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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李承轅?(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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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轅探身過去,低聲道:“我姓鄭。”

陳卿如遭電擊。

她想到了鄭白。

她睜大雙眼看著李承轅。

李承轅從她的神情中,看出了她的想法。她在不可置信。

李承轅微笑起來,嗯,看來,還記得。

他滿足了。

“你……你……”

陳卿沙啞著聲音,不知該說些什麽。她很激動,雙手緊張地握在一起,不知道該怎麽辦。

李承轅表明了真實身份,就好像一個背負重擔的人,一下卸去了那沈重的包袱,他放松下來,靠坐在椅子背上,呼出一口氣,慢慢喝茶。

陳卿站起身來,走到他跟前,像是做賊一樣,微微彎下腰,悄聲道:“你,你是鄭白?”

李承轅點點頭。

陳卿聲音發顫。鄭白,就是自己和哥哥一起玩耍的鄭家哥哥。她的記憶,慢慢回到了從前。

成國公府在陳卿小的時候,正好是如日中天的時候。

陳顯宗是朝中的中流砥柱,他的名字就可以讓邊疆作亂的人聞風喪膽。

陳卿兩三歲的時候,成國公府和鄭府走動頻繁。

個中緣由,陳卿也說不上來。

她只知道,母親趙氏和鄭家的嬸母關系親密,鄭家哥哥鄭白,和自己的哥哥陳嵐,成了玩伴。

鄭白比自己大五六歲,比陳嵐大三歲。

所以鄭白很不屑帶著陳卿玩。在他眼裏,一個嬌滴滴的愛哭的小女孩,最是麻煩了。

所以鄭白和陳嵐,總是想盡辦法,將陳卿這個大哭包給甩掉,然後自己出去玩。

男孩子,喜歡刀槍棍棒。

鄭白和陳嵐也不例外。

鄭白的功夫高,年紀大,鬼主意多,總能想出一些好玩的事,陳嵐為人老實,總是聽命於他。

兩個人開始的時候,會在成國公府的校場上玩,後來就去到街上,再後來,幹脆想甩開下人了。

這一天,陳卿聽說鄭家哥哥又來了,高興的不得了。小孩子對大孩子的崇拜之情,是與生俱來的。

即使明白鄭白不喜歡自己這個哭包,自己也難以抗拒和大孩子一起玩耍的心情。

她蹦跶著去了陳嵐那裏。

不想一去,竟偶然聽到他們計劃著關於如何“出逃”的事。

陳卿來了興致,悄悄地跟著他們。

鄭白和陳嵐先是支開了婆子、管家,然後帶著年輕的丫鬟和小廝上街,假意去了一家商鋪,他們兜兜轉轉,挑選各種各樣的東西,都不甚滿意,老板見來了大客戶,高興地不得了,邀請他們進了後院,鄭白煞有介事地讓丫鬟小廝們留在了前頭,但是轉眼間,他和陳嵐就沒了人影。

陳卿雖然人小,卻鬼精鬼精的,而且她被他們甩了很多次,具有很多的“作戰經驗。”

她為了能博得哥哥們的認同,也甩開了丫鬟小廝,早早地在後門那裏等著他們。

鄭白和陳嵐翻出墻的時候,就看見那裏等待的陳卿。

她頭頂上,兩個發苞,一邊別了一朵小花,看起來俏皮可愛。

鄭白沒想到,她三四歲的年紀,敢一個人獨自跑到這裏來堵他們。

他七歲多了,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在他眼裏,陳卿就是個小豆丁,她年紀小,什麽都不懂,若要出了事,陳伯伯必然大急,到時候,他這一身皮,都會被父親剝了!

無奈之下,鄭白只好默認了陳卿的跟隨。

他們三個才聚到一起,前院的丫鬟小廝就察覺到事情不對,他們到處呼喊尋找,甚至有人跑到後門處來尋人。

院子裏,一片雞飛狗跳。

他們悄悄地繞出去,準備逃跑,獨自出去玩。

一個小廝心思活,打開後門,發現了他們的身影。

那小廝跑得快,呼喊了一聲“公子!”

他不喊還好,一喊,驚動了鄭白三人,鄭白和陳嵐對視了一眼,兩人拔腿就跑。

陳卿個子小腿短,跑的不快,追在後面非常著急。

她總算能和他們一起玩了,可現在,他們又要跑了!

陳卿眼看著鄭白和陳嵐越來越遠,著急地哭喊起來:“哥哥!哥哥!”

那兩聲喊叫,真是撕心裂肺。

她眼淚鼻涕一起流,哭喊著在後面追著,一不小心,還摔了一跤,摔的整個人趴在地上,再擡起臉來,白嫩的小臉上已經滿是土灰。

“啊……哥哥,等等我……”

陳卿,像是個被拋棄的小土狗……哀嚎。

其實,將陳卿仍給小廝,沒什麽不好。這樣一來,他們不至於要遷就一個小屁孩,不用照顧她,可以好好地玩了,而且小廝是府裏的人,可以保證陳卿的安全。

可鄭白還是回來了。

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會回來。

可能是看到陳卿一把鼻涕一把淚,實在慘不忍睹,有些不忍心。

他快速拉起陳卿,拉著她要跑。

可她摔了一跤,膝蓋磕破了。

對於一個三四歲的小女孩來說,這是大傷。

鄭白沒多廢話,背起她,就是跑。

鄭家是武術傳家的,鄭白已經七八歲了,基本的武功底子是有的,雖然人還沒長開,有些瘦弱,卻不妨礙他背著一個三四歲的小孩到處跑。

小巷子裏,到處都是呼喊聲,小廝、丫鬟在後面追,陳嵐、鄭白背著陳卿在前面跑。最終,他們三個人被追散了。

鄭白帶著陳卿,跑到一處不知名的街道上。

他氣喘籲籲,他很累,想將陳卿放下來,可手臂酸痛,一不小心,

陳卿摔了一個屁蹲兒坐在地上。

鄭白以為她會再哭,可她沒有,她撇撇嘴,自己站了起來。

“哥哥累了吧。”

她怯怯的。

鄭白大喇喇地坐在地上,氣喘籲籲:“你怎麽跟個小胖豬一樣……”

陳卿不谙世事,可也不傻,知道他說的話不是好話。

可人家剛剛幫助自己脫困,自己也不好多說什麽。

鄭白自顧自地說道:“就是祭祀用的那種乳豬,你知道吧,豬頭……那麽大……”

他說著,雙臂長開,筆畫著,“耳朵,那麽長……要兩個人一起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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