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一個老太監（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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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卿半信半疑。她猜測，他可能是皇位之爭中的犧牲品，只是沒想到，居然會是皇後身邊的總管太監。
青鸞嗤笑道：“說什麽昏話？高士斕早就死了。”
高士斕笑得蒼涼：“死了多久？”
“兩年。”
高士斕不由得深吸一口氣，眼神覆雜，失落、絕望、憤怒、悲涼……他原來已經在監牢裏，呆了兩年……皇後娘娘，太絕情了。
這樣的神情，是裝不出來的。
“你既然是皇後的總管太監，為何會被黃儒拘禁？”陳卿問。
高士斕擡了擡眼皮，神情頹喪：“姑娘，我勸你，不要再問。知道的多，不一定是好事。”
青鸞嗤笑：“是不是好事，我們姑娘自會定奪。”
高士斕擡眼看向青鸞，不做爭辯。
“我們做筆交易吧。你給我消息，我給你自由和錢財，足夠讓你找個地方安度晚年，如何？”陳卿道。
對於一個早已失去權勢，在牢裏每日不知未來的人來說，這是一個很誘人的條件了。高士斕從沒想過，陳卿會放了他。可是，如果她出爾反爾怎麽辦？
草木皆兵的高士斕，不能再冒任何風險：“可以，但是，我的消息很貴。三個消息，三萬兩。還有個條件，你要先將我送出他國，我再將消息給你。”
“你這老頭，搶銀子，也搶不回三萬兩吧！送去別國，你這是讓我們姑娘為你冒風險！”細雨憤憤。
高士斕沒理會細雨，直直地看向陳卿：“如何？”
三萬兩，省吃儉用，足夠了。
陳卿故作沈吟。
青鸞道：“我們如何知道，你的消息是真的呢？”
“你們別無選擇。”
陳卿笑道：“可惜了，我沒有本事悄無聲息地送個大活人出去，也不需要三個消息那麽多。”
高士斕一楞，黃儒等人一直希望他能將一切和盤托出，他從沒想過，有人會嫌消息多。他原本等著陳卿多要消息，和他討價還價。
這個小姑娘，不可靠。她年紀太小，不懂世事，除了銀子，恐怕別無所有。高士斕腦筋轉了轉：“我的消息貴比黃金，三萬兩，是最低價。不出去，也成，你先將銀子給我，我安穩了，再將消息送回給你。”
他在宮中多年，只要能恢覆自由，還是能找到可以庇護自己的地方，只是有銀子傍身，更好。這小姑娘為人天真，跟她討價，她才會覺得占了便宜。
青鸞看了一眼高士斕，對陳卿道：“姑娘，何不將此人交付給我，我保證，一個銅板不用出，還能讓他如實說出各種消息。”
高士斕聽了，心裏發慌。他受刑受怕了。在黃儒的莊園，他什麽都沒說，因為他知道，說了，他就沒有價值了，就是死路一條。
陳卿故意猶豫著。
她沾染的人命太多了，她只想知道真實的消息。
“我現在就可以給你三萬兩，但你現在就要回答我的問題。”
緊握在手上的機會，不能溜掉。高士斕有些著急：“我如何保證，你不會反悔？讓人殺了我？”
陳卿笑了笑，用他剛剛的話回敬給他：“你別無選擇。”
高士斕頹坐在床上，他背靠到墻上，疼得吸氣：“嘶！”
自己一身傷患，就算小姑娘放他走，他也走不了多遠：“成交。不過我要先養好身體。然後我們再談論消息。”
“你可以養好身體，不過，我們要先知道消息。至於你什麽時候走，那是你的事。”
他急的再次坐直：“你！嘶……”
青鸞嗤笑：“殺你，還用等？”
高士斕盯著陳卿：“高姓大名？”
“陳卿，陳顯宗是我的父親。”
高士斕頓時睜大雙眼：“你父親是成國公？不可能！不可能！他一向不參與政黨之爭，態度不明不暗。”
“我們小姐，有必要騙你？以為大家都像你一樣呢！”細雨嘲諷道。
高士斕見陳卿神態平靜，確實不像說謊的樣子：“你父親要做什麽？”
“他做不了了，他死了。你要明白，我無心政黨之爭，只想在洪流中保全自身。所以，消息只是備用。”
高士斕放松下來。若是成國公在背後主事，他是不可能還有自由的。成國公的手段，他見識過。陳卿，還是年輕的女子，果然軟弱。消息賣給她，估計她也不敢用。
“我只有一個問題。大皇子的糧倉在哪裏？”
前世，三皇子起兵。袁賀途臨危受命。袁賀途，因為忠誠於先皇，所以遵照遺旨，扶持大皇子。然而戰爭，是耗財的。兩方旗鼓相當的時候，來了一場天災，大皇子憑著糧食，養活了軍隊，度過危機，最終奪得寶座。後世一直傳頌，此為天道，上天的暗示，大皇子最終坐穩了寶座。
高士斕雙眼瞪圓：“你，你，你……”
他心驚膽戰，說不下去了。這樣的秘密，陳卿怎麽會知道？只有皇後和他知道，大皇子都不知道。
難道，兩年的時間，已經出了大變故？
高士斕腦子一團亂麻。
陳卿見他的神情，就知道自己猜的不錯。皇後未雨綢繆，果然很早就開始囤積糧食了。
她不留時間給高士斕：“現在說出答案，就能給你三萬兩，再晚，這消息，我就不買了。”
她示意細雨，細雨轉身出門，片刻回轉後，手裏已經多了幾張銀票。
“銀票在此。我只買消息，至於你的去留，全憑你自己。”
高士斕垂著眼瞼，更加頹喪。眼前這個少女，已經知道很多。她與政黨之爭，有多少關系？她是否會利用這個消息，反過來去支持三皇子？會不會，再起腥風血雨？
他跟隨皇後多年，因為暗中失手被抓，皇後便舍棄了他，現在估計最想殺了他的，就是皇後，他還顧忌什麽呢？
想想自己在牢裏受的罪，他閉上雙眼，好像要作出一個巨大的決定。
陳卿，並不著急，耐心等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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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鸞嗤笑道：“說什麽昏話？高士斕早就死了。”
高士斕笑得蒼涼：“死了多久？”
“兩年。”
高士斕不由得深吸一口氣，眼神覆雜，失落、絕望、憤怒、悲涼……他原來已經在監牢裏，呆了兩年……皇後娘娘，太絕情了。
這樣的神情，是裝不出來的。
“你既然是皇後的總管太監，為何會被黃儒拘禁？”陳卿問。
高士斕擡了擡眼皮，神情頹喪：“姑娘，我勸你，不要再問。知道的多，不一定是好事。”
青鸞嗤笑：“是不是好事，我們姑娘自會定奪。”
高士斕擡眼看向青鸞，不做爭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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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木皆兵的高士斕，不能再冒任何風險：“可以，但是，我的消息很貴。三個消息，三萬兩。還有個條件，你要先將我送出他國，我再將消息給你。”
“你這老頭，搶銀子，也搶不回三萬兩吧！送去別國，你這是讓我們姑娘為你冒風險！”細雨憤憤。
高士斕沒理會細雨，直直地看向陳卿：“如何？”
三萬兩，省吃儉用，足夠了。
陳卿故作沈吟。
青鸞道：“我們如何知道，你的消息是真的呢？”
“你們別無選擇。”
陳卿笑道：“可惜了，我沒有本事悄無聲息地送個大活人出去，也不需要三個消息那麽多。”
高士斕一楞，黃儒等人一直希望他能將一切和盤托出，他從沒想過，有人會嫌消息多。他原本等著陳卿多要消息，和他討價還價。
這個小姑娘，不可靠。她年紀太小，不懂世事，除了銀子，恐怕別無所有。高士斕腦筋轉了轉：“我的消息貴比黃金，三萬兩，是最低價。不出去，也成，你先將銀子給我，我安穩了，再將消息送回給你。”
他在宮中多年，只要能恢覆自由，還是能找到可以庇護自己的地方，只是有銀子傍身，更好。這小姑娘為人天真，跟她討價，她才會覺得占了便宜。
青鸞看了一眼高士斕，對陳卿道：“姑娘，何不將此人交付給我，我保證，一個銅板不用出，還能讓他如實說出各種消息。”
高士斕聽了，心裏發慌。他受刑受怕了。在黃儒的莊園，他什麽都沒說，因為他知道，說了，他就沒有價值了，就是死路一條。
陳卿故意猶豫著。
她沾染的人命太多了，她只想知道真實的消息。
“我現在就可以給你三萬兩，但你現在就要回答我的問題。”
緊握在手上的機會，不能溜掉。高士斕有些著急：“我如何保證，你不會反悔？讓人殺了我？”
陳卿笑了笑，用他剛剛的話回敬給他：“你別無選擇。”
高士斕頹坐在床上，他背靠到墻上，疼得吸氣：“嘶！”
自己一身傷患，就算小姑娘放他走，他也走不了多遠：“成交。不過我要先養好身體。然後我們再談論消息。”
“你可以養好身體，不過，我們要先知道消息。至於你什麽時候走，那是你的事。”
他急的再次坐直：“你！嘶……”
青鸞嗤笑：“殺你，還用等？”
高士斕盯著陳卿：“高姓大名？”
“陳卿，陳顯宗是我的父親。”
高士斕頓時睜大雙眼：“你父親是成國公？不可能！不可能！他一向不參與政黨之爭，態度不明不暗。”
“我們小姐，有必要騙你？以為大家都像你一樣呢！”細雨嘲諷道。
高士斕見陳卿神態平靜，確實不像說謊的樣子：“你父親要做什麽？”
“他做不了了，他死了。你要明白，我無心政黨之爭，只想在洪流中保全自身。所以，消息只是備用。”
高士斕放松下來。若是成國公在背後主事，他是不可能還有自由的。成國公的手段，他見識過。陳卿，還是年輕的女子，果然軟弱。消息賣給她，估計她也不敢用。
“我只有一個問題。大皇子的糧倉在哪裏？”
前世，三皇子起兵。袁賀途臨危受命。袁賀途，因為忠誠於先皇，所以遵照遺旨，扶持大皇子。然而戰爭，是耗財的。兩方旗鼓相當的時候，來了一場天災，大皇子憑著糧食，養活了軍隊，度過危機，最終奪得寶座。後世一直傳頌，此為天道，上天的暗示，大皇子最終坐穩了寶座。
高士斕雙眼瞪圓：“你，你，你……”
他心驚膽戰，說不下去了。這樣的秘密，陳卿怎麽會知道？只有皇後和他知道，大皇子都不知道。
難道，兩年的時間，已經出了大變故？
高士斕腦子一團亂麻。
陳卿見他的神情，就知道自己猜的不錯。皇後未雨綢繆，果然很早就開始囤積糧食了。
她不留時間給高士斕：“現在說出答案，就能給你三萬兩，再晚，這消息，我就不買了。”
她示意細雨，細雨轉身出門，片刻回轉後，手裏已經多了幾張銀票。
“銀票在此。我只買消息，至於你的去留，全憑你自己。”
高士斕垂著眼瞼，更加頹喪。眼前這個少女，已經知道很多。她與政黨之爭，有多少關系？她是否會利用這個消息，反過來去支持三皇子？會不會，再起腥風血雨？
他跟隨皇後多年，因為暗中失手被抓，皇後便舍棄了他，現在估計最想殺了他的，就是皇後，他還顧忌什麽呢？
想想自己在牢裏受的罪，他閉上雙眼，好像要作出一個巨大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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