意做的事情。
大概一個小時我們終於到了目的地。
“他們在樓上的咖啡廳，要不要我陪你過去。”
“要，要吧。”我覺得我有些害怕。
“恩，可以，我就好人做到底。”
我已經沒有心思吐槽又是咖啡廳的事情了，手幾乎在兜裏把紅綢緞揉成了碎片。
“在那呢，去吧。”朱潛指了指不遠處的角落。
葉昂，他戴著帽子，穿著黑色的羽絨服，和對面的人在聊天。
“我，我……”我他麽真不敢過去啊。
朱潛無語地拉著我，然後直直地朝著他們的桌子走去。
我還沒有準備好啊，我今天都沒打扮，我看著自己穿的一身臃腫，突然好像回去從頭到腳換一番。可惜朱潛根本沒給我考慮的機會，我已經被按在了桌子旁邊。
不止是葉昂很驚訝，旁邊的陳誠更驚訝，就是不知道他們到底是看到我驚訝，還是看到朱潛驚訝了。
“好巧，一起坐會兒？”朱潛這句問話更像一個通知，說完他把我按在葉昂旁邊的位置，自己則坐在了陳誠旁邊。
我覺得如坐針氈。
“林聰聰。
“啊？”
沒想到反而是陳誠先喊了我的名字，我擡頭看了他一眼，他其實有些變化，頭發很短，人好像精神了一些，不知道是不是剃了短發的緣故，給我的感覺不像是坐牢的人，並不頹廢。
“有，有事嗎？”
“之前的事情，我向你道歉。”
這，這……我不知道該怎麽接話，我害他坐牢，他反而像我道歉？
“我，我，你，那個，坐，坐牢，我……”我已經語無倫次了。
“那個是我自己不爭氣，吸毒**，和你們無關，我更多時候是呆在戒毒所。”
“可是，我姑姑……”
“我傷他兒子，她教訓我，也是理所應當，我也不是小孩子了，我會為自己做的事情負責。”
就是說這個人坐牢，是真的悔改了？
“別這麽驚訝，我說的是真的，以後還要合作的，林聰聰，你不會還把以前的事情記在心上吧。 ”
“沒，沒，沒沒沒……”我擺著手，他都能說算了，我有什麽好記仇的，就算是記仇也是陳孜，我還真沒必要。
“既然這樣，那我就先走了，你們慢慢聊吧。”
“我剛好要去公司，一起走吧。”
“好。”
“聰聰，下次約你哈，今天我先走了。”
別，先別走啊，我沒把你當工具人，我把你當好朋友的說，朱潛你這樣走，我會很尷尬的。
可惜他根本不看我祈求的顏色，和陳誠一前一後，很快就不見了。
我的天，我只能望著大門，久久無法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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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算是我表弟，關系比較遠的那種親戚。”
一表三千裏的那種吧，難怪沒聽葉昂提起過。
“所以呢，你是怎麽和他搭上的，你帶我來這是他讓的，還是你自作主張？你同意和我相親，也是因為他是嗎？你……”
“停停停，你一下子問的問題也太多了。”朱潛做了一個停的動作，“我這都沒法回答了，讓我緩緩行不？”
當然行，扭成麻花的綢緞被我松開，我坐在一旁好整以暇瞅著他。
“我和他不是搭上的，是一直有聯系。和你相親，的確是因為我知道你和他的關系才同意的，不過你放心，我對你沒有企圖，你是我表弟喜歡的女孩子，我不會奪人所愛的。至於帶你來這，是我個人的意思，我那個表弟性格太沈了，尤其是他父親去世之後，好不容易有個女朋友走進他心裏，我當然是希望你們好好的，你滴懂？”
“你是想幫我和他？”
“恩，就是這個意思，所以說，你到底要不要看看他寫的啥？你不看給我看可以給我看看嗎？”
當然不可以，我選擇自己看。
葉昂的綢緞上寫的不少，密密麻麻的，都是祝福語，祝福姥姥，祝福媽媽，祝福朋友的都有。關於我的並沒有，我翻來覆去把綢緞都要看出一個洞了，還是沒有。
“你怎麽了？”
我能怎麽，我失落地把綢緞遞給了朱潛，隨他去看。
他笑著接過去之後，沒一會兒也眉頭緊鎖，翻來覆去看著，和我一樣差不多都能把綢緞看個洞了。
“他居然對你只字未提？”朱潛不解地看著我。
“幫他掛回去吧。”
看也看完了，也沒有必要糾結了，葉昂他的確已經放下了，我，也該像他一樣學會放下，而不是這麽執著地繼續糾纏下去。
“聰聰，你沒事吧。”朱潛估計也沒想到是這個結果，有些自責地看著我。
“能有什麽事兒，我和他之間早就說清楚了，你去把它掛上，咱們回去吧。”
看我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朱潛也沒再多說，往許願樹的方向慢慢走過去。
我看著依舊人山人海的許願樹，內心苦澀，罷了罷了，我自己忘不了是我自己的事情，總不能一直拖著葉昂，他也該有自己的人生，一個沒有我的人生。
山上的落葉積了厚厚的一層，我無聊地伸著腳踩來踩去，哢哢作響。還是四季常青樹好，不然一到秋冬都是光禿禿的枝丫，看著好不淒涼。
至於許願樹，有沒有樹葉好像也沒什麽關系了，畢竟紅色的綢緞都能把它裝飾一層。
朱潛去了至少有半個小時，才緩緩歸來。
“怎麽，後面的人看你是掛綢緞，不讓你插隊了？”我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很輕松的和他開玩笑。
“我可是老板。”朱潛沖我笑了笑，“現在走？”
我點點頭，走吧，又沒什麽事兒，不走在這吹冷風嗎？
“不再去看看，或許葉昂他不止許了一個願望呢？”
“行了，不用安慰我，他當面拒絕我，我都挺過來了，這算什麽，不就是願望裏沒有我，有啥大不了的。”我從石頭上起身，拍了拍身後的灰塵，“走吧，風太大，凍感冒了就得不償失了。”
“上柱香再走怎麽樣？”
“不去。”
“別拒絕這麽幹脆，上柱香，順便求個簽，指不定有什麽好事兒呢，是不是。”朱潛再次不顧我的意願，拉著我的胳膊往大殿走去。
這真的是，要不是看在他是葉昂一表三千裏的表哥，我早就揍他了。
求簽的人比起燒香的少了很多，我被朱潛帶著，硬是晃了一支簽。
“給誰看？”我拿著手裏的簽問朱潛。
“我來幫你解。”
“你？別逗了。”既然都求了，我自然不可能讓他搗亂，可惜朱潛人高手長，直接把我的簽搶走了。
“吆喝，還是上上簽呢，我看看對應的簽文上面寫了什麽哈。”他開始念，“山重水覆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喵喵喵，什麽和什麽，這不是上學時候學的古詩嗎？這就是簽文？我不置可否。
“恩，果然是上上簽，寓意一目了然的好。”
什麽鬼啊，好什麽好，你裝什麽神棍，我有些無語，拉著我來求簽，自己在那胡說八道，那我當消遣嗎？
生氣，我不在搭理他，轉身打算走。面前突然出現一條紅綢緞，我一楞，擡頭就看到朱潛笑著看著我，“看看吧。”
什麽？我疑惑地接過來，漫不經心地瞅了一眼。
這個字跡是葉昂的，我絕對不會認錯。字跡已經有些模糊，應該是寫了很久的緣故。
“你哪裏找的？”
“你先看完再說。”
我只好低頭，順著上面的話默讀。
“林聰聰，我會在遠處默默守護你，一輩子，願你餘生一切安好。”
很簡短一句話，卻讓我已經跌落谷底的心再次浮了上來。
“別停，還有呢，繼續看啊。”
還有，不就一句話嗎？我不解地看了一下手中的綢緞，然後慢慢反過來，就看到一行很小的字，我仔細辨認了一番，上面寫著，“林聰聰，求你，別忘記我。”
有那麽一瞬間，我甚至能感受到，葉昂當初寫這句話時候的小心翼翼和無奈妥協後的苦澀。
我覺得有些哽咽，眼淚就劈裏啪啦開始落在紅色的綢緞上，本就模糊的字跡因為我的淚水，開始慢慢變得模糊，我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是好。
“別哭啊，我讓你看這個不是惹你哭的。”朱潛把紙巾遞給我，“趕緊擦擦，這是山神廟，人來人往的，不吉利。”
什麽吉利不吉利的，我接過紙巾擦著鼻涕和眼淚，整個人是又開心又難過。
“看完了要我給你掛回去嗎？”
“你，你哪裏找的另一條？”
“那個工作人員告訴我的，他說當初葉昂掛了兩條，他剛剛給忘了。”
我，想打人。
“好了，這應該開心才對，走，待會兒我帶你去找他。”
what？我沒明白這個展開，怎麽突然要去找人，要去國外嗎？
“別那麽驚訝，葉昂每年都回來的，就是為了見你，當然他都是偷偷的。”
“你的意思是他現在在國內？”
“那是自然，走吧，別磨蹭了，再不走他估計又要出國了，你甘心就這麽放他走嗎？”
我當然不甘心的，可是，“之前說的陳誠的事情，你解決了？”
“你覺得我不能解決？”
“所以，你知道我的事情？
“恩，葉昂和我說了，雖然我不信這些，但是他信我也沒辦法，放心吧，我們家和陳家可是結了親的，陳誠不會來找你們麻煩的，我找他談過了。”他看了看手表，“要是你現在和我走，指不定還能看到他和葉昂在一塊談事情。”
我真的很想打人，這個人真的是，既然早就解決了，為什麽還像戲耍人一樣在一旁看熱鬧，可是我沒法發飆，畢竟他是真的在幫我。
下了山之後，朱潛開著車，我握著口袋裏面的紅色願望，終於安心了。
“那什麽，你知道鐘安安和朱娟她們的事情嗎？”我現在已經默默把朱潛當成了朋友，可是他的妹妹和我的異父異母的姐姐還是有著過節。
“你安心處理你自己的事情吧，別人的事情別人自己解決。”
“可是……”
“不是所有的人都像你一樣是條沒有功利心的鹹魚，管好你自己就行。”朱潛打斷我的話，笑意已經消失。
我默默閉了嘴，也是，我自己是一條鹹魚，就不能打擾別人。鐘安安是我的朋友不錯，可是她未來到底能不能和劉文瑞走到一起，是個未知數。我能做的是最大努力支持她，而不是在這裏去左右朱潛，讓他做一些他並不願意做的事情。
大概一個小時我們終於到了目的地。
“他們在樓上的咖啡廳，要不要我陪你過去。”
“要，要吧。”我覺得我有些害怕。
“恩，可以，我就好人做到底。”
我已經沒有心思吐槽又是咖啡廳的事情了，手幾乎在兜裏把紅綢緞揉成了碎片。
“在那呢，去吧。”朱潛指了指不遠處的角落。
葉昂，他戴著帽子，穿著黑色的羽絨服，和對面的人在聊天。
“我，我……”我他麽真不敢過去啊。
朱潛無語地拉著我，然後直直地朝著他們的桌子走去。
我還沒有準備好啊，我今天都沒打扮，我看著自己穿的一身臃腫，突然好像回去從頭到腳換一番。可惜朱潛根本沒給我考慮的機會，我已經被按在了桌子旁邊。
不止是葉昂很驚訝，旁邊的陳誠更驚訝，就是不知道他們到底是看到我驚訝，還是看到朱潛驚訝了。
“好巧，一起坐會兒？”朱潛這句問話更像一個通知，說完他把我按在葉昂旁邊的位置，自己則坐在了陳誠旁邊。
我覺得如坐針氈。
“林聰聰。
“啊？”
沒想到反而是陳誠先喊了我的名字，我擡頭看了他一眼，他其實有些變化，頭發很短，人好像精神了一些，不知道是不是剃了短發的緣故，給我的感覺不像是坐牢的人，並不頹廢。
“有，有事嗎？”
“之前的事情，我向你道歉。”
這，這……我不知道該怎麽接話，我害他坐牢，他反而像我道歉？
“我，我，你，那個，坐，坐牢，我……”我已經語無倫次了。
“那個是我自己不爭氣，吸毒**，和你們無關，我更多時候是呆在戒毒所。”
“可是，我姑姑……”
“我傷他兒子，她教訓我，也是理所應當，我也不是小孩子了，我會為自己做的事情負責。”
就是說這個人坐牢，是真的悔改了？
“別這麽驚訝，我說的是真的，以後還要合作的，林聰聰，你不會還把以前的事情記在心上吧。 ”
“沒，沒，沒沒沒……”我擺著手，他都能說算了，我有什麽好記仇的，就算是記仇也是陳孜，我還真沒必要。
“既然這樣，那我就先走了，你們慢慢聊吧。”
“我剛好要去公司，一起走吧。”
“好。”
“聰聰，下次約你哈，今天我先走了。”
別，先別走啊，我沒把你當工具人，我把你當好朋友的說，朱潛你這樣走，我會很尷尬的。
可惜他根本不看我祈求的顏色，和陳誠一前一後，很快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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