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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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淩飛琢磨了一下：“那就五年，五年之期一到，可任憑你差遣，可是如果你沒再繼續行善，那我就要‘自取’上萬兩紋銀，到時候你可別怪我。”
“任憑差遣？也包括殺人放火嗎？”陳卿問。
“只要不殺良善之人，又有何妨？”
陳卿笑道：“那自然好，咱們一言為定。”
賢雅居，就算沒有花淩飛偷盜這件事，也是要做善事的，這筆買賣只賺不賠。
花淩飛卻想，大家小姐開酒肆估計就是玩玩，能有多大心思，做這麽大手筆的善事，一年可以，五年，卻是如何也做不到的。到時候，她不用多為難，每年來薅點羊毛，就能救濟更多的人，成就俠士的美名。
方英在樓下坐著，每次來賢雅居，她都是在樓下大廳休息，不被允許上樓去。而樓上的事，她卻已經打探的一清二楚，這賢雅居裏的夥計，太容易被收買和欺騙了。她心裏不禁為陳卿擔心起來。
花淩飛和陳卿談完了，也沒走，兩人幹幹對望著。陳卿不說話，悠哉地喝茶。
“那個，先支取點銀子給我吧？”花淩飛道。
細雨心下好笑，一分錢難倒英雄漢，這話真是不假。
“我為何要這樣做？”
“江湖救急嘛，難道人之間只有錢財交易嗎？”花淩飛有些憤世嫉俗。
“難道我與你之間，還有別的？”陳卿一副不解的表情，隨後又道：“借錢可以，留下東西抵押吧。”
“你！”
花淩飛覺得，陳卿一身銅臭味。可是昨夜沒拿到銀子，又在這裏耗了一晚上，她已經答應那戶可憐人家的事不能不作數。她硬著頭皮，褪下手鐲：“喏，這個可是我盯了三個晚上才……很值錢的！”
陳卿讓細雨叫了掌櫃的上來：“你看這鐲子值多少錢？”
吳寺仔細端詳了一會：“最多三百兩。”
花淩飛自從開始向陳卿借錢，就帶著氣，她一聽吳寺這樣說，急急道：“你可真是奸商，我這鐲子可是穆親王預備送給他的小妾的，滿幽州也沒第二只！”
“你若想要回去，就帶銀子來贖，既然是和我們小姐認識，小人會給您保護好了，也不給你算利息了。”吳寺道。
花淩飛不看吳寺，只盯著陳卿，陳卿看了她一眼，悠悠地說：“吳掌櫃是實在人。”
奸商！大奸商！花淩飛咬著牙。
陳卿漫不經心，吳寺低頭沈默不語，細雨在一旁手心裏都是汗。
“給！記住嘍，給本姑娘收好，有什麽破損你可賠不起！”花淩飛將鐲子塞給吳寺。吳寺小心地接過來，掏出銀票。兩人又立下字據，花淩飛將銀票收好，一句話沒說，轉身就走。
待她走了，細雨問道：“小姐，為何要讓她抵押東西？”以她對陳卿的了解，這三百兩就算贈給花淩飛，小姐也不會心疼。
“好玩唄。”
“啊？奴婢剛才一身汗，您還覺得好玩呢？”
陳卿哈哈大笑：“放心，她不會怎麽樣，她能抵得住今天這樣的事，將來才可能為我所用。”
陳卿和吳寺談了談酒肆的事，在賢雅居呆了半日，傍晚的時候和細雨、方英回了國公府。
馬車一路走著，陳卿和細雨說著話，方英在一旁時不時地看向窗外。
“怎麽了？”陳卿問。
方英轉過頭去：“小姐，咱們馬車後面，好像有人。”
現在已經天黑，誰會跟著她們？細雨想到了花淩飛：“會不會是白天那位？”
細雨說的是花淩飛，陳卿搖頭：“方英，以你的功夫，能悄悄下車不被發現嗎？”
方英點頭：“小姐請吩咐。”
馬車轉轉停停，足足在路上繞了半個時辰。
車後的馬三撓著頭，這他奶奶的，深更半夜，也不知道要走到什麽時候，他吸了吸鼻子，繼續跟著。
馬車最後停在一家普通人家的宅子前，細雨上前輕輕敲門，有個老漢開門，車夫趕著馬車進去了。
這宅院是陳卿最近置辦下來的，這老漢原就是這宅子的主人，只是遭逢家變，要賣了宅子救急，陳卿買了下來，依然由他們老兩口看著宅子。
一行人進了門，陳卿換了身衣服，等了半個時辰，又和細雨從後門出去了，步行回了國公府。
她們回到國公府不久，方英也回來了。
“是賢雅居的夥計馬三，他足足在煙鬥街的宅子前停留了一個時辰。”
陳卿捏著手指：“好，你下去休息吧。”
方英推門出去。
待她走了，陳卿道：“這個馬三，你知道多少？”
細雨搖搖頭。
店裏已經有人察覺她的不同，這不稀奇，只是能大膽地跟著她們，卻不是個普通的夥計所為。這馬三，是誰派來的呢？她提筆寫了一封信，讓方英連夜送去給吳寺。
一連幾次，陳卿出了賢雅居，都回煙鬥街的宅子。
馬三一路跟著，看著陳卿的馬車進了宅子，轉身一溜煙跑了。
方英在墻上看的清清楚楚，飛身而下，跟著馬三去了。
深夜。
陳卿坐在床上，背後靠著金絲軟枕。
“小姐，夜深了，先睡吧。”
陳卿持著書：“什麽時辰了？”
“三更了。”
方英還沒回來，會不會出了什麽意外？陳卿有些擔心。方英的身手不錯，可是雙拳難敵四手，若是碰上人多勢眾的時候，一個姑娘家……
陳卿放下書卷，望著窗外黑沈沈的夜。
到了四更的時候，方英回來了。
她一進門，細雨就遞給她一杯姜茶。她一口喝下，覺得渾身舒暢。
“馬三去了黃府，我跟著進去，在房梁上趴到深夜，確定沒人了才敢回來，讓小姐久等了。”
“你無事就好，下次遇到這樣的情況，不要跟著進去，回來稟告我就是。”
方英一楞，這是擔心她，還是嚴防她知道太多？
陳卿見她楞神，又道：“你功夫再好，也是女子，能不置身險地最好。”
方英點點頭：“馬三是黃儒的人，他將最近幾日探查的情況稟告給了黃儒，黃儒知道您是賢雅居的東家，在煙鬥街住，就賞了馬三二十兩銀子，讓他繼續在賢雅居當夥計，探查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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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憑差遣？也包括殺人放火嗎？”陳卿問。
“只要不殺良善之人，又有何妨？”
陳卿笑道：“那自然好，咱們一言為定。”
賢雅居，就算沒有花淩飛偷盜這件事，也是要做善事的，這筆買賣只賺不賠。
花淩飛卻想，大家小姐開酒肆估計就是玩玩，能有多大心思，做這麽大手筆的善事，一年可以，五年，卻是如何也做不到的。到時候，她不用多為難，每年來薅點羊毛，就能救濟更多的人，成就俠士的美名。
方英在樓下坐著，每次來賢雅居，她都是在樓下大廳休息，不被允許上樓去。而樓上的事，她卻已經打探的一清二楚，這賢雅居裏的夥計，太容易被收買和欺騙了。她心裏不禁為陳卿擔心起來。
花淩飛和陳卿談完了，也沒走，兩人幹幹對望著。陳卿不說話，悠哉地喝茶。
“那個，先支取點銀子給我吧？”花淩飛道。
細雨心下好笑，一分錢難倒英雄漢，這話真是不假。
“我為何要這樣做？”
“江湖救急嘛，難道人之間只有錢財交易嗎？”花淩飛有些憤世嫉俗。
“難道我與你之間，還有別的？”陳卿一副不解的表情，隨後又道：“借錢可以，留下東西抵押吧。”
“你！”
花淩飛覺得，陳卿一身銅臭味。可是昨夜沒拿到銀子，又在這裏耗了一晚上，她已經答應那戶可憐人家的事不能不作數。她硬著頭皮，褪下手鐲：“喏，這個可是我盯了三個晚上才……很值錢的！”
陳卿讓細雨叫了掌櫃的上來：“你看這鐲子值多少錢？”
吳寺仔細端詳了一會：“最多三百兩。”
花淩飛自從開始向陳卿借錢，就帶著氣，她一聽吳寺這樣說，急急道：“你可真是奸商，我這鐲子可是穆親王預備送給他的小妾的，滿幽州也沒第二只！”
“你若想要回去，就帶銀子來贖，既然是和我們小姐認識，小人會給您保護好了，也不給你算利息了。”吳寺道。
花淩飛不看吳寺，只盯著陳卿，陳卿看了她一眼，悠悠地說：“吳掌櫃是實在人。”
奸商！大奸商！花淩飛咬著牙。
陳卿漫不經心，吳寺低頭沈默不語，細雨在一旁手心裏都是汗。
“給！記住嘍，給本姑娘收好，有什麽破損你可賠不起！”花淩飛將鐲子塞給吳寺。吳寺小心地接過來，掏出銀票。兩人又立下字據，花淩飛將銀票收好，一句話沒說，轉身就走。
待她走了，細雨問道：“小姐，為何要讓她抵押東西？”以她對陳卿的了解，這三百兩就算贈給花淩飛，小姐也不會心疼。
“好玩唄。”
“啊？奴婢剛才一身汗，您還覺得好玩呢？”
陳卿哈哈大笑：“放心，她不會怎麽樣，她能抵得住今天這樣的事，將來才可能為我所用。”
陳卿和吳寺談了談酒肆的事，在賢雅居呆了半日，傍晚的時候和細雨、方英回了國公府。
馬車一路走著，陳卿和細雨說著話，方英在一旁時不時地看向窗外。
“怎麽了？”陳卿問。
方英轉過頭去：“小姐，咱們馬車後面，好像有人。”
現在已經天黑，誰會跟著她們？細雨想到了花淩飛：“會不會是白天那位？”
細雨說的是花淩飛，陳卿搖頭：“方英，以你的功夫，能悄悄下車不被發現嗎？”
方英點頭：“小姐請吩咐。”
馬車轉轉停停，足足在路上繞了半個時辰。
車後的馬三撓著頭，這他奶奶的，深更半夜，也不知道要走到什麽時候，他吸了吸鼻子，繼續跟著。
馬車最後停在一家普通人家的宅子前，細雨上前輕輕敲門，有個老漢開門，車夫趕著馬車進去了。
這宅院是陳卿最近置辦下來的，這老漢原就是這宅子的主人，只是遭逢家變，要賣了宅子救急，陳卿買了下來，依然由他們老兩口看著宅子。
一行人進了門，陳卿換了身衣服，等了半個時辰，又和細雨從後門出去了，步行回了國公府。
她們回到國公府不久，方英也回來了。
“是賢雅居的夥計馬三，他足足在煙鬥街的宅子前停留了一個時辰。”
陳卿捏著手指：“好，你下去休息吧。”
方英推門出去。
待她走了，陳卿道：“這個馬三，你知道多少？”
細雨搖搖頭。
店裏已經有人察覺她的不同，這不稀奇，只是能大膽地跟著她們，卻不是個普通的夥計所為。這馬三，是誰派來的呢？她提筆寫了一封信，讓方英連夜送去給吳寺。
一連幾次，陳卿出了賢雅居，都回煙鬥街的宅子。
馬三一路跟著，看著陳卿的馬車進了宅子，轉身一溜煙跑了。
方英在墻上看的清清楚楚，飛身而下，跟著馬三去了。
深夜。
陳卿坐在床上，背後靠著金絲軟枕。
“小姐，夜深了，先睡吧。”
陳卿持著書：“什麽時辰了？”
“三更了。”
方英還沒回來，會不會出了什麽意外？陳卿有些擔心。方英的身手不錯，可是雙拳難敵四手，若是碰上人多勢眾的時候，一個姑娘家……
陳卿放下書卷，望著窗外黑沈沈的夜。
到了四更的時候，方英回來了。
她一進門，細雨就遞給她一杯姜茶。她一口喝下，覺得渾身舒暢。
“馬三去了黃府，我跟著進去，在房梁上趴到深夜，確定沒人了才敢回來，讓小姐久等了。”
“你無事就好，下次遇到這樣的情況，不要跟著進去，回來稟告我就是。”
方英一楞，這是擔心她，還是嚴防她知道太多？
陳卿見她楞神，又道：“你功夫再好，也是女子，能不置身險地最好。”
方英點點頭：“馬三是黃儒的人，他將最近幾日探查的情況稟告給了黃儒，黃儒知道您是賢雅居的東家，在煙鬥街住，就賞了馬三二十兩銀子，讓他繼續在賢雅居當夥計，探查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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