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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章取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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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旨宣讀完了,眾人起身。

杜瑜只覺一陣壓抑。今天這個結果,他原有預知,但是還是晚了一步。李量在沒有被冊封為皇太子之前,對他的意見十分重視。他們幾乎是協同作戰,他的話,在東濱王府幾乎等同於李量本人的話。可是後來,李量從東濱王變成了皇太子,一切就悄悄發生了變化。

杜瑜沈悶異常,覺得心口好像被什麽東西糊住了。

李量,太過冒進,越是關鍵的時刻,越該沈穩,可他卻做反了。

東濱王李量站起身,低著頭,沒有明顯的垂頭喪氣,可杜瑜只是瞥了一眼,就知道他已經是勉強支撐在這裏。就好像一個病重的人,只剩下一口氣吊著,現在,如果出現一陣微風,也能吹死他。

杜瑜是個極為有韌性的人。他以為,今日之事,不代表最後的結果,山水有相逢,他總是心懷希望。所以他警惕著,希望能保全李量的形象。一個未來的帝王,是不該被任何事打擊成一灘爛泥的。

太監宣讀完聖旨,皇帝走下寶座,嘆了口氣,轉身離去了。

眾位官員開始圍著皇太子李基道賀。

杜瑜悄無聲息地走到李量身邊,道:“王爺,咱們也去和皇太子道賀吧!”

李量本人稱為“皇太子”半年多,猛地聽到人稱呼他為“王爺”,微微有些不適。他耷拉著眼皮,好像丟了魂魄。

杜瑜再次道:“王爺不必難過,來日方長。”

李量擡起頭,看向杜瑜,猶豫半晌,最終點點頭。

兩人走向李基,隨著一眾官員,向他道賀。

李基註意到了李量。這個弟弟在這半年多的作為,已經烙在了他心裏。這半年來,他暗中蟄伏,小心謹慎,為的是什麽?活命!現在……螳螂和黃雀換了個位置,他再也沒有那種夾著尾巴做人的心態了。

他微微對著李量點頭,可眼眸中,卻迸射出一股陰冷。

……

艷陽高照,雖然是寒冬,卻也讓人覺得暖洋洋的。

一輛不起眼的馬車停在了小院門口。

細雨扶著陳卿出了院門,方英背著包袱跟隨在一旁。

陳卿準備上車的時候,一只大手從車簾中伸了出來。

李承轅笑瞇瞇的看著她,沒有說話。

陳卿看著他的手,不白也不黑,寬大的手掌伸展著,滿手泛黃的老繭,指甲修剪的整整齊齊。

陳卿稍稍有些猶豫,還是將手遞了過去。

瘦弱無骨的小手被一只粗糲的大手拉著,陳卿上了車,李承轅也沒有放手的意思。

他仍舊自然地握著她的手,微微笑著。

車夫揚鞭,馬車慢慢走著。

“本想早點接你,可朝裏變動多,只能等事情落定了,再來接你。”李承轅道。

陳卿點點頭:“我都聽說了。”

何沛隔三差五地就會稍消息給她。

這是李承轅默認的事。

兩個人只說了這兩句話,就再無其他話可以說。

車內一片安靜。

李承轅最擔心出現這樣的情況。他來接她的時候,有些興奮,甚至有些激動,感覺自己有很多話要說。可真的見了陳卿,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他們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的是,兩人自小就認識,還有過一起“逃跑”的經歷,長大了,成了親,還同床共枕過。陌生的是,他們很多年沒見了,這麽多年,兩個人走的是不同的路,而成親之後,李承轅所表現出來的,又是一個吊兒郎當的斷袖王爺。

李承轅一想到此處,就有些後悔。他撓撓頭,只想將那段“黑歷史”統統趕走。

“你……你……”陳卿開口了,卻不是一句完整的話。

李承轅轉頭:“怎麽?”

陳卿抿著嘴,皺著眉,一臉的嚴肅。

呃……看來,是個為難的問題。李承轅的心,不自覺地跳到嗓子眼。

他們上次見面,聊了很多,算是“重敘當年”。可他知道,也只是如此而已。接下來,兩個人會走到哪裏去,他心裏沒底。

陳卿鼓足勇氣,甚至開始咬嘴唇。

李承轅有點著急,又有些害怕。他想知道,到底是什麽問題讓陳卿如此為難,卻又害怕那問題極難回答。若是放在戰場上,他不會有任何憂慮和害怕。戰場之上,你的害怕,是最不值錢的。

“你……你……”

陳卿再次想要問些什麽,可仍舊沒能問出口,最終只是恨恨地唉嘆。

“唉!唉!”

她有些生氣。“這有什麽好為難的,大大方方地問啊?問啊!”陳卿在心裏對自己說。

自從重生之後,她還沒如此扭捏過……

“不急,你慢慢說。”李承轅道。

陳卿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帶些埋怨。

李承轅更加摸不著頭腦了。可他總認為陳卿不會有什麽錯,所以她埋怨他,他即使不知道為什麽,也會覺得有些歉意。

“你……你……你……你到底,是不是喜歡男人?”

陳卿問出了口,雙眼時不時掃著李承轅。

李承轅一楞,頓時臉頰通紅。

好男色,這種事在貴族圈子裏並不稀奇,有人甚至以此作為貴族的標志,大家心照不宣。他裝作一個好男色的王爺,當著眾多人的面,拉過男人的手、攬過男人的腰。他本心是想以此作為掩護,所以雖然這些行為會讓他有些不適,他也沒覺得怎麽樣。

今天,心愛的姑娘當著他的面,直接提出這個問題的時候,他就沒辦法不難堪了。

拉男人的手,攬過男人的腰,陳卿,會不會因此,討厭他?

他看著陳卿偷偷瞄著他,頓時覺得這個問題有些嚴重。

不,在這個問題上,不能存在任何不確定。

他必須讓陳卿對真相確認無比。

“當然……嘶……”李承轅一時激動,竟忘記了自己正坐在馬車上。他想站起來對陳卿的問題大聲表示否定,可起身站到一半,頭撞到了車頂,一下磕到了頭。

“嘶……”他揉著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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