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解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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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卿在賢雅居沒有耽擱，安排好了，直接上馬車，去了兵部侍郎陳亭越的府上。
沒有名帖，門房看著眼前這個錦衣華服的少年，還有那輛上等的馬車，也不敢怠慢，他客氣地說：“公子沒有名帖，恕小老兒不能直接讓公子進府。小人給您通稟一聲，您暫且等候。”
大門“吱扭”一聲關了。現在已經是傍晚，還沒掌燈，冷風淒涼。陳卿裹緊了衣服。
陳亭越在書房，小廝來報，他還有些奇怪。
“說是成國公府的公子？”他再次確認道。
“是。”
陳亭越背著手在屋中踱步，這公子應該就是過繼的那個孩子，他們陳家已經明裏暗裏給國公府做牛做馬很多年，如今國公爺和世子都沒了，一個繼子，還來找他做什麽？
“先讓人請進來，在正堂等候，若是一炷香的時間還沒走，再來稟報與我。”
小廝應是退下了。
陳卿被請進門，和細雨跟著小廝一路進了正堂。丫鬟上了茶和點心，就退下了。兩人等待了一會，不僅沒見到陳亭越，連個小廝丫鬟也找不到。
“公子，用不用去……”
細雨沒有問完，陳卿就打斷了她的話：“不用，等著。”
細雨應是不再說話。
主仆二人如老僧坐定，悄無聲息，屋裏安靜到落一根針都能聽到。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哎呀呀，讓賢侄久等了。你們這些奴才，沒見我忙暈了頭嗎？怎麽不知道去提醒我一聲？要讓賢侄如此等候！”
旁邊的小廝低頭應和著：“是，是小人大意了，大人恕罪。”
陳卿拱手行禮：“大人不用怪，凡事自當以公務為先。”
陳亭越不再說什麽，自顧地坐下來：“賢侄今日來，是為何事？”
陳卿看了看左右，陳亭越向一旁的隨從點點頭，那隨從帶著眾人退下。
陳卿見眾人走了，恢覆了女聲：“還請叔父大人贖罪，侄女外出不便，只好著男裝。”
陳亭越仔細看了看她的樣貌，站起來：“啊，原來是卿兒啊。”他說完這一句，卻不知道要說什麽。原本以為來的那個繼子，就算不見他也沒什麽，如今來的，卻是國公爺的親生女兒。
“今日來，叨擾了叔父大人。”
陳亭越慌忙擺手：“不，不，自家人，談不上叨擾。”
“如今時間緊急，侄女就開門見山了。今日來，是想請叔父大人相助，我的一個朋友進了縣衙大牢。”陳卿將事情經過講述出來，隱去了自己是賢雅居東家的事：“他本心不想殺人，只是自衛，不想卻讓那人斷送性命。”
“他手裏畢竟有條人命，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這人也要沒半條命。”陳亭越說。
陳卿沒說話。
陳亭越捋著胡須，心裏琢磨著。人命，不是小事。要搭進去很多關系債，這事幫完沒什麽好處：“卿兒，不如這樣可行？我去和人打聲招呼，是死是活，就要看他的造化了。再多的，我也力所不及。”
陳卿來此，本就沒打算能有多大收獲。成國公走的時候，陳亭越也只是依禮來奔喪，連個多餘的問候都沒有，他這個兵部侍郎是父親提攜上去的，又如何呢！能說句話，已屬難得。
陳卿道：“那就有勞叔父大人了。”
陳卿從侍郎府出來的時候，已經天黑。她擡頭仰望星空，深深地吸了口氣，裹緊大氅，回了國公府。
第二日街頭悄悄流行起這樣的打油詩：“當壚賣酒為身安，卻遇黃家狗為難，一不小心殺了狗，還要給狗把命還，人不如狗為哪般？誰叫你有天地暄。”
曲水流觴，舍粥行善，吳寺在幽州城，是個大善人。
縣衙成了讀書人的眾矢之的，有心幫忙的動用勢力，沒勢力的聯名上書。縣官胡書明對著滿桌子的文書，沒有煩躁，卻有些笑意，他嘬著牙花子：“這個薛六，是黃儒的人吧？他知道了嗎？”
“已經派人給國舅爺消息了，那邊也給回信了，讓咱們依例行事。”
“嗬！依例行事？這黃儒給我出了個難題啊！這些讀書人都是光憑書生意氣，不動腦子的蠢貨，這樣的人更惹不得啊！”
師爺在一旁垂著頭：“單純看案情的話，吳寺誤殺了薛六，死罪活罪，也就是咱們說了算的。只不過不止是讀書人，那些乞丐到處唱打油詩，為吳寺喊冤呢。”
劉明書低聲問：“這次黃國舅給了多少？不會還是原來的價碼吧？”
“不是，這次是原來的三倍。”
劉明書輕笑起來：“這個黃儒，這次怎麽肯下本錢了？一個鐵公雞，能拔根毛出來，這裏的事，不簡單啊。”
“聽說這賢雅居和樂來酒家有分庭抗禮之勢。”
“哼，他一個飯桶，要不是仗著有個貌美的姐姐，還能有什麽作為，就是靠女人罷了。”劉明書滿眼看不起。
“小人有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師爺擡眼看著劉明書。
“說。”
“其實兩方一直鬥下去，對我們是有好處的，大人，您想，若是沒人和國舅爺鬥，咱們還哪裏去撈好處去？”師爺試探著說。
“嗯，有點意思，繼續說。”
師爺放開膽子：“這誤殺，也有很多不是死刑的，大人判這吳寺活，滿城的書生和貧民，都說吳寺是個大善人，您讓善人有善報，您就是青天大老爺呀？”
“那這錢……”
“大人，您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呀，這錢是他國舅爺給的，咱也沒應承什麽，這吳寺活著出來，也是眾民逼迫，大人太為難啦。”
劉明書笑道：“有你這師爺在旁，我就是多了個智囊呀。他黃國舅不能得罪，這讀書人和普通百姓就能得罪？弄不好鬧到上面，我這大印就得上交。這可不是太為難了嗎。”
師爺低頭，神鬼不知地擦了擦臉上的汗，這事十之八九辦成了。清新雅苑那邊總算能交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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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用不用去……”
細雨沒有問完，陳卿就打斷了她的話：“不用，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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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亭越不再說什麽，自顧地坐下來：“賢侄今日來，是為何事？”
陳卿看了看左右，陳亭越向一旁的隨從點點頭，那隨從帶著眾人退下。
陳卿見眾人走了，恢覆了女聲：“還請叔父大人贖罪，侄女外出不便，只好著男裝。”
陳亭越仔細看了看她的樣貌，站起來：“啊，原來是卿兒啊。”他說完這一句，卻不知道要說什麽。原本以為來的那個繼子，就算不見他也沒什麽，如今來的，卻是國公爺的親生女兒。
“今日來，叨擾了叔父大人。”
陳亭越慌忙擺手：“不，不，自家人，談不上叨擾。”
“如今時間緊急，侄女就開門見山了。今日來，是想請叔父大人相助，我的一個朋友進了縣衙大牢。”陳卿將事情經過講述出來，隱去了自己是賢雅居東家的事：“他本心不想殺人，只是自衛，不想卻讓那人斷送性命。”
“他手裏畢竟有條人命，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這人也要沒半條命。”陳亭越說。
陳卿沒說話。
陳亭越捋著胡須，心裏琢磨著。人命，不是小事。要搭進去很多關系債，這事幫完沒什麽好處：“卿兒，不如這樣可行？我去和人打聲招呼，是死是活，就要看他的造化了。再多的，我也力所不及。”
陳卿來此，本就沒打算能有多大收獲。成國公走的時候，陳亭越也只是依禮來奔喪，連個多餘的問候都沒有，他這個兵部侍郎是父親提攜上去的，又如何呢！能說句話，已屬難得。
陳卿道：“那就有勞叔父大人了。”
陳卿從侍郎府出來的時候，已經天黑。她擡頭仰望星空，深深地吸了口氣，裹緊大氅，回了國公府。
第二日街頭悄悄流行起這樣的打油詩：“當壚賣酒為身安，卻遇黃家狗為難，一不小心殺了狗，還要給狗把命還，人不如狗為哪般？誰叫你有天地暄。”
曲水流觴，舍粥行善，吳寺在幽州城，是個大善人。
縣衙成了讀書人的眾矢之的，有心幫忙的動用勢力，沒勢力的聯名上書。縣官胡書明對著滿桌子的文書，沒有煩躁，卻有些笑意，他嘬著牙花子：“這個薛六，是黃儒的人吧？他知道了嗎？”
“已經派人給國舅爺消息了，那邊也給回信了，讓咱們依例行事。”
“嗬！依例行事？這黃儒給我出了個難題啊！這些讀書人都是光憑書生意氣，不動腦子的蠢貨，這樣的人更惹不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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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明書低聲問：“這次黃國舅給了多少？不會還是原來的價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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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明書輕笑起來：“這個黃儒，這次怎麽肯下本錢了？一個鐵公雞，能拔根毛出來，這裏的事，不簡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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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他一個飯桶，要不是仗著有個貌美的姐姐，還能有什麽作為，就是靠女人罷了。”劉明書滿眼看不起。
“小人有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師爺擡眼看著劉明書。
“說。”
“其實兩方一直鬥下去，對我們是有好處的，大人，您想，若是沒人和國舅爺鬥，咱們還哪裏去撈好處去？”師爺試探著說。
“嗯，有點意思，繼續說。”
師爺放開膽子：“這誤殺，也有很多不是死刑的，大人判這吳寺活，滿城的書生和貧民，都說吳寺是個大善人，您讓善人有善報，您就是青天大老爺呀？”
“那這錢……”
“大人，您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呀，這錢是他國舅爺給的，咱也沒應承什麽，這吳寺活著出來，也是眾民逼迫，大人太為難啦。”
劉明書笑道：“有你這師爺在旁，我就是多了個智囊呀。他黃國舅不能得罪，這讀書人和普通百姓就能得罪？弄不好鬧到上面，我這大印就得上交。這可不是太為難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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