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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四章再見杜瑜(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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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尼姑慌忙站起身來,抖了抖身上的布頭,對那小尼姑道:“你讓她們等等。”

“哎。”小尼姑道。

細雨已經聽到了老尼姑的話,對小尼姑笑了笑,轉身走到門口不遠處的大樹下。

陳卿正站在這裏乘涼。

不久後,老尼姑帶著小尼姑,出了門。

陳卿迎面走了上去。

兩個尼姑雙手合十行禮,陳卿回禮。

老尼姑道:“公主她,讓貧尼帶句話給您。事事艱難,紅塵難斷,公主一生苦澀,如今,只想侍奉在佛祖左右,不想受到打擾,還請施主,回吧。”

她說完話,再次雙手合十,轉身走了。

陳卿站在原地,楞了幾息的時間,在老尼姑要關門的時候,高聲道:“師傅!公主她,可還好嗎?”

那老尼姑停了關門的手,嘆氣道:“好與不好,只有她自己知道,終究是紅塵中人呀。”

她說完,關上大門。

陳卿沈默半晌,想到尼姑剛剛說的話,心情覆雜。公主自認為,一生苦澀。這樣的心情活著,很艱難吧。她對細雨道:“回吧。”

公主不想見她,她留在這裏,也是無用。

主仆兩個,慢慢下了山。

……

東濱王去了封地東濱,整個幽州的局勢,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除了丞相和杜瑜,原來東濱王提攜過的人,或多或少地受到了牽連。皇上的態度,可見一斑。

杜瑜沒有跟隨東濱王去往封地,而是留在了幽州。

留在幽州的人,能力強,東濱王才可能有翻身的機會。

他是曾經當過皇太子的人,但現在,只有一條路可走,就是爭奪皇位。

否則,就是死。

皇位相爭,開工沒有回頭箭。

杜瑜和丞相,並不是那麽投契。面對覆雜的局勢,杜瑜也很頭疼。現在的皇上,敏感多疑,他不能替那些受到牽連的同仁說話,也不能做些職責以外的事,他只能安心地,靜靜地等待時間流逝。

時間流逝了,皇上才可能淡忘東濱王清掃朝堂、甚至動用國庫的事。

然而皇太子李基,沒有停下腳步。

他緊鑼密鼓地,暗中布局。

先是清新雅苑再次開業,清新雅苑的東家盧容,和倍河的新任官員勾結,籌集錢財米糧。

隨後,皇太子上奏皇上,為西嶺王李承轅爭取兵權。

這事,說起來,最讓杜瑜難受。

李承轅,隱秘的太好了。

杜瑜知道,他不似表面看來那麽簡單,可在公眾、甚至皇上的眼裏,李承轅確實沒有支持皇太子、也沒有支持東濱王,朝堂上的事,沒有任何可以牽引到他身上的。他,太幹凈了!

皇太子推舉李承轅,認為他可堪重任。

卻正對上了皇上的心思,經過東濱王一事,皇上如履薄冰。如今整個大晞的兵權,多半都在將軍袁賀途的手裏。袁賀途是忠心的,但皇上不放心。人嘛,總會變的。皇上籌謀怎麽分化兵權的時候,皇太子推薦了李承轅。

經過了半個月時間。

聖旨下來了。

西嶺和倍河的兵權,給了李承轅。

杜瑜聽到消息的時候,沈默了一個下午。

西嶺是邊陲地帶,兵權多重要,就不用說了。偏偏倍河的兵權也給了李承轅。倍河,緊鄰著幽州。若是幽州出了什麽事,倍河是最先得到消息的。

皇上,終於信任李承轅了。

一個下午的時間,杜瑜的心像老了幾十歲。

他站起身來,只覺有些天旋地轉。

是了,他午飯和晚飯,都沒吃。

他推開門,正撞上門口等待的母親杜夫人。

她見杜瑜出來了,笑了起來:“餓了嗎?母親讓人備飯。”

杜夫人的表情和語氣,都帶著一絲懇求。

這讓杜瑜很不舒服。

他勉強笑道:“母親不必擔心,兒只是惦記著朝廷的事罷了。也不用人備飯,兒約了徐公子他們。”

徐公子,是杜瑜早些時候的玩伴。只是為官這幾年,來往的少了。

杜夫人眉頭舒展開了:“好,好。”

杜瑜笑了笑,讓人備上馬車,出了杜府。

車夫往徐公子的住處去了,待離得遠了,看不見杜府的時候。杜瑜吩咐魚書道:“改路,去賢雅居。”

魚書應是,去吩咐車夫。

上次杜夫人在城門處為難陳卿的事,杜瑜後來才知道。他微微有些歉意,可又不好去和母親說什麽。一來,他與陳卿,只是他單戀著她。若是去說了,母親的誤會反而會更深。二來,母親確實不容易。他覺得說什麽,母親都會難過。所以,幹脆不說了。

杜瑜進了賢雅居。

趙和親自迎了出去,笑容滿面:“杜公子,您來了。”

杜瑜是陳卿的結拜大哥,在賢雅居,值得特別對待。

杜瑜笑道:“還有雅間嗎?”

“有,有。”

趙和叫了夥計,小夥計熱情地將杜瑜帶入雅間。

一會的功夫,有人敲門。

魚書過去開門,就見門口站著陳卿。

杜瑜正獨自喝悶酒,一見陳卿,喜不自勝:“你在?來,快進來。正愁沒人喝酒。”

上次見面,還是陳卿回國公府的時候。

這兩三個月,他忙裏忙外,還沒能和她好好喝酒。

陳卿笑嘻嘻的。

她聽說杜瑜來了,就趕緊過來了。

“大哥怎麽今天來了?”

杜瑜想到朝堂的事,有些失落:“我一個翰林,就那麽點事。”

陳卿笑了笑,走了進來。

兩人寒暄過後,對面坐著,卻不知該說什麽。

杜瑜先給陳卿倒了一杯酒,隨後看似不經意地說:“那日,我去東濱王府,就是為了找皇太子求情,想讓他先將你放了。沒想到……”

陳卿笑了笑,道:“大哥已經很幫忙了。”

杜瑜搖搖頭:“不,唉,我本來能提前一步救出你的。不然,也不會讓他捷足先登了。”

這是他心裏的一口悶氣。

當初,他得知陳卿是女子之後,也慢慢地發現了自己的心。當他逐步靠近她的時候,李承轅已經請了指婚的聖旨。他,總是差了那麽一步。

陳卿眼眸輕轉,她聽出他話裏的意思。

難道,他知道在東濱王府劫持她的黑衣人是李承轅?

陳卿的心,砰砰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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