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打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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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你們大晞朝的書生也不怎麽樣嘛，不親眼看看，還以為是群老不羞的！”花淩飛滿臉不屑的笑，看著左右的人，眼裏帶著戲謔。
她被安排住在後院，等著這幾日舍粥舍藥。因為是習武之人，耳聰目明，隔著墻壁她也能聽到這邊議論的話。起初她有心看熱鬧，想等著陳卿栽跟頭。後來越聽越氣，最後幹脆怒火中燒地來了。
花淩飛本身長的艷麗，又喜歡濃妝艷抹，她一進門，就光芒四射。書生們哪裏見過這樣的女子，漂亮火辣，完全跳脫三綱五常之外。一個個都有些傻眼。有的幹脆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完全忘了她剛剛踢開門那一幕有多失禮。
陳卿覺得很有意思，花淩飛是眼裏不揉沙子的人。
“淩飛姑娘既然來了，就請坐吧。”陳卿道，隨後對眾人說：“你們將詩詞字畫交給賢雅居，難道不是為了行善？”
“自然是行善。”林有量道。
“是行善，又與我何幹？因為我是賢雅居的東家，所以你們就不想行善了？”
“這不關行善的事。”一個書生說。
花淩飛冷笑：“說的還真是，就是想借著行善的名頭，給自己長長臉罷了。”
那書生吃一憋，想反駁，又不知道說什麽。
林有量道：“行善我們可以給銀錢，賣掉多少錢我們出，只求將拙作奉還。”
眾人再次附和。
陳卿覺得和這樣迂腐的人說話，很累。可書生的執拗她是知道的。
“這樣吧。你們既然一定要詩詞字畫，也可以。當日曲水流觴的宴會，我們只當是行善，所以賢雅居的酒水供應都是免費，如今看來，公子們是想自己行善。那這酒水的錢，可要算上一算。吳掌櫃，當日我們辦宴會，出了多少銀子？”陳卿問。
“東家，茶水點心不算，光是酒菜，三日一共五千四百八十兩。”吳寺答。
三天，就花費這麽多？書生們異常安靜，有的心裏驚慌，有的非常不安。
“嗯，五十二個人，分攤下來，一個人就是……”
“每個人大約一百一十兩。”吳寺答。
“好，這樣吧，各位的詩詞字畫賣的錢，都有記錄，勞煩吳掌櫃算出來，我們將錢算清楚。詩詞字畫嘛，要回來也簡單，我以國公府的名義，去封信就好了。”陳卿說完，端起茶來喝。
林有量揚著頭：“那就勞煩姑娘了。”
他說的輕巧，自然是因為他不缺銀子，可是其他人就沒那麽硬氣。他們的詩詞字畫本賣不了多少錢，可是因為賢雅居要行善，那些富戶們為了大善人的名頭，都刻意擡高了價碼，付的銀子是往常的幾倍。這樣一來，他們要出的銀子最高的可能將近兩百兩。
林有量端坐著喝茶，有的人坐不下去。趁著吳寺還沒算出賬目，站起來：“吳掌櫃，這樣吧，我呢家裏還有事，回頭我再來。”
不等吳寺回答，他就行禮轉身離去。
其他的人也陸續站起來，有的說事情，有的說出去一趟，有的幹脆起身走了。
半盞茶的功夫，二十多人，就剩下七個。
林有量看著走的人，面色不虞，這些為金錢折腰的人，汙了聖賢書！
剩下的人在吳寺的賬冊上核對數目，林有量不看陳卿，對著吳寺道：“我的書童在，有事和他說吧，這裏汙糟之氣太重，待久了不舒服。”
花淩飛最看不起的就是這樣的讀書人，不止酸腐，還不食人間疾苦。
“嘿！你施過粥嗎？”花淩飛突然問。
林有量瞥了她一眼，轉身要走。
花淩飛火爆脾氣，一個健步沖過來，一柄劍橫著攔下了林有量：“你們讀書人不最是講究禮嗎？怎麽？基本的禮貌都沒有，還談什麽孔孟？”
其他人都看向他們。
“我回不回答是我的事，不管禮貌之說。”
“哼！開酒肆，也是她的事，你們不是照樣上門找麻煩嗎？一副假惺惺的心懷天下之態，實則連天下都不知道。”
這話刺中了林有量。他一向恃才傲物，可就是屢試不中，總被人說是惺惺作態。
“我沒舍過粥又如何？你怎知我不知天下？”林有量氣道。
“呵呵呵”花淩飛一陣輕笑：“這天下，有多少人連粥都喝不上，吃的是豬狗都不吃的糟糠，你不知道他們的疾苦，如何算知天下？”
這是今天第一次被人問住。就算和那些大才子辯論，他也沒被人問得啞口無言過。林有量不甘心道：“舍粥而已，我可以拿出銀子……”
“出銀子自然是好，可不如自己親自去舍粥。賢雅居過幾日就要舍粥舍藥，有膽子你就來，我倒要看看，你們這些個滿腹禮儀綱常的酸腐書生，是真君子還是假仁善！”
林有量被花淩飛一激，騎虎難下，在他以為舍粥不是大事，可又要和賢雅居扯上關系，現在有那麽多雙眼睛盯著，他只好硬著頭皮道：“來就來！”
林有量帶著一肚子火氣走了。花淩飛冷哼了一聲，回頭看到正看得津津有味的陳卿。她本來是要看熱鬧的，怎麽最後成了讓別人看熱鬧？她幹脆轉身也走了。
……
賢雅居的東家是國公府的小姐。杜瑜知道了，卻沒時間來賢雅居求證，他正在皇宮請辭。他對外宣稱病重，實則去了西北殺場，如今“病”好了，卻不想再為官了。
入宮時，是翰林，出宮時，是布衣。杜瑜辭官了。
辭了官，第一件事，就是來賢雅居喝酒。
杜瑜的兩個小廝，一人抱著一壇酒，跟著杜瑜上樓。
“來賢雅居，還要帶著酒的，大哥是第一份。”陳卿迎出去。
今日杜瑜要來，陳卿特意再次換了男裝。
這是身份洩露後，兩個人第一次見面。
杜瑜哈哈大笑：“今日有喜事，得和賢……你喝上一杯。”
兩人進了雅間，來人給倒上酒，杜瑜依然用海碗。
“什麽喜事，讓大哥這麽高興？”陳卿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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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安排住在後院，等著這幾日舍粥舍藥。因為是習武之人，耳聰目明，隔著墻壁她也能聽到這邊議論的話。起初她有心看熱鬧，想等著陳卿栽跟頭。後來越聽越氣，最後幹脆怒火中燒地來了。
花淩飛本身長的艷麗，又喜歡濃妝艷抹，她一進門，就光芒四射。書生們哪裏見過這樣的女子，漂亮火辣，完全跳脫三綱五常之外。一個個都有些傻眼。有的幹脆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完全忘了她剛剛踢開門那一幕有多失禮。
陳卿覺得很有意思，花淩飛是眼裏不揉沙子的人。
“淩飛姑娘既然來了，就請坐吧。”陳卿道，隨後對眾人說：“你們將詩詞字畫交給賢雅居，難道不是為了行善？”
“自然是行善。”林有量道。
“是行善，又與我何幹？因為我是賢雅居的東家，所以你們就不想行善了？”
“這不關行善的事。”一個書生說。
花淩飛冷笑：“說的還真是，就是想借著行善的名頭，給自己長長臉罷了。”
那書生吃一憋，想反駁，又不知道說什麽。
林有量道：“行善我們可以給銀錢，賣掉多少錢我們出，只求將拙作奉還。”
眾人再次附和。
陳卿覺得和這樣迂腐的人說話，很累。可書生的執拗她是知道的。
“這樣吧。你們既然一定要詩詞字畫，也可以。當日曲水流觴的宴會，我們只當是行善，所以賢雅居的酒水供應都是免費，如今看來，公子們是想自己行善。那這酒水的錢，可要算上一算。吳掌櫃，當日我們辦宴會，出了多少銀子？”陳卿問。
“東家，茶水點心不算，光是酒菜，三日一共五千四百八十兩。”吳寺答。
三天，就花費這麽多？書生們異常安靜，有的心裏驚慌，有的非常不安。
“嗯，五十二個人，分攤下來，一個人就是……”
“每個人大約一百一十兩。”吳寺答。
“好，這樣吧，各位的詩詞字畫賣的錢，都有記錄，勞煩吳掌櫃算出來，我們將錢算清楚。詩詞字畫嘛，要回來也簡單，我以國公府的名義，去封信就好了。”陳卿說完，端起茶來喝。
林有量揚著頭：“那就勞煩姑娘了。”
他說的輕巧，自然是因為他不缺銀子，可是其他人就沒那麽硬氣。他們的詩詞字畫本賣不了多少錢，可是因為賢雅居要行善，那些富戶們為了大善人的名頭，都刻意擡高了價碼，付的銀子是往常的幾倍。這樣一來，他們要出的銀子最高的可能將近兩百兩。
林有量端坐著喝茶，有的人坐不下去。趁著吳寺還沒算出賬目，站起來：“吳掌櫃，這樣吧，我呢家裏還有事，回頭我再來。”
不等吳寺回答，他就行禮轉身離去。
其他的人也陸續站起來，有的說事情，有的說出去一趟，有的幹脆起身走了。
半盞茶的功夫，二十多人，就剩下七個。
林有量看著走的人，面色不虞，這些為金錢折腰的人，汙了聖賢書！
剩下的人在吳寺的賬冊上核對數目，林有量不看陳卿，對著吳寺道：“我的書童在，有事和他說吧，這裏汙糟之氣太重，待久了不舒服。”
花淩飛最看不起的就是這樣的讀書人，不止酸腐，還不食人間疾苦。
“嘿！你施過粥嗎？”花淩飛突然問。
林有量瞥了她一眼，轉身要走。
花淩飛火爆脾氣，一個健步沖過來，一柄劍橫著攔下了林有量：“你們讀書人不最是講究禮嗎？怎麽？基本的禮貌都沒有，還談什麽孔孟？”
其他人都看向他們。
“我回不回答是我的事，不管禮貌之說。”
“哼！開酒肆，也是她的事，你們不是照樣上門找麻煩嗎？一副假惺惺的心懷天下之態，實則連天下都不知道。”
這話刺中了林有量。他一向恃才傲物，可就是屢試不中，總被人說是惺惺作態。
“我沒舍過粥又如何？你怎知我不知天下？”林有量氣道。
“呵呵呵”花淩飛一陣輕笑：“這天下，有多少人連粥都喝不上，吃的是豬狗都不吃的糟糠，你不知道他們的疾苦，如何算知天下？”
這是今天第一次被人問住。就算和那些大才子辯論，他也沒被人問得啞口無言過。林有量不甘心道：“舍粥而已，我可以拿出銀子……”
“出銀子自然是好，可不如自己親自去舍粥。賢雅居過幾日就要舍粥舍藥，有膽子你就來，我倒要看看，你們這些個滿腹禮儀綱常的酸腐書生，是真君子還是假仁善！”
林有量被花淩飛一激，騎虎難下，在他以為舍粥不是大事，可又要和賢雅居扯上關系，現在有那麽多雙眼睛盯著，他只好硬著頭皮道：“來就來！”
林有量帶著一肚子火氣走了。花淩飛冷哼了一聲，回頭看到正看得津津有味的陳卿。她本來是要看熱鬧的，怎麽最後成了讓別人看熱鬧？她幹脆轉身也走了。
……
賢雅居的東家是國公府的小姐。杜瑜知道了，卻沒時間來賢雅居求證，他正在皇宮請辭。他對外宣稱病重，實則去了西北殺場，如今“病”好了，卻不想再為官了。
入宮時，是翰林，出宮時，是布衣。杜瑜辭官了。
辭了官，第一件事，就是來賢雅居喝酒。
杜瑜的兩個小廝，一人抱著一壇酒，跟著杜瑜上樓。
“來賢雅居，還要帶著酒的，大哥是第一份。”陳卿迎出去。
今日杜瑜要來，陳卿特意再次換了男裝。
這是身份洩露後，兩個人第一次見面。
杜瑜哈哈大笑：“今日有喜事，得和賢……你喝上一杯。”
兩人進了雅間，來人給倒上酒，杜瑜依然用海碗。
“什麽喜事，讓大哥這麽高興？”陳卿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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