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九十三章酒星(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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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京在幽州停留了足足一個月,他將釀酒和酒肆的管理仔細地看了一遍,覺得沒什麽問題了,才起程去往信陽。

幾個月的時間,信陽傳來了接連的好消息。

因為叔父的幫助,賢雅居分店的開辦沒有遇到官家為難,在中秋前,分店已經開門營業。

陳卿看著王京的書信,微微笑著,兩千兩,除去買賣店鋪、裝潢、前期的成本投入,剩餘的錢,最多夠酒肆支撐三個月。

當時她考慮再三,故意給了兩千兩。

王京若是足夠用心,三個月,分店就可以慢慢回本了。

……

七月,夏季一到,天氣炎熱,陳卿熱的不想出門。

王府裏各處都送了冰。

陳卿好好地呆在房間裏,屋內放著一盆冰,細雨給她打扇。即便如此,她也熱的滿身是汗。

今天太熱了,她無法入睡。

除了知了的聲音,就是太陽的肆虐。小廝們三兩成夥,站在凳子上拿著粘網捕蟬。

陳卿站在門口看著院內的情況,太陽大的有些刺眼。

小院外,響起馬蹄聲,能在王府內騎馬的,就只有李承轅了。

陳卿撇著嘴。這個西嶺王,時不時就要抽風一下,這麽毒的太陽,他居然光著臂膀騎馬,脖子、後背,一身汗,曬得黝黑,他卻得意洋洋。

“痛快!本王當年在西嶺,就是這麽騎馬的。那時候,大夏天熱的難受,哪裏用的起冰……”

他聲音高亢,可見精神十足。

陳卿被夏季的炎熱打擊的懶洋洋的,她轉身回到屋內,不知不覺睡著了。

這一覺,就睡到了傍晚。

稍稍涼快了一些,陳卿才來了精神。

細雨道:“夫人剛睡下,王爺就被傳召入宮了。宮裏傳出消息,胡域國好像出了事。”

陳卿拿著手帕擦臉:“什麽事?”

細雨低聲道:“我聽幼蓮說的,說是王爺特意進宮,商量著怎麽派人給胡域國送喪葬的禮品呢。”

國家之間的哀悼,就只能是皇族人出了事。賢雅居的酒要供給皇家,宮中的消息都很重要。

陳卿想到了阿魯娜,她是貴族族長的女兒,雖然不是皇族,卻有千絲萬縷的聯系。

“叫人備上車等著,我要去一趟賢雅居。”

阿魯娜在賢雅居已經住了三年,她們早就成了很好的朋友。

細雨應是。

陳卿清洗了一下,想了想,去了李承轅的院子。

李承轅剛從宮中出來,換了便服正在休息。

“卿兒來了,怎麽?想念夫君了?”李承轅說的自然。

陳卿聽了這話,已經毫無感覺。自從成親,她就一次又一次地見識了李承轅的厚臉皮。

“小廚房做了一些涼糕,我拿來給王爺嘗嘗。”

方英放下一個糕點小盒。

李承轅笑瞇瞇的,他打開食盒,捏起一個涼糕放進嘴裏:“嗯,不錯。”

陳卿坐到他對面,笑道:“聽說王爺今日入宮了,累不累?”

不知道是不是近墨者黑,她如今完全可以順暢自如地說些偽善的話。

李承轅明明知道她在演戲,可心頭還是顫了顫,他道:“入宮嘛,陪皇上,不累。”

陳卿笑道:“是什麽重要事,非要大中午的出去。”

李承轅張了張口,沒有說出話來,他看向左右的人道:“你們都先出去。”

丫鬟小廝們俯首退了出去,屋內只留了李承轅和陳卿兩人。

“卿兒,這事,我只跟你說說,你可別亂講,國家大事,婦孺少摻和。”

“國家大事”這四個字從他的嘴裏說出來,怎麽聽都聽不出正式來。

陳卿配合地點點頭。

“胡域國的皇上……沒了,阿信赫要登基了。當年肅敏公主和親成了皇妃,現在,要成皇後了。”

他說完,緊緊盯著陳卿,想看看她是否有一絲一毫的遺憾。當年皇上挑選和親人選,首選的就是陳卿。是他籌謀,利用皇上的惻隱之心和多疑的個性,將事情阻攔下來,最後才有了肅敏公主和親的事。

陳卿想到的是阿魯娜,她一直留在大晞朝,沒有回到胡域國去。為的,就是躲避現實。阿魯娜雖然沒說過,可陳卿知道,她心中還保留著一絲僥幸,一絲對男人、對真情的僥幸。她,還在盼著阿信赫吧?

陳卿嘆氣:“我不會亂說,多謝王爺相告。”

她面容微沈,有些傷感。

李承轅見她沒有多說的意思,也不再調侃。他從她的表情,可以分辨她的情緒,這會要是惹怒了她,怕是會留下難以洗刷的壞印象,李承轅不想冒險。

陳卿轉身出了門。

細雨已經讓人備好了馬車。

主仆上車,直奔賢雅居而去。

阿魯娜已經消沈了兩三日,她沒有出門,吃飯都是讓人送進屋裏去。

陳卿來的時候,阿魯娜去開門,頭發淩亂,她好像剛從床上起來。

窗戶關著,雖然天色漸黑,可依然可以感受到屋內的沈悶。

“是姐姐,快進來。”她話語輕飄飄的,好像沒吃飽飯。

陳卿走進門,看到滿屋子的東西,衣服、首飾、各種小玩意。阿魯娜來到大晞朝,最喜歡收集胡域國沒有的小東西。

“你這是幹什麽呢?”

阿魯娜笑道:“收拾收拾,房間太亂了。”

往日裏陳卿來,阿魯娜的房間也不整齊,可沒見她收拾過。

陳卿坐下來,阿魯娜想要倒杯水給她,可是壺中空空,她笑著解釋道:“這兩天累,睡得多了,連水都沒怎麽喝。”

陳卿見她這幅模樣,猜測她可能已經收到了消息。

“你要回胡域國嗎?”陳卿問。

阿魯娜低著頭,咬著嘴唇:“阿爸讓我回去,可我不想回去。”

“你來大晞這麽久,沒回過家,回去看看也好。”陳卿想讓她面對現實,早早放下阿信赫。

此話一出,阿魯娜垂下淚來,一滴一滴的眼淚,打在她的衣服上。她輕輕拿手擦拭著:“我原以為,他身不由己,等他掌權了,我們就可以重聚了。”

陳卿嘆氣,她感同身受。前世,她就是這麽癡傻地等待王墨淵的,後來王墨淵真的來了,她欣喜異常,然而王墨淵只要她跟他走,卻從沒說過要名正言順地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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