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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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氏今日心情很好，今年陳卿十四歲，明年就要及笄了，剛過正月十五，就有人上門說親，對方還是鎮國公府的公子。雖然不是世子，卻也是嫡出的公子。以成國公府如今的情況，這樣的好親事是求都求不來的。
她特意吩咐婆子，去錦繡堂找來掌櫃，交代了定做大袖禮服的事，又讓丫鬟們翻箱倒櫃地找出那套金鑲玉的釵冠來。這套釵冠是老東西了，是她娘家陪送的壓箱底的嫁妝。
正當趙氏端詳著釵冠的時候，一個丫鬟急匆匆地跑進來。
“夫人，不好了，不好了！”丫鬟喘著氣。
趙氏皺眉，一旁的劉婆子呵道：“夫人面前，大呼小叫，沒有禮數！”
丫鬟行禮，匆忙地說：“外面瘋傳，說是城外的一個酒肆是咱們小姐開的，說的有鼻子有眼的，現在估計幽州的大戶人家，沒有不知道這事的。”
“什麽人這樣胡言亂語？”趙氏問。
丫鬟被趙氏的表情和語氣嚇了一跳：“奴婢，奴婢不知道。”
趙氏將釵冠放下，氣的胸脯起伏。這是什麽人，要來壞女兒的名聲？還說出這樣拙劣的謊話，他們是國公府，再落魄也不至於去開酒肆。
劉婆子詢問道：“你是從哪裏聽說的？”
“平日裏這個時候，會有走街串巷的貨郎，他說的。”丫鬟怯怯地說。
“你去外面打聽打聽，多派幾個人，看看到底是誰這樣胡言論語。”趙氏道。
劉婆子應是，帶著人出去了。
趙氏著急地走來走去，隨後讓人去找陳卿，丫鬟回稟陳卿出去了。趙氏更擔心了，如今不知道是什麽人毀人聲譽，女兒不要出什麽意外才好，她想到這裏，又派人去找陳卿。
成國公府，亂成一團。
陳卿坐在臥榻上，吳寺著急忙慌地奔上樓。
“小姐，現在滿城都傳這賢雅居是小姐你開的，剛有客人來吃酒，還向小人求證呢。”
陳卿坐直身子，是哪裏走漏了消息？她皺起眉頭，這一天早晚都要來，她是有心理準備的。只是沒想到，就這樣突然地來了。
“滿城都在傳？”細雨問。
“是呀，走街串巷的貨郎，今天不知道怎麽的，每個都在說這件事。”
哼，還能是誰，和她有仇怨，卻又暫時無法動她的，就只有黃儒。這是得了消息，所以用這事，惡心惡心她。陳卿嘆口氣，母親那邊怕是不好交代。其他人如何想，她完全不在乎。
“細雨，讓車夫準備一下，我們回府。”
陳卿起身，撣撣衣服：“以後可以不用換了男裝再出門了，方便多了。”
她沖吳寺笑笑，下樓去了。
馬車剛進城，就對面的另一輛馬車攔下了。
輛車相錯之處，車簾挑起，來人正是陳蕓。
“哎呀，在這裏碰到姐姐了，姐姐這是要去哪裏？莫不是要去賣酒嗎？”她譏笑的表情顯而易見。
“我今天沒時間和你糾纏。”陳卿說完，讓車夫駕馬走人。
“哼，是呀，這麽丟人，趕緊回家躲躲吧。”陳蕓說。
陳卿看著她那高高在上的表情，又攔住了車夫：“我酒肆的酒，是禦酒，從來不用刻意去賣，都是搶定的，還有，你這表情太醜了，嘴歪眼斜的，我險些以為你得了什麽毛病。”
“你，你說什麽你！哼，無論美醜，我都是一個得體的閨閣小姐，不像姐姐，國公府的小姐開酒肆，這樣不顧禮法的事情都做得出來，不知道墨淵哥哥會怎麽想？哼，還好提前分家了，不然我們好人家的女兒，也要受到連累。”陳蕓譏諷道。
細雨要說話，陳卿攔住她。陳卿自認為和陳蕓不是一個世界的人，關系不好，理念不同，和她費口舌毫無意義，不如說些能氣到她的話。
陳卿輕笑著，摸摸頭上的簪花：“哎呀，說到墨淵，還真是想到一件事。他去西北前，送了一只大紅簪花給我，配上我這那套粉白的襖裙，肯定很美，嗯，他快回來了吧？不如我就戴著簪花去迎他。謝謝妹妹提醒了。”
“你胡說！他為什麽要送花給你？”
陳卿故作疑惑道：“呀，這個，莫不是覺得……”
說到這裏，她就不說了。看了看細雨。
“小姐，你怎麽不明白，男子送簪花，還能是什麽意思。”細雨附和著。
陳蕓氣得捏緊帕子，酸澀道：“我倒要看看，他若知道你不顧禮儀開酒肆，拋頭露面，還能如此嗎？”
陳卿哈哈大笑：“妹妹說的什麽話？我怎麽聽不明白。墨淵只是覺得那簪花很適合我罷了，他不是小氣人，難道沒送給妹妹一支嗎？”
細雨作勢要攔住陳卿說話：“小姐，可別這麽說，也許是王公子忘記了，日後會補上的。”
陳蕓吼道：“你個賤蹄子，卑賤丫鬟，也敢這麽和我說話……”
她罵著，陳卿輕聲吩咐車夫駕車，馬車走了，陳蕓還在罵。陳卿回頭笑了笑：“妹妹可是得體的閨中小姐，可要守禮。”
陳蕓被噎了一下，更氣了，卻不好再吼了。
馬車離國公府越近，陳卿越緊張。她不知道母親會是什麽反應。她開酒肆的出發點很簡單，可是沒想到如今情況越來越覆雜，她好像卷進一個漩渦裏。母親，能接受這件事嗎？
他們一如既往地從後門進府。還沒回去換下男裝，中途就被婆子攔下，徑直去了趙氏那裏。
趙氏見到陳卿，疾步走過去，握住她的雙臂：“兒呀，莫擔心，為娘定會將外面瘋傳的人找到，給我兒一個交代。”
陳卿一楞，才明白母親說的是什麽意思。她尷尬地笑笑，不知如何開口。
趙氏是母親，自然能看懂自己孩子的表情，她心裏一驚，下意識地問出口：“你不會真的去開了酒肆吧？”
陳卿不敢看她。
“回答我！”趙氏的聲音提高了八度。
陳卿正視她的眼睛：“是，幽州城外的賢雅居，是我開的。”
趙氏不敢相信，也非常不解：“好好的，開什麽酒肆呀？你知道你是誰嗎？你是國公府的小姐！”
“母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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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趙氏端詳著釵冠的時候，一個丫鬟急匆匆地跑進來。
“夫人，不好了，不好了！”丫鬟喘著氣。
趙氏皺眉，一旁的劉婆子呵道：“夫人面前，大呼小叫，沒有禮數！”
丫鬟行禮，匆忙地說：“外面瘋傳，說是城外的一個酒肆是咱們小姐開的，說的有鼻子有眼的，現在估計幽州的大戶人家，沒有不知道這事的。”
“什麽人這樣胡言亂語？”趙氏問。
丫鬟被趙氏的表情和語氣嚇了一跳：“奴婢，奴婢不知道。”
趙氏將釵冠放下，氣的胸脯起伏。這是什麽人，要來壞女兒的名聲？還說出這樣拙劣的謊話，他們是國公府，再落魄也不至於去開酒肆。
劉婆子詢問道：“你是從哪裏聽說的？”
“平日裏這個時候，會有走街串巷的貨郎，他說的。”丫鬟怯怯地說。
“你去外面打聽打聽，多派幾個人，看看到底是誰這樣胡言論語。”趙氏道。
劉婆子應是，帶著人出去了。
趙氏著急地走來走去，隨後讓人去找陳卿，丫鬟回稟陳卿出去了。趙氏更擔心了，如今不知道是什麽人毀人聲譽，女兒不要出什麽意外才好，她想到這裏，又派人去找陳卿。
成國公府，亂成一團。
陳卿坐在臥榻上，吳寺著急忙慌地奔上樓。
“小姐，現在滿城都傳這賢雅居是小姐你開的，剛有客人來吃酒，還向小人求證呢。”
陳卿坐直身子，是哪裏走漏了消息？她皺起眉頭，這一天早晚都要來，她是有心理準備的。只是沒想到，就這樣突然地來了。
“滿城都在傳？”細雨問。
“是呀，走街串巷的貨郎，今天不知道怎麽的，每個都在說這件事。”
哼，還能是誰，和她有仇怨，卻又暫時無法動她的，就只有黃儒。這是得了消息，所以用這事，惡心惡心她。陳卿嘆口氣，母親那邊怕是不好交代。其他人如何想，她完全不在乎。
“細雨，讓車夫準備一下，我們回府。”
陳卿起身，撣撣衣服：“以後可以不用換了男裝再出門了，方便多了。”
她沖吳寺笑笑，下樓去了。
馬車剛進城，就對面的另一輛馬車攔下了。
輛車相錯之處，車簾挑起，來人正是陳蕓。
“哎呀，在這裏碰到姐姐了，姐姐這是要去哪裏？莫不是要去賣酒嗎？”她譏笑的表情顯而易見。
“我今天沒時間和你糾纏。”陳卿說完，讓車夫駕馬走人。
“哼，是呀，這麽丟人，趕緊回家躲躲吧。”陳蕓說。
陳卿看著她那高高在上的表情，又攔住了車夫：“我酒肆的酒，是禦酒，從來不用刻意去賣，都是搶定的，還有，你這表情太醜了，嘴歪眼斜的，我險些以為你得了什麽毛病。”
“你，你說什麽你！哼，無論美醜，我都是一個得體的閨閣小姐，不像姐姐，國公府的小姐開酒肆，這樣不顧禮法的事情都做得出來，不知道墨淵哥哥會怎麽想？哼，還好提前分家了，不然我們好人家的女兒，也要受到連累。”陳蕓譏諷道。
細雨要說話，陳卿攔住她。陳卿自認為和陳蕓不是一個世界的人，關系不好，理念不同，和她費口舌毫無意義，不如說些能氣到她的話。
陳卿輕笑著，摸摸頭上的簪花：“哎呀，說到墨淵，還真是想到一件事。他去西北前，送了一只大紅簪花給我，配上我這那套粉白的襖裙，肯定很美，嗯，他快回來了吧？不如我就戴著簪花去迎他。謝謝妹妹提醒了。”
“你胡說！他為什麽要送花給你？”
陳卿故作疑惑道：“呀，這個，莫不是覺得……”
說到這裏，她就不說了。看了看細雨。
“小姐，你怎麽不明白，男子送簪花，還能是什麽意思。”細雨附和著。
陳蕓氣得捏緊帕子，酸澀道：“我倒要看看，他若知道你不顧禮儀開酒肆，拋頭露面，還能如此嗎？”
陳卿哈哈大笑：“妹妹說的什麽話？我怎麽聽不明白。墨淵只是覺得那簪花很適合我罷了，他不是小氣人，難道沒送給妹妹一支嗎？”
細雨作勢要攔住陳卿說話：“小姐，可別這麽說，也許是王公子忘記了，日後會補上的。”
陳蕓吼道：“你個賤蹄子，卑賤丫鬟，也敢這麽和我說話……”
她罵著，陳卿輕聲吩咐車夫駕車，馬車走了，陳蕓還在罵。陳卿回頭笑了笑：“妹妹可是得體的閨中小姐，可要守禮。”
陳蕓被噎了一下，更氣了，卻不好再吼了。
馬車離國公府越近，陳卿越緊張。她不知道母親會是什麽反應。她開酒肆的出發點很簡單，可是沒想到如今情況越來越覆雜，她好像卷進一個漩渦裏。母親，能接受這件事嗎？
他們一如既往地從後門進府。還沒回去換下男裝，中途就被婆子攔下，徑直去了趙氏那裏。
趙氏見到陳卿，疾步走過去，握住她的雙臂：“兒呀，莫擔心，為娘定會將外面瘋傳的人找到，給我兒一個交代。”
陳卿一楞，才明白母親說的是什麽意思。她尷尬地笑笑，不知如何開口。
趙氏是母親，自然能看懂自己孩子的表情，她心裏一驚，下意識地問出口：“你不會真的去開了酒肆吧？”
陳卿不敢看她。
“回答我！”趙氏的聲音提高了八度。
陳卿正視她的眼睛：“是，幽州城外的賢雅居，是我開的。”
趙氏不敢相信，也非常不解：“好好的，開什麽酒肆呀？你知道你是誰嗎？你是國公府的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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