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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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情暫時擱置,我也開始準備期末考試。

至於葉昂,他最近開始頻繁缺課,每天早晚只有我一個人上自習。

我不知道他在做什麽,也不關心他。對於陳孜的事情,我沒有找他麻煩已經是最大的恩賜了,對於他頻繁不在教室,我個人感覺他是在躲我,至於是為什麽,我不知道。我私下猜測,應該是因為錢,他上次說了要還我錢,到目前為止並沒有一點還給我的跡象。

鐘安安每天見我看葉昂像看仇人一樣,十分不滿意。

在她看來葉昂是有錯,但是罪人是那個李誠,她希望我和葉昂能說清楚。

我覺得,或許這是和男主角斷幹凈的一個機會。

他對我有愧,以後只要我不主動招惹他,他肯定不會再來招惹我,這樣就可以偏離劇情,個人走個人的陽關道。

唯一的問題是林聰聰,她最近總是出現在我的夢裏,問我怎麽還不去追求葉昂。

哎,想擺脫一個人,沒想到這麽難。

我思考著,我該怎麽做,才能擺脫目前的困境。

我討厭葉昂,卻又不得不幫林聰聰追求葉昂,想到這裏,我心底湧出一股無名的煩躁,如果可以,我真希望葉昂永遠別再出現在我面前。

高三的寒假差不多也就十天,快過年的前兩天才放假。

陳孜也不用繼續住院,就被接回了家裏。

天氣雖冷,卻沒有下雪,外面陽光普照。放假的第二天姑姑說帶我們出去放松放松。

我和陳孜都想睡懶覺,可惜,在家姑姑說話必須聽,只能老老實實起來。

“媽,我的手都斷了,你帶我們來高爾夫球場?是來吹風的嗎?”陳孜站在草坪上,很是無語。

“是啊,姑姑,我還以為你帶我們去逛商場買新衣服呢。”我擡手擋著陽光,大冬天陽光仍是刺眼,我被照的昏昏欲睡。

“年輕人要多運動。”姑姑遞給我一只球桿。

我沒伸手,我無聲地抗議,我不想打,更不會打。

“待會兒文瑞也來,讓她教聰聰,兒子你就在一旁跟著走走,多運動有助於身體康覆。”姑姑硬是把球桿塞我手裏。

“我就先開始了,你們做做熱身運動,待會兒讓文瑞給你挑個球童,慢慢玩。”姑姑穿著運動服,很有精氣神。

反觀我和陳孜,一個穿的像企鵝,一個手臂掛著,怎麽都不像來打球的。

二人相顧無言。

“我先坐一會兒,待會兒文瑞來了,我再過來。”陳孜打著呵欠,往回走。

我一個人站在這裏豈不是更尷尬,我立刻拉住他:“不許走,陪著我。”

“我可沒錢啊,別拉我。”

誰稀罕你那一丁點錢,可是又不能說沒來過這種地方覺得尷尬,我就拉著他不放:“我把卡給你,你給我換點現金,不是說要這個球童嗎,我聽說是要給小費的。”

“看不出來,你現在這麽大方。”陳孜伸手:“卡給我,先說好,錢得給我點。”

我白了他一眼,沒有遞卡過去而是和他一起往外走。

關於小費這種我也不懂,就看著陳孜取了不少,當然大部分都被他自己揣起來了,只留了我一萬塊。

等我們取了錢,劉文瑞終於來了,他打折呵欠,臉色也不太好。

“好不容易放假,打什麽高爾夫啊,那都是老年休閑娛樂活動。”劉文瑞抱怨。

“這話要是被你媽聽見了,會打斷你的狗嘴。”陳孜把剛取的錢分了一些給他,“走吧,你媽估計已經和我媽匯合了,咱們也去吧,不然又要被說。”

看來睡懶覺是每個年輕人的必備技能,我被劉文瑞傳染的也是呵欠連連,三人晃晃悠悠往前走,劉文瑞叫了一個球童背球桿,就開始教我。

我表示沒興趣,也不管劉文瑞怎麽教,就隨便亂揮。

“幹什麽呢,好好學。”劉文瑞捏著我的領子,“把你的企鵝裝脫了。”

我立刻頭搖得像撥浪鼓,大冬天脫羽絨服,你他麽逗我呢,絕對不行。

看到我如此不配合,劉文瑞強制扒了我的企鵝羽絨服。

太陽雖然很足,風也幾乎沒有。可是,我仍然瑟瑟發抖。

“好好打,就不冷了。”劉文瑞把球桿遞給我,然後和陳孜在後面似乎在看我笑話。

被人逼著不能睡懶覺也就算了,還要學什麽打球,我握著球桿,覺得還不如繞著場子跑一圈來得實在。

舉目四望,高爾夫球場很是空曠,我瞅了瞅,要是跑起來哪個方向不被劉文瑞捉住的可能性比較大。

“發什麽呆,開始呀。”

“催什麽催,催命呀。”

我瞪了他一眼,慢吞吞揮動桿子,又揮空了。

我覺得尷尬這兩個字都能刻在我的腦門上了。

估計是覺得我實在丟人,劉文瑞拿了些錢給那個球童,讓他先回去,自己背了裝備,在我身後跟著。

反正我不是揮空了就是打的很近,劉文瑞幫我跑前跑後,也沒有抱怨。

旁邊陳孜卻是一直在笑話我,要不是看他斷了手,我真想一桿子揮他身上。

太陽漸漸升高,我走路走的都微微發汗,實在是不想玩了,手也被桿子磨得有些疼,便耍賴坐在地上不願意動,任憑劉文瑞怎麽拉我,我都能躺回去。

“我媽來了,快起來。”陳孜突然踢了我一腳。

我表示不信,太陽照著,我躺著,好愜意。難得冬天能這麽舒服,我決定了,接下來的時間用睡覺度過,完美。

“聰聰,你怎麽了,受傷了?”

額,姑姑還真的來了?我嚇得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

陳孜和劉文瑞在一旁笑我。

“我沒事兒。”面對姑姑上下打量的目光,我只能說:“剛剛不小心摔了一跤,不過草地很軟的,我一點事兒都沒有。”

聽我這麽說,姑姑也沒再多說,只是囑咐我們玩累了可以先去休息一下,中午會帶我們去吃飯,然後又和劉文瑞的媽媽帶著球童走了。

“等一下。”餘光一撇,我下意識喊出口。

“怎麽了?”姑姑回頭:“要和我們一起走?”

我覺得自己還是有些過激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姑姑,你旁邊那個球童能不能給我。”

姑姑狐疑地看著我們三個,看我們身邊真的沒有球童,也沒多說什麽,就點了點頭。

劉文瑞和陳孜則在看到球童的時候,臉色一僵。

等到一群人走了之後,陳孜拍了我一把,小聲道:“你想幹什麽?”

劉文瑞則有些不好意思,“葉昂,好久不見。”

葉昂沒什麽表情,只是站在那裏,點了點頭。

“文瑞你帶表哥回去休息吧。”

劉文瑞和陳孜對視一眼,都覺得我此刻很危險,一致搖頭,似乎是怕我對葉昂做什麽一樣。

“我還得教你呢,一起吧。”

“就是,我要多運動,傷好得快,跟你們一起走走吧。”

我有些想笑,他們兩個居然對葉昂一點點怨憤都沒有,還怕我對葉昂做什麽一樣,這麽緊張。

“滾開。”我舉起手中的球桿,“現在滾,還是讓我趕著滾?”

“聰聰,你別亂來。”

“滾滾滾。”我推搡著他們兩個,“我又不是老虎,不吃人,我有事兒要做,別在這礙眼。”

見我如此堅定,他們只好一步三回頭,往休息室裏走去。

好了,現在就剩下我和葉昂兩個人了。

“酒吧調酒師,溜冰場教練,學校賣答案,校外幫賽車,葉昂你很缺錢嗎?”我扛著球桿,語氣很是不好。

葉昂看著我,好一會兒點了點頭。

他好像瘦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覺得他現在有些弱不禁風,明明一米八幾的大個子,可是站在那裏卻像是要倒了一般。

“既然缺錢,那就好好跟著我撿球。”我隨意抽出了幾張票子塞到他口袋裏,開始揮桿子。

我不會打球球,也沒興趣把球打進洞,但是把球打跑我還是能做到的。

葉昂被我使喚著跑來跑去撿球,好幾次跑的上氣不接下氣,我沒有給他絲毫喘息的機會,把球當成玩具一樣,四面八方想怎麽打就怎麽打。

最後我自己也累的氣喘籲籲。

不過葉昂估計跑了有多少路,就不得而知了。

他把球再次遞給我的時候,我能明顯看到他胸口的起伏,還有微微發抖的腿。

呵呵,我抽出餘下的錢,遞過去,“給你。”

葉昂調整好呼吸,緩緩朝我走過來,伸出手。

我突然想起他之前像我伸出二維碼的事情,手下意識就松開了,紅色的鈔票齊刷刷全部掉在地上。球場空曠,偶爾會有風飄過。紅色的的紙張順著風開始飄走。

葉昂看了我一眼,沒說話,開始彎腰撿錢。

有一部分落在了原地,他直接撿了起來,被風吹走的,他就彎著腰,慢慢追過去。

許是真的沒了力氣,他走的很慢,慢慢遠離我的視線。

淩南山上恣意灑脫的少年,在我心目中不應該是這樣子的。

我站在原地,內心不知為何突然有些後悔,就算我如何生氣,也不該這樣羞辱他,剛剛那下意識的松手,我覺得至少有一半是故意的。

我正發楞,就看到葉昂突然倒了下去。

我趕忙跑過去,葉昂已經慢慢站了起來,我站在一旁,不知道如何是好,風仿佛有加大的趨勢,我彎下腰,開始胡亂撿錢。

我的速度比他快很多,很快就把被風吹走的一部分撿了回來。

我拿著錢,站在他面前,半天開不了口。

葉昂也不說話,就看著我。

“不是很愛錢嗎,撿個錢都那麽慢,笨。”我把錢塞到他手裏,轉身就走。

內心卻懊悔不已,我剛剛不是想那麽說的,我其實是想道歉來著,可是一開口,就變味了。

手腕突然被人拉住,我知道是葉昂,可是他為什麽拉住我?我不敢回頭,也不想回頭。

“你可以原諒我嗎?”

我沒想到他會這麽說,楞在原地,手也忘記掙脫。

“我會彌補自己的過失,你原諒我一次好不好。”

葉昂從來沒有這麽和我說過話,他的語氣很誠懇。

他的手雖然握著我的手腕,卻並沒有很用力,我掙脫他的手掌,開始往回走。

“林聰聰。”葉昂突然喊我的名字。

這是我第一次聽他喊我的名字,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挪不動腳步了。

難道是林聰聰出來了,可是我並沒有迷糊,我很清醒,也沒聽到林聰聰的聲音。

“我想和你說件事兒。”

不,我不想聽,我被他叫了名字之後整個人都變得很奇怪,“沒事了,我要回去了。”說完我直接沖回休息室。

“聰聰,你跑這麽快幹嘛?葉昂呢?”

葉昂沒追過來?我回頭,果然沒看到他的身影,心立馬放下了,還好,還好。

“剛剛怎麽回事,你幹嘛亂打球,讓他撿。”

“就是,聰聰你以前不這樣的。”

是啊,以前林聰聰追著他跑都來不及呢,怎麽可能這麽對他。

“我怎麽對他,還不是因為你。”我白了陳孜一眼,“不就是讓他撿球,把錢丟到地上讓他撿嗎,又不是什麽大事兒,他來掙錢的,我又不是沒給。”

“聰聰,你太過分了。”劉文瑞的語氣有些不對。

“表妹,你的確太過分了。”陳孜也是,他看著我,難得的嚴肅:“你去給他道歉。”

剛剛還有的一些愧疚,因為劉文瑞和陳孜的態度,開始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心煩意亂,什麽時候他們居然和葉昂這麽好了,明明是葉昂有錯在先,為什麽我懲罰葉昂,他們反而責怪我?

“我才不要去,本來就是他的錯。”我從沙發上拿起自己的外套,“你們原諒他,就自己原諒,別帶上我。”

說完我也懶得搭理他們,穿著外套往回走。

“表妹……”陳孜見我走了,立馬追上來,“我不是那個意思……”

“別理我,你們去找他吧,我回去了。”心頭火下不去,我伸手攔了車子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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