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八章送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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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平仁,是杜瑜的父親。

“姑母知道杜府的事?”陳卿好奇。

杜府一向很神秘,不參與政事,不經商,只是一般世家,卻能在風雨中屹立百年。

陳氏聽了陳卿的問題,神情變了變,笑瞇瞇的:“我知道的不多,不過足夠你問的,說吧,想知道有關杜府的什麽?”

這話……

“我不想知道什麽,就是好奇。”陳卿低頭,繼續吃菜。

陳氏打趣道:“好,好,我們卿兒只是好奇。我也是多事,你若是想知道,直接去問杜公子就好了,看這樣子,他肯定巴不得告訴你。”

她說著話,朝著杜瑜派人送來的禮物努努嘴。

兩世為人,算起來三十幾歲的陳卿,除了沒生過孩子,什麽都經歷過,可還是被陳氏打趣的無所適從。

“姑母,這杜公子……姑母不要亂想。”

她知道,解釋沒有用。

陳氏笑道:“卿兒沒看出來?姑母是為你高興呢。哼!外面那些人,有口有舌,就是不會說人話!你及笄了,一直沒有定親,外面的風言風語太多,光聽著,就讓人生氣。”

“隨他們說去,我又沒幹什麽缺德事。”陳卿道。

“哎呦,我的傻姑娘。口水淹死人。這些人沒事做,就知道嚼舌頭,閑言碎語的,難聽的話一波接著一波,到時候,你說什麽,都沒人信的。親朋好友,各個都不會站在你這邊。”

前世,陳卿和張西銘成親,婚後一直沒有孩子,也被人說三道四。後來,親近的朋友都離她遠遠的,好像她真的有什麽病一樣。

陳氏見陳卿不說話,繼續道:“這杜公子,我雖然沒見過,但是這第一才子的名聲,還有百年的杜府,就足以算是一門好親了。可別眼睛太高。”

“這是說到哪裏了?姑母可別說了。”陳卿不是不好意思,而是她沒想要成親,所以這以後的事,根本不會發生。

陳氏苦口婆心:“姑母當你是自己人,才這麽說。你母親雖然不說什麽,可心裏著急呢。”

想到趙氏,陳卿再次沈默。

“女人一輩子,官啊,財啊,都是男人的事,家,才是自己的事。蕓兒走錯了路,找上皇親貴族,別說家了,連個正室都不是,以後就是奴仆。哪裏能和普通世家的正房奶奶比?”

這話,說得樸實。

陳卿知道,陳氏真心為她好。

“姑母,您放心,我不會走錯路,不會讓母親傷心的。”

陳氏掩飾不住笑意:“好孩子。”

唉,話是說出了口,可陳卿心裏明白,不走錯路,不讓母親傷心,是很難辦到的事。很多事,不是自己能改變的,自然有它的歸宿。

兩人吃了酒菜,陳氏坐了坐,就回房休息去了。

陳卿望著那兩個錦盒,一長一短,一大一小,錦盒上的紋路蜿蜒曲折,泛著悠悠的光。

陳卿將那個小小的錦盒打開,裏面放著的是一盒脂粉。

杜瑜的老家盛產脂粉。

陳卿將脂粉盒打開,沒有撲鼻的香,而是一種淡淡的幽香,清新不甜膩,再看成色,也是上好的。

陳卿將另外一個錦盒打開,裏面放的,居然是一柄劍。

陳卿握住劍柄,“噌呤!”拔出劍,赫然泛著寒光。

這劍……是杜瑜去西北邊陲的時候,帶在身邊的。

武者,是不能將自己的劍,輕易送人的。杜瑜一向自詡叱咤沙殺場的英雄,卻將自己的劍,送給了她。

陳卿,覺得沈甸甸的。

她望著這兩樣禮物發呆。

前世的婚姻,讓她心生恐懼。自從沒了父兄,她和母親猶如浮萍,先是投奔舅父,後來嫁入婆家,再後來,去了尼姑庵。

哪個地方,都不是她的家。

今生,她留住了自己的家,勉強保住了自己和母親。

成親?杜府,她不了解,杜瑜,她知道的也不算多,她試著想象自己和杜瑜成親的場景,不,太詭異了!

陳卿使勁甩甩自己的腦袋。

“將這禮物原樣放好。”

細雨應是,她以為,陳卿和杜瑜這樣要好,這樣說是因為十分珍惜禮物,她小心翼翼地將東西放回去,特意囑咐了丫鬟們輕拿輕放。

陳卿倒在臥榻上,望著房頂。

杜瑜,若是她的親哥哥該多好,或者,她的哥哥要是還活著,該多好……

陳卿想了想,終於坐起身來,提筆寫信給杜瑜。

這事,越早說清楚,越好。不能等他回幽州了。

想得明白,信卻寫得費力。她珍視和杜瑜的關系。

寫了,撕掉,再寫,再撕掉。一團團信紙,散在桌上。

陳卿嘆氣,握著筆,墨汁印透信紙。

“杜兄臺啟……”

陳卿將信再次撕掉:“細雨,讓人將杜瑜送的這兩份禮物送回杜府去。”

禮物送回去,杜瑜就該明白了。

其他的,多說無益。

細雨一楞:“啊?姑娘……”

陳卿嘆氣:“退回禮物的事,暫且別讓母親知道,改日我親自和她講。”

細雨見陳卿神情消沈,不再說話,應是退了出去。

……

賢雅居和慈善館有聲有色,樂來酒家,蕭條多了。

黃儒坐在家中喝著悶酒。

皇家的生意被奪了,又不是他的問題,能奪走生意的人,必然勢力強大。偏讓他做了替罪羊。

他連續在丞相府門口等了五日,還是沒能見到丞相,甚至連隴爺都沒見到。隴爺,是丞相的管家。

丞相見不到,姐姐也見不到,黃儒,成了廢棄之人。

正當他一籌莫展的時候,黃陽進了門。

“付喜來了,說是有消息通稟。”黃陽道。

付喜,是監視黃穆的侍衛。黃穆是黃儒的表哥,幫忙打理店鋪的。

“讓進來吧。”黃儒道。

付喜一進門,就低著頭,不敢擡頭看黃儒:“給爺問好。“

“有屁就放!”黃儒最看不得付喜這個喪氣的樣子。

“是。三爺最近頻繁進出樂來酒家的四個店鋪,還……去過兩次丞相府。”

三爺,就是黃穆。

黃儒的目光微凜:“去丞相府,是怎麽回事?在丞相府呆了多久?”

“是隴爺派人給的信兒,說是丞相爺有事交代。第一次進去半個時辰,第二次……進去三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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