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送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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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卿是秋天出生的，氣溫不冷不熱。
十五歲的生辰到了，成國公府的陳卿及笄了。
陳卿沐浴後，換好采衣采履，安坐在東房內等候。
細雨用軟布，將她的頭發仔細擦拭：“小姐的頭發真好，烏黑烏黑的。”
今日是大日子，細雨很高興，語氣輕快。
陳卿正翻看著一本書，隨口問道：“客人都到了嗎？”
細雨邊擦頭發，邊答：“都來了。大家見到正賓的明妃娘娘，都傻了眼。還有，孟盈姑娘老早就來了，等著見小姐呢。”
陳卿合上書。婆子丫鬟們走來走去，為及笄禮做最後的準備。
待陳卿的頭發幹了，細雨細細地將頭發梳好，披散著。
外面響起了優雅的琴聲。及笄禮要開始了。
東房外間就是正堂。
陳卿跪坐好，靜靜地等待著。
“今天，小女陳卿行成人笄禮，感謝各位賓朋佳客的光臨！卿兒，來，拜見各位賓朋！”趙氏道。
陳卿走到正堂，向觀禮賓客行禮。然後面向西跪坐，姑姑陳氏拿起玉梳為她梳頭。
有人奉上羅帕和發笄，明妃走到陳卿面前，高聲吟頌祝辭：“令月吉日，始加元服。棄爾幼志，順爾成德。壽考惟祺，介爾景福。”
隨後為陳卿梳頭加笄。
待完成三加三拜後，陳卿已經身著深色大袖禮服、頭戴釵冠。
她起身，向眾人展示。
趙氏看著這樣的女兒，雙眼泛紅。
及笄了，長大了，時間過的太快了。
隨後陳卿跪在趙氏面前，靜心聆聽。
趙氏看著下方跪著的陳卿，從上看，只能看到她頭上戴的華美釵冠。
及笄禮上，父母訓話，大都說些要乖順孝敬，忠國忠民的話。
趙氏卻道：“吾兒陳卿，日後當謹言慎行，安穩度日。”
趙氏對她的期望，只是讓她安穩罷了。陳卿心裏泛酸，暖意濃濃。
“兒雖不敏，敢不祗承！”陳卿行禮。
及笄禮畢。賓客們都散了。
明妃娘娘是微服出巡，並沒有大張旗鼓。
趙氏攙著明妃上了馬車，直至馬車看不見了，才回轉。
賓客散了，讚禮等親戚還在，趙氏接待著她們，幾個夫人在一起說說笑笑。
陳卿和孟盈則在另外的房間說話。
“姐姐這身衣服真好看，等我及笄的時候，也讓父親找人給我做一套這樣的衣裳。”孟盈左右端詳。
“你可以做一套更好看的。”陳卿道。
孟盈膚色偏黑，這套禮服是深紫色的，顏色並不合適。
孟盈笑嘻嘻的：“等我及笄了，我就去看遍所有衣裳，一定讓爹爹給我定做一套最美的。”
兩個姐妹說話，細雨進門行禮：“小姐，有人送禮來了。”
陳卿看著她手裏的錦盒：“人呢？誰送的？”
細雨皺眉：“門房不知道怎麽回事，收了禮，姓名也沒問出來，人就已經走了。只說是送給姑娘的。”
細雨將錦盒遞給陳卿，陳卿打開一看，錦盒裏躺著一錠銀子，大概五兩左右，黑漆漆的，可能有些年頭了，上面印制的字都是黑的，完全沒了本來模樣。
陳卿皺眉。及笄禮，誰會開這樣的玩笑？
“拿手帕來。”陳卿道。
看銀子這幅模樣，不知道是不是塗抹了什麽。
細雨將自己的手帕遞了過去。
陳卿隔著手帕，將銀子拿在手裏仔細端詳。
她自己看不出什麽，又將銀子拿到孟盈眼前，孟盈也看不出什麽門道。
怎麽看，也就是普通的銀子呀。
銀子，長年累月下來，就會發黑。這銀子黑的厲害，就算在銀子當中，也是顏值低，不被人看好的。可憐見的。
陳卿拿著銀子湊在鼻子前聞了聞，味道不好。
她曲著鼻子，眉毛皺成一團。
“及笄禮，送銀子，是什麽說法？”孟盈道。
陳卿將銀子放回錦盒。
細雨道：“也許是什麽人開的玩笑？”
陳卿搖頭：“我平日裏交際不多，誰能開這樣的玩笑？”
她拿起錦盒來看，這錦盒自帶一股香氣，是沈香木的，四角都雕刻著精致的花紋，就連錦盒內部的軟墊，都絲滑柔軟。這錦盒本身的價值，就超過這錠銀子了。
“將門房的人叫來。”陳卿吩咐道。
細雨轉身出去。
一會，門房來了。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個子不高，低垂著頭。
“送這錦盒來的人，都說了什麽？長的什麽樣？”
門房聽了，有些緊張：“說是送給小姐的，然後轉身就走了，長相……沒看清楚。”
陳卿皺眉。
細雨問道：“怎麽沒看清？你和小姐仔細講講。”
門房雙手握在一起：“那人帶著個鬥笠，鬥笠上圍著紗巾，是男是女都分辨不清。”
有意不讓人看清容貌。
若是有心害她，也不該放這麽個毫無殺傷力的醜銀子。
陳卿讓人將錦盒收好。幾天的功夫，就將這事拋到腦後。
……
日子平平淡淡地過去。
這天，賢雅居來人請陳卿。
夥計的衣裳都沒換，穿著短衣打扮，肩膀上還搭著一條白色抹布。
他嘴唇幹裂，臉色泛紅，一看就是路上太著急了：“東家，吳掌櫃不好了，您，趕緊過去看看。”
細雨道：“什麽不好了！莫要嚇唬人，把事情說清楚。”
夥計太著急了，連禮節都忽略了。
“吳掌櫃不知道怎麽了，雙眼無神，躺在床上胡言亂語，請了大夫，大夫只是搖頭，說他五臟六腑都不好了，命不久矣。”
陳卿騰地一下站了起來：“讓人備馬！”
細雨慌忙地跑了出去。
陳卿又讓人去找了劉不同。
陳卿，細雨和劉不同三人騎馬到了賢雅居。
樓下的正堂有些混亂，櫃臺上的夥計是個新手，算賬慢，後面等著一些人。
陳卿急忙跑到後院，吳寺的房門外圍了幾個夥計。
“讓開，小姐來了。”細雨前方開路。
夥計們見狀，忙散開了，有的低著頭，去前面幹活了。
門被讓開了。
小小和兩三個夥計正坐在吳寺的床邊。
陳卿幾步走上前去。
小小滿臉都是淚，哭地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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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歲的生辰到了，成國公府的陳卿及笄了。
陳卿沐浴後，換好采衣采履，安坐在東房內等候。
細雨用軟布，將她的頭發仔細擦拭：“小姐的頭發真好，烏黑烏黑的。”
今日是大日子，細雨很高興，語氣輕快。
陳卿正翻看著一本書，隨口問道：“客人都到了嗎？”
細雨邊擦頭發，邊答：“都來了。大家見到正賓的明妃娘娘，都傻了眼。還有，孟盈姑娘老早就來了，等著見小姐呢。”
陳卿合上書。婆子丫鬟們走來走去，為及笄禮做最後的準備。
待陳卿的頭發幹了，細雨細細地將頭發梳好，披散著。
外面響起了優雅的琴聲。及笄禮要開始了。
東房外間就是正堂。
陳卿跪坐好，靜靜地等待著。
“今天，小女陳卿行成人笄禮，感謝各位賓朋佳客的光臨！卿兒，來，拜見各位賓朋！”趙氏道。
陳卿走到正堂，向觀禮賓客行禮。然後面向西跪坐，姑姑陳氏拿起玉梳為她梳頭。
有人奉上羅帕和發笄，明妃走到陳卿面前，高聲吟頌祝辭：“令月吉日，始加元服。棄爾幼志，順爾成德。壽考惟祺，介爾景福。”
隨後為陳卿梳頭加笄。
待完成三加三拜後，陳卿已經身著深色大袖禮服、頭戴釵冠。
她起身，向眾人展示。
趙氏看著這樣的女兒，雙眼泛紅。
及笄了，長大了，時間過的太快了。
隨後陳卿跪在趙氏面前，靜心聆聽。
趙氏看著下方跪著的陳卿，從上看，只能看到她頭上戴的華美釵冠。
及笄禮上，父母訓話，大都說些要乖順孝敬，忠國忠民的話。
趙氏卻道：“吾兒陳卿，日後當謹言慎行，安穩度日。”
趙氏對她的期望，只是讓她安穩罷了。陳卿心裏泛酸，暖意濃濃。
“兒雖不敏，敢不祗承！”陳卿行禮。
及笄禮畢。賓客們都散了。
明妃娘娘是微服出巡，並沒有大張旗鼓。
趙氏攙著明妃上了馬車，直至馬車看不見了，才回轉。
賓客散了，讚禮等親戚還在，趙氏接待著她們，幾個夫人在一起說說笑笑。
陳卿和孟盈則在另外的房間說話。
“姐姐這身衣服真好看，等我及笄的時候，也讓父親找人給我做一套這樣的衣裳。”孟盈左右端詳。
“你可以做一套更好看的。”陳卿道。
孟盈膚色偏黑，這套禮服是深紫色的，顏色並不合適。
孟盈笑嘻嘻的：“等我及笄了，我就去看遍所有衣裳，一定讓爹爹給我定做一套最美的。”
兩個姐妹說話，細雨進門行禮：“小姐，有人送禮來了。”
陳卿看著她手裏的錦盒：“人呢？誰送的？”
細雨皺眉：“門房不知道怎麽回事，收了禮，姓名也沒問出來，人就已經走了。只說是送給姑娘的。”
細雨將錦盒遞給陳卿，陳卿打開一看，錦盒裏躺著一錠銀子，大概五兩左右，黑漆漆的，可能有些年頭了，上面印制的字都是黑的，完全沒了本來模樣。
陳卿皺眉。及笄禮，誰會開這樣的玩笑？
“拿手帕來。”陳卿道。
看銀子這幅模樣，不知道是不是塗抹了什麽。
細雨將自己的手帕遞了過去。
陳卿隔著手帕，將銀子拿在手裏仔細端詳。
她自己看不出什麽，又將銀子拿到孟盈眼前，孟盈也看不出什麽門道。
怎麽看，也就是普通的銀子呀。
銀子，長年累月下來，就會發黑。這銀子黑的厲害，就算在銀子當中，也是顏值低，不被人看好的。可憐見的。
陳卿拿著銀子湊在鼻子前聞了聞，味道不好。
她曲著鼻子，眉毛皺成一團。
“及笄禮，送銀子，是什麽說法？”孟盈道。
陳卿將銀子放回錦盒。
細雨道：“也許是什麽人開的玩笑？”
陳卿搖頭：“我平日裏交際不多，誰能開這樣的玩笑？”
她拿起錦盒來看，這錦盒自帶一股香氣，是沈香木的，四角都雕刻著精致的花紋，就連錦盒內部的軟墊，都絲滑柔軟。這錦盒本身的價值，就超過這錠銀子了。
“將門房的人叫來。”陳卿吩咐道。
細雨轉身出去。
一會，門房來了。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個子不高，低垂著頭。
“送這錦盒來的人，都說了什麽？長的什麽樣？”
門房聽了，有些緊張：“說是送給小姐的，然後轉身就走了，長相……沒看清楚。”
陳卿皺眉。
細雨問道：“怎麽沒看清？你和小姐仔細講講。”
門房雙手握在一起：“那人帶著個鬥笠，鬥笠上圍著紗巾，是男是女都分辨不清。”
有意不讓人看清容貌。
若是有心害她，也不該放這麽個毫無殺傷力的醜銀子。
陳卿讓人將錦盒收好。幾天的功夫，就將這事拋到腦後。
……
日子平平淡淡地過去。
這天，賢雅居來人請陳卿。
夥計的衣裳都沒換，穿著短衣打扮，肩膀上還搭著一條白色抹布。
他嘴唇幹裂，臉色泛紅，一看就是路上太著急了：“東家，吳掌櫃不好了，您，趕緊過去看看。”
細雨道：“什麽不好了！莫要嚇唬人，把事情說清楚。”
夥計太著急了，連禮節都忽略了。
“吳掌櫃不知道怎麽了，雙眼無神，躺在床上胡言亂語，請了大夫，大夫只是搖頭，說他五臟六腑都不好了，命不久矣。”
陳卿騰地一下站了起來：“讓人備馬！”
細雨慌忙地跑了出去。
陳卿又讓人去找了劉不同。
陳卿，細雨和劉不同三人騎馬到了賢雅居。
樓下的正堂有些混亂，櫃臺上的夥計是個新手，算賬慢，後面等著一些人。
陳卿急忙跑到後院，吳寺的房門外圍了幾個夥計。
“讓開，小姐來了。”細雨前方開路。
夥計們見狀，忙散開了，有的低著頭，去前面幹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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