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七章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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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鸞的假面在死侍的臉上,這可不是什麽好現象。

劉不同找遍了各處,仍然沒有尋到任何蹤跡。

青鸞,就這樣人間蒸發了。

陳卿,細雨和劉不同,多少都有些沈重,人不見了,他們什麽都做不了,只能靜觀其變。

……

管家李茂當天有事,走人了。張西銘沒有覺得不妥,反而放開了手腳。

點著菜,吃著酒,聽著小曲,別提多逍遙了。

姑娘們知道他是被王府的管家送來的,各個都竭力奉承。張西銘還算收斂,只點了翠翠和另一姑娘作陪,其他姑娘趕了出去。

西嶺王是風流人,可不是色鬼,要是他太放縱了,容易被王爺誤會。

他左擁右抱,突然想到了那日遞給他荷包的清瑤。她的眼睛好似會說話,遞給他荷包的時候,雙眼的睫毛撲閃撲閃的,絕對是真的美女,不是這等庸脂俗粉能比的。

“清瑤姑娘呢?請來給爺彈奏一曲。”張西銘吩咐龜奴。

“這……清瑤姑娘最近幾日有些不適,好多天沒有彈琴了。”龜奴無奈道。

清瑤是藝伎,並不是賣身給香紅苑。

“哦?”張西銘挑眉。

“哼,一個藝伎,不彈琴,整日裏的哀愁,給誰看呢!”一個姑娘酸酸地說。

翠翠嫵媚地笑著:“妹妹可別誤會了,興許……是葵水,所以不舒服吧?”

她這話,當著男子大喇喇地說出來,並沒有多好聽。兩個姑娘掩面而笑。

張西銘見她們笑得這樣嫵媚,一甩腦袋,將清瑤忘在腦後。

他挑著一個姑娘的臉蛋兒,往嘴裏倒酒:“來,喝一杯,一會和爺快活去。“

那姑娘猝不及防,喝了酒,有些咳嗽,捂著胸口,好像被驚嚇了一樣:“公子真壞!”

張西銘更開懷了,這女人,不就是個玩物嗎!

龜奴默默地退了出去。

……

清瑤是個傲氣的,她自認為詩書才華,絕對不亞於男子。

而男人們都對她恭維著,陪著小心,一個個都要討她喜歡。

她很早之前,就有本事離開這香紅苑了,只是去處並不合心意。她留下,只為找到更好的男人。

那日的陳卿,女扮男裝,清瑤並不知道。

可她知道,這個趙公子,讓王爺刮目相看,衣著雖然普通,舉手投足卻非常人,必定身家富貴。更難能可貴的是,他當日的話,擊中了她的心。

一個女子,要找個穩妥的高山是前提,若是這高山還是個有情義的……

那位趙公子,若是喜歡一個人,必定會鐘情對待,廝守一生。清瑤越想,越癡迷。

她的腦子裏充斥著這位只見過一面的趙公子。

她正發呆,丫鬟進門,稟告了哪些人要她去彈琴,其中包括張西銘。

她要擡高身價,就不能誰都可以讓她彈琴,有錢也不行。

……

這天,張西銘照舊很晚起床。

自從來了幽州,他就慢慢地丟掉了早起讀書的習慣。

他的衣服掛在身上,微微敞開著,回身看著床上躺的姑娘,有些頭暈腦脹。

縱情聲色確實痛快,就是會容易頭疼。

書童敲門,端著洗臉水進屋。邊伺候張西銘洗臉,邊道:“清瑤姑娘的丫鬟來過了,請您過去吃酒呢。”

張西銘挑眉,在他看來,吃酒就是廝混的前提:“她?不是藝伎嗎?”

藝伎賣藝不賣身。

書童年歲小,臉微紅:“來的丫鬟說,說,是去吃酒。”

說完端著臉盆出去了。

張西銘想了想,拍醒了床上的人:“我的翠兒,醒醒!”

翠翠眉頭微皺,雙眼半睜不睜,聲音慵懶:“爺,您讓我多睡會,睡好了陪您。”

張西銘略帶鄙夷:“是別的事。清瑤姑娘請我去吃酒呢,你一起來。”

藝伎,又不能隨便碰。

翠翠一聽,來了精神,笑容滿面:“就知道爺疼我。”

兩人起身,穿戴好了,才起身去了清瑤所在的房間。

清瑤從一早等到日上三竿,見張西銘來了。她臉上綻開了笑,沒有任何埋怨,仿佛等待就是她的天職:“張公子有禮。”

這句話說的輕柔,不遠不近,要表達的距離剛剛好。

讓有些防備的張西銘反而不好意思了。他“嗯”了一聲,隨性地坐下了,習慣地攬著翠翠的腰。

“上次見面,公子風雅令人印象深刻。今日特意請你來,就當是好友聚會,公子不必與奴見外。”說完,莞爾一笑,清冷中帶著俏皮。

是朋友相聚,而不是客人與藝伎,這話顯然是擡高了自己的身份。

然而,張西銘並沒有覺得任何不妥。

清瑤的裝扮就和她的名字一樣,清美自然,然而卻給人以千裏之外的感覺。

張西銘從心底愛慕這樣的姑娘。

這樣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才是需要高攀的美女,男人嘛,總喜歡仙氣十足,冷若冰霜,抓也抓不到的女人。

清瑤讓人上酒菜,待酒菜擺好,人都退下了。

她起身,端起酒來:“上次多謝張公子解圍,不至於讓奴……太難看,奴先幹為敬。”隨後仰頭喝光了酒杯中的酒。

大方得體,形態自然。

她說的,是上次王爺宴請,張西銘主動收她荷包的事。

張西銘已經將她藝伎的身份甩到腦後了,被這樣高雅的女子感謝著,恭維著,他自尊得到極大的滿足。正待起身喝酒的時候,卻聽到了一聲嗤笑。

翠翠歪著身子,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清瑤:“呦~咱們清瑤姑娘,不彈琴,改敬酒啦?這敬酒呀,也要有個敬酒的樣子,看我的。”

她在指甲上塗了大紅色,嘴唇上也是,十分醒目,她端起酒杯,將酒吃進嘴裏,努著嘴對著張西銘。

自始至終,翠翠都歪著身子,衣冠不整。

猩紅的嘴唇放大了,就在眼前。

張西銘忽然很險惡,很尷尬,這樣美好的上午,他怎麽會……拉了這樣的醜女人出門給他丟人!

他甚至忘記了自己身在妓院!

張西銘一反常態地沒有回應,太尷尬了!

清瑤瞥了翠翠一眼,眼中閃過嘲諷。

翠翠畢竟是老人了,妓院裏,什麽場面沒見過。她稍稍翻了翻眼睛,“咕咚”一聲咽下酒水,用手帕擦了擦嘴,掩飾般地說道:“爺壞,不理人家。”

張西銘見她難掩尷尬,又覺得自己過分,客套地笑了笑。

這笑容,太疏離。

翠翠在心中毒蛇般咒罵著,嘴上卻笑著。

張西銘並未在意翠翠,面對著清瑤舉杯道:“姑娘不必客氣,英雄救美,本屬當然。”

說完,也一口喝光了酒。

他雙眼放光,雖然包了一層偏偏公子的皮,眼神中卻處處透露著對清瑤的占有欲。

清瑤心中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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