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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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座山因為我和葉昂的兩個不速之客打擾，似乎醒了。
越往後走，越能聽到更多的鳥叫，都是我之前未曾聽到過的聲音。
因為新奇，我甚至忘記了疲勞，拉著葉昂問來問去。而葉昂居然很多時候都能說得頭頭是道，就是很博學的感覺，不知道的還以為他以後想當什麽動植物學家呢。
興奮度過了之後，我就覺得山越來越陡峭，我的腿也越來越沈。
“還能走得動嗎？”葉昂見我一直摸著腿，伸手拉我一把。
“幾點了？”
“十點半了。”
“還要半個小時啊。”我有氣無力地擡著腿，突然好想做個機器人。
“實在走不動就休息一會兒再走。”葉昂拉著我往旁邊的石臺子方向走去。
我搖搖頭，“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我越是休息，越不想動，還是走吧。”
估計是覺得我說的有道理，葉昂拉著我，開始慢慢往上走。
人工鋪墊的石梯越來越陡峭，雙腿像是灌鉛了一樣沈重。
說不出話只能大口喘氣，有些難受。
然後我覺得腳也開始疼了，鞋子有跟，現在腳後跟也很難受，爬山什麽的，不能太高，否則會讓人喪失興趣。
此刻我無比懷念以前爬山的纜車，坐在上面嗖的一下就上去了。
“我背你吧。”葉昂看我走的有些東倒西歪，估計看不下去了。
我連忙擺手，這怎麽可以，爬山啊，重力做功，會累死人的。我可是學理科的，物理誠不欺我，所以我覺得沒必要。
“也不過就剩十多分鐘了，你這樣東倒西歪的，摔下去了怎麽辦。”
“那，那就休息一會兒。”
“不是你說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我那是說我自己，沒說你好麽，我還是不同意。
葉昂已經把他的背包背在了我身上。
臥槽，這個包也不輕啊，對於現在的我來說，這個包的重量起碼放大了好幾倍。
被包壓彎了腰的我，被葉昂就這麽背了起來。
我嚇得立刻摟住他的脖子，然後視線開始升高。
葉昂的背比我想象中要寬，卻比我想象中要瘦。我趴在他的背上，能清晰的感覺到他的骨骼，咯的我有點疼。
我突然就想起來那天在高爾夫球場見他的樣子，他那個時候應該是我見過最虛弱，也是最瘦的時候，整個人仿佛能被風吹走一般。那時候應該是因為葉媽媽的緣故，他完全無暇顧及自己吧。
我突然就很想知道葉昂這幾年是怎麽過來的。
“葉昂，之前那個李誠喊你葉少，是開玩笑喊得嗎？”
葉昂的腳步一頓，很快恢覆，“我姥姥沒和你說過？”
“她和我說你們家以前挺有錢的，具體的沒說。”
“恩，是挺有錢的，差不多和你們家有一拼的那種。”
那難怪了，他被稱為葉少也是很正常的。
“你這幾年……恩，有沒有，就是……”
“你是想問我這幾年有沒有覺得落差很大，是不是覺得生活很難，十分不如意，不知道怎麽熬過來的？”
“算，算是吧。”
葉昂似乎在調整呼吸，之後才開口：“說不難肯定是假的，我爸死了之後，家裏的房子車子都賣了給我媽治病，我的確也一下子從錦衣玉食變的生活拮據。我爸的公司被他的合夥人占了，我也沒辦法，至於以前的朋友，有身份的時候是朋友，沒了身份就是狐朋狗友。”
“你會不會覺得很難過。”
“那個時候的確有段時間挺頹廢的，還有段時間為了給我媽掙醫藥費瘋狂賽車，反正就是虛度光陰吧。”
葉昂背著我，說話有些斷斷續續，好一會兒他才繼續開口：“整個高一我幾乎沒有在學校呆過，要不是靠著底子好，估計學校已經把我開除了。”
“那後來呢，後來你怎麽又變好了？”
“你覺得我變好了？”
這……“我的意思是你怎麽又變，變乖了，比如你不去賽車了，而且學習也很好，還被保送了。”
“和你一樣。”
什麽和什麽？我幹了啥？
“撞車了，後悔了，知道珍惜生命了。”
我記憶中，書上沒說過葉昂撞車啊，是什麽時候的事情？
“所以你後面才做各種工作掙錢，放棄了賽車？”
“也不算放棄，只是那個時候如果我不在了，估計我們一家人都完了，我媽，我姥姥肯定無法承受更大的打擊，我爸已經去世了，家裏我是男人，就算未成年，我也得擔負起責任。”
“那你為什麽幫我賽車？”這個問題，突然變得很重要。
“到了。”
“什麽？”
“下來，到山頂了。”
不是，怎麽就到了呢？我擡頭，就看到不遠處的山神廟，葉昂已經拿走了我身上的背包。他單肩背著，拿了紙巾開始擦汗。
他的後背已經汗濕了，我低頭看了看我的衣服，也有點濕了，不過看不清楚。
“先喝點水，再過去。”葉昂給我重新擰開了一瓶水。
我喝了一口才覺得自己其實挺渴的，咕嘟咕嘟，也喝了半瓶。
“要吃東西嗎？”
“你包裏都是什麽，剛剛我覺得好重。”我湊近葉昂，開始拉他的包。
我記得和他一起只買了幾瓶水和一點零食，現在卻發現裏面很多吃的，林林總總裝了一大包。
“我也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麽，就都買了。”葉昂把包放下，“你來挑一下，撿喜歡的吃。”
背了這麽多吃的，又背著我上山，我真的很想知道葉昂他到底力氣有多大。
“要不，我幫你按摩一下吧。”我表示有些於心不忍，葉昂現在看起來是比過年那會兒健康很多，可是他依舊很瘦。
“你會按摩？”
“簡單的我還是會的。”我坐在他旁邊，開始幫他捏腿。
葉昂卻一把抓住我的手，這是腫麽了？我擡頭，有些不解，不能碰嗎？
“你捏哪裏？”
“腿呀？”
我表示有什麽問題嗎？我以前也幫室友捏過，她們表示還挺喜歡的。
“你捏的是大腿。”
“有什麽問題嗎？不得一整條腿都捏嗎？”我覺得葉昂的反應很奇怪，按摩腿難道不是按一整條，還要局部按摩嗎？
“算了，我們先去廟裏吧。”葉昂刷刷刷幾下子把東西也收起來了，拉著我往前走。
不是吧，我還沒吃東西呢，這是生氣了？
我被他拉著，很快走到了廟門前。
好吧，我算是明白了為什麽這裏會門可羅雀了。
我是第一次見山神廟，在這之前我一直以為是和寺廟差不多的那種高大宮殿，莊嚴肅穆。
面前的卻是幾座並不巍峨的……房子吧。說是房子也有點勉強，我還沒見過破敗成這樣的廟，感覺是廢棄了一般。
除了頂上有山神廟三個大字依稀可見，其他的字跡都已經被風雨和歲月侵蝕，斑駁不堪。
“這裏，真的有人來祭拜嗎？”我對此表示懷疑。
“我們不是人嗎？”葉昂把包打開，“你把自己喜歡的挑出來，剩下的就上貢。”
what？您這也太隨意了，怎麽可以這樣，不應該把自己喜歡的進貢嗎？
“我不吃，都上貢給山神吧。”
“那你待會兒別說餓，下去還得兩個小時呢。”
這，我猶豫著，拿了兩個面包，又想著葉昂也沒吃的，又拿了幾個士力架和兩包幹脆面，反正都是零食，就當墊肚子好了。
葉昂從另一個側邊拉開拉鏈，拿出了一盒香，然後拉著我往裏走。
連山神像都是糊的，我根本看不清是誰，瞅了半天，葉昂已經把香點燃了。
“來，你也來上一炷香。”
既來之則安之，我跟著葉昂拜了三次，然後把香，插到……算是香爐吧。
“要麽，我們把這個地方打掃打掃吧。”我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堂堂山神也太磕磣了。
“現在打掃有什麽意義，等他完成了我的心願，我會重修山神廟。”
那什麽？您這是和神討價還價嗎，還有什麽心願，我剛剛好像忘記許願了。
“我，我還能再來一炷香嗎？我剛剛忘記了許願。”我有些懊惱，香都上完了，我才想起來。
“許願在後面，有許願樹。”葉昂把包裏的吃的全部拿了出來，工整地擺在落滿灰塵的臺子上。
沒眼看，真的是沒眼看。
他弄完這些，然後把我挑出來的東西重新裝進包裏，拉著我往後走。
一陣猛烈的山風吹來，我瞇著眼睛，才看到不遠處居然是斷崖。
斷崖之上，的確有一顆參天大樹，上面有幾縷紅絲帶，應該是之前的人過來系上去的。
“感覺挺不安全的。”我看著斷崖，總覺得那顆參天大樹隨時都會倒下去。
“別怕。”葉昂拉著我，不讓我後退。
我抖抖抖的，就是不願意過去，最後葉昂沒辦法，直接把我扛走了。
這個時候不應該是公主抱嗎，為什麽是扛啊，我覺得這樣很沒有面子好麽。
站在懸崖邊的時候，我依舊抖抖抖的，葉昂從包裏拿出紅色的綢緞還有水筆，真的是，無人問津的山神廟，許個願都得自帶設備，是不是有點慘。
我抖了半天，還是拗不過自己的好奇心，慢慢往懸崖邊靠過去，想感受一下往下看的感覺。
“往下看，會做噩夢。”葉昂拉住我的手，“過來，先寫願望。”
我捏著筆拿著綢緞，開始思考。
“就只能寫一個嗎？”我覺得這個樹挺大的，可以多寫點。
“多寫就不靈了。”
也是，山神爺估計本事也不是特別大，不然為啥香火這麽冷清。
既然只能寫一個，那我可得好好寫。
我坐在地上思考的時候，葉昂已經寫好了，他身高腿長，隨意就拉下了一根樹枝，把綢緞系上，然後彈回去。紅色的綢緞此刻特別鮮艷並且顯眼，在一片蒼翠中搖曳。
“你這麽快就寫好了？”我還沒下筆呢。
葉昂盤腿坐在我對面：“我之前來的時候就想好了，你不急，可以慢慢想。”
慢慢想，有些事情想再久都無解。我低下頭，在上面恭恭敬敬寫上：希望葉昂能夠平平安安，一輩子快快樂樂。然後不要恨我，忘記林聰聰。
我現在估計也只有這個事情比較介意了，我欺騙他，讓他做我男朋友，雖然我也為他做過一些事情，可是欺騙感情這種，是最傷人的。既然他說這個山神很靈，那就希望山神能幫我實現願望。
合上筆，我走過去，打算把綢緞系上去。
哎，這許願樹對我的身高實在是太不友好了，我踮起腳尖抓了半天，都是空手而歸。
我正想回頭求助，樹枝就已經到了我面前。
“系上吧。”
我把帶字的那一面放到了裏面，然後系了一個死結。
葉昂隨著我的動作，然後松手。
我的目光隨著紅色的綢緞往上飛去，心底默念，“山神爺，求求您一定要實現我的願望，要是您實現了我的願望，我以後一定來還願，買很多很多東西來進貢給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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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新奇，我甚至忘記了疲勞，拉著葉昂問來問去。而葉昂居然很多時候都能說得頭頭是道，就是很博學的感覺，不知道的還以為他以後想當什麽動植物學家呢。
興奮度過了之後，我就覺得山越來越陡峭，我的腿也越來越沈。
“還能走得動嗎？”葉昂見我一直摸著腿，伸手拉我一把。
“幾點了？”
“十點半了。”
“還要半個小時啊。”我有氣無力地擡著腿，突然好想做個機器人。
“實在走不動就休息一會兒再走。”葉昂拉著我往旁邊的石臺子方向走去。
我搖搖頭，“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我越是休息，越不想動，還是走吧。”
估計是覺得我說的有道理，葉昂拉著我，開始慢慢往上走。
人工鋪墊的石梯越來越陡峭，雙腿像是灌鉛了一樣沈重。
說不出話只能大口喘氣，有些難受。
然後我覺得腳也開始疼了，鞋子有跟，現在腳後跟也很難受，爬山什麽的，不能太高，否則會讓人喪失興趣。
此刻我無比懷念以前爬山的纜車，坐在上面嗖的一下就上去了。
“我背你吧。”葉昂看我走的有些東倒西歪，估計看不下去了。
我連忙擺手，這怎麽可以，爬山啊，重力做功，會累死人的。我可是學理科的，物理誠不欺我，所以我覺得沒必要。
“也不過就剩十多分鐘了，你這樣東倒西歪的，摔下去了怎麽辦。”
“那，那就休息一會兒。”
“不是你說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我那是說我自己，沒說你好麽，我還是不同意。
葉昂已經把他的背包背在了我身上。
臥槽，這個包也不輕啊，對於現在的我來說，這個包的重量起碼放大了好幾倍。
被包壓彎了腰的我，被葉昂就這麽背了起來。
我嚇得立刻摟住他的脖子，然後視線開始升高。
葉昂的背比我想象中要寬，卻比我想象中要瘦。我趴在他的背上，能清晰的感覺到他的骨骼，咯的我有點疼。
我突然就想起來那天在高爾夫球場見他的樣子，他那個時候應該是我見過最虛弱，也是最瘦的時候，整個人仿佛能被風吹走一般。那時候應該是因為葉媽媽的緣故，他完全無暇顧及自己吧。
我突然就很想知道葉昂這幾年是怎麽過來的。
“葉昂，之前那個李誠喊你葉少，是開玩笑喊得嗎？”
葉昂的腳步一頓，很快恢覆，“我姥姥沒和你說過？”
“她和我說你們家以前挺有錢的，具體的沒說。”
“恩，是挺有錢的，差不多和你們家有一拼的那種。”
那難怪了，他被稱為葉少也是很正常的。
“你這幾年……恩，有沒有，就是……”
“你是想問我這幾年有沒有覺得落差很大，是不是覺得生活很難，十分不如意，不知道怎麽熬過來的？”
“算，算是吧。”
葉昂似乎在調整呼吸，之後才開口：“說不難肯定是假的，我爸死了之後，家裏的房子車子都賣了給我媽治病，我的確也一下子從錦衣玉食變的生活拮據。我爸的公司被他的合夥人占了，我也沒辦法，至於以前的朋友，有身份的時候是朋友，沒了身份就是狐朋狗友。”
“你會不會覺得很難過。”
“那個時候的確有段時間挺頹廢的，還有段時間為了給我媽掙醫藥費瘋狂賽車，反正就是虛度光陰吧。”
葉昂背著我，說話有些斷斷續續，好一會兒他才繼續開口：“整個高一我幾乎沒有在學校呆過，要不是靠著底子好，估計學校已經把我開除了。”
“那後來呢，後來你怎麽又變好了？”
“你覺得我變好了？”
這……“我的意思是你怎麽又變，變乖了，比如你不去賽車了，而且學習也很好，還被保送了。”
“和你一樣。”
什麽和什麽？我幹了啥？
“撞車了，後悔了，知道珍惜生命了。”
我記憶中，書上沒說過葉昂撞車啊，是什麽時候的事情？
“所以你後面才做各種工作掙錢，放棄了賽車？”
“也不算放棄，只是那個時候如果我不在了，估計我們一家人都完了，我媽，我姥姥肯定無法承受更大的打擊，我爸已經去世了，家裏我是男人，就算未成年，我也得擔負起責任。”
“那你為什麽幫我賽車？”這個問題，突然變得很重要。
“到了。”
“什麽？”
“下來，到山頂了。”
不是，怎麽就到了呢？我擡頭，就看到不遠處的山神廟，葉昂已經拿走了我身上的背包。他單肩背著，拿了紙巾開始擦汗。
他的後背已經汗濕了，我低頭看了看我的衣服，也有點濕了，不過看不清楚。
“先喝點水，再過去。”葉昂給我重新擰開了一瓶水。
我喝了一口才覺得自己其實挺渴的，咕嘟咕嘟，也喝了半瓶。
“要吃東西嗎？”
“你包裏都是什麽，剛剛我覺得好重。”我湊近葉昂，開始拉他的包。
我記得和他一起只買了幾瓶水和一點零食，現在卻發現裏面很多吃的，林林總總裝了一大包。
“我也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麽，就都買了。”葉昂把包放下，“你來挑一下，撿喜歡的吃。”
背了這麽多吃的，又背著我上山，我真的很想知道葉昂他到底力氣有多大。
“要不，我幫你按摩一下吧。”我表示有些於心不忍，葉昂現在看起來是比過年那會兒健康很多，可是他依舊很瘦。
“你會按摩？”
“簡單的我還是會的。”我坐在他旁邊，開始幫他捏腿。
葉昂卻一把抓住我的手，這是腫麽了？我擡頭，有些不解，不能碰嗎？
“你捏哪裏？”
“腿呀？”
我表示有什麽問題嗎？我以前也幫室友捏過，她們表示還挺喜歡的。
“你捏的是大腿。”
“有什麽問題嗎？不得一整條腿都捏嗎？”我覺得葉昂的反應很奇怪，按摩腿難道不是按一整條，還要局部按摩嗎？
“算了，我們先去廟裏吧。”葉昂刷刷刷幾下子把東西也收起來了，拉著我往前走。
不是吧，我還沒吃東西呢，這是生氣了？
我被他拉著，很快走到了廟門前。
好吧，我算是明白了為什麽這裏會門可羅雀了。
我是第一次見山神廟，在這之前我一直以為是和寺廟差不多的那種高大宮殿，莊嚴肅穆。
面前的卻是幾座並不巍峨的……房子吧。說是房子也有點勉強，我還沒見過破敗成這樣的廟，感覺是廢棄了一般。
除了頂上有山神廟三個大字依稀可見，其他的字跡都已經被風雨和歲月侵蝕，斑駁不堪。
“這裏，真的有人來祭拜嗎？”我對此表示懷疑。
“我們不是人嗎？”葉昂把包打開，“你把自己喜歡的挑出來，剩下的就上貢。”
what？您這也太隨意了，怎麽可以這樣，不應該把自己喜歡的進貢嗎？
“我不吃，都上貢給山神吧。”
“那你待會兒別說餓，下去還得兩個小時呢。”
這，我猶豫著，拿了兩個面包，又想著葉昂也沒吃的，又拿了幾個士力架和兩包幹脆面，反正都是零食，就當墊肚子好了。
葉昂從另一個側邊拉開拉鏈，拿出了一盒香，然後拉著我往裏走。
連山神像都是糊的，我根本看不清是誰，瞅了半天，葉昂已經把香點燃了。
“來，你也來上一炷香。”
既來之則安之，我跟著葉昂拜了三次，然後把香，插到……算是香爐吧。
“要麽，我們把這個地方打掃打掃吧。”我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堂堂山神也太磕磣了。
“現在打掃有什麽意義，等他完成了我的心願，我會重修山神廟。”
那什麽？您這是和神討價還價嗎，還有什麽心願，我剛剛好像忘記許願了。
“我，我還能再來一炷香嗎？我剛剛忘記了許願。”我有些懊惱，香都上完了，我才想起來。
“許願在後面，有許願樹。”葉昂把包裏的吃的全部拿了出來，工整地擺在落滿灰塵的臺子上。
沒眼看，真的是沒眼看。
他弄完這些，然後把我挑出來的東西重新裝進包裏，拉著我往後走。
一陣猛烈的山風吹來，我瞇著眼睛，才看到不遠處居然是斷崖。
斷崖之上，的確有一顆參天大樹，上面有幾縷紅絲帶，應該是之前的人過來系上去的。
“感覺挺不安全的。”我看著斷崖，總覺得那顆參天大樹隨時都會倒下去。
“別怕。”葉昂拉著我，不讓我後退。
我抖抖抖的，就是不願意過去，最後葉昂沒辦法，直接把我扛走了。
這個時候不應該是公主抱嗎，為什麽是扛啊，我覺得這樣很沒有面子好麽。
站在懸崖邊的時候，我依舊抖抖抖的，葉昂從包裏拿出紅色的綢緞還有水筆，真的是，無人問津的山神廟，許個願都得自帶設備，是不是有點慘。
我抖了半天，還是拗不過自己的好奇心，慢慢往懸崖邊靠過去，想感受一下往下看的感覺。
“往下看，會做噩夢。”葉昂拉住我的手，“過來，先寫願望。”
我捏著筆拿著綢緞，開始思考。
“就只能寫一個嗎？”我覺得這個樹挺大的，可以多寫點。
“多寫就不靈了。”
也是，山神爺估計本事也不是特別大，不然為啥香火這麽冷清。
既然只能寫一個，那我可得好好寫。
我坐在地上思考的時候，葉昂已經寫好了，他身高腿長，隨意就拉下了一根樹枝，把綢緞系上，然後彈回去。紅色的綢緞此刻特別鮮艷並且顯眼，在一片蒼翠中搖曳。
“你這麽快就寫好了？”我還沒下筆呢。
葉昂盤腿坐在我對面：“我之前來的時候就想好了，你不急，可以慢慢想。”
慢慢想，有些事情想再久都無解。我低下頭，在上面恭恭敬敬寫上：希望葉昂能夠平平安安，一輩子快快樂樂。然後不要恨我，忘記林聰聰。
我現在估計也只有這個事情比較介意了，我欺騙他，讓他做我男朋友，雖然我也為他做過一些事情，可是欺騙感情這種，是最傷人的。既然他說這個山神很靈，那就希望山神能幫我實現願望。
合上筆，我走過去，打算把綢緞系上去。
哎，這許願樹對我的身高實在是太不友好了，我踮起腳尖抓了半天，都是空手而歸。
我正想回頭求助，樹枝就已經到了我面前。
“系上吧。”
我把帶字的那一面放到了裏面，然後系了一個死結。
葉昂隨著我的動作，然後松手。
我的目光隨著紅色的綢緞往上飛去，心底默念，“山神爺，求求您一定要實現我的願望，要是您實現了我的願望，我以後一定來還願，買很多很多東西來進貢給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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