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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李柔?方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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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轅捏著猩紅的珊瑚珠,聽著王林的回稟,很久沒有說話。怎麽碰上的是她呢?十年了,她不再是那個粉嫩的紮著兩個花苞的小妹妹了,她已經這麽大了。變化成他完全認不出的樣子。他如今處於漩渦當中,刻意不去想國公府的事,可世間的事,就是這麽奇妙,偏偏讓他碰上了。既然碰上了,他就不想裝作毫不知情了。

他思來想去,讓人去傳李柔。在西嶺的時候,李承轅救助過很多人,李柔就是其中一個。她肯吃苦,學了一身功夫,在女子中算是高手。又因為無家可歸,跟著李承轅進了王府。

王林將他探查的情況告訴李柔。

李承轅道:“這女子的父兄生前都是熱心武學的人,他們府上肯定有人功夫高深,你去了可不必隱藏自己的功夫,大方承認即可。”

李柔驚訝地擡起頭:“您的意思是,我不是暗中查訪?”

她一般是暗中查探情況,在外不顯露面容。

李承轅點頭:“你此去,目的是跟隨在她身邊,將了解的國公府的情況回報與我。”

李柔應是,隨後問道:“若碰到危險的時候,我是否要出手相救?”

“一切以她身份安危為上。”李承轅毫不猶豫地說。

李柔應是退下。

王林站在一旁,不明白主子的心思,他試探地詢問:“這國公府應該還有高手在,如果還要查別的事,李柔一個人不行,是否還要再派人?”

李承轅搖搖頭:“不需要再派人,以後國公府的消息,當即稟告給我,不要拖延,不用有所顧忌。”

王林應是,心裏越發覺得這國公府不簡單。

陳卿在府裏非常無聊,又擔心趙氏讓她學習刺繡,不敢去找趙氏。以前她是要學習各種詩書禮儀,後來開酒肆,書本就慢慢荒廢了。她想起前世在尼姑庵修行的事,就讓人取了一本法華經來。細雨磨墨,她隨意翻看經書,又拿起筆來仔細抄寫。

潛心抄寫經書,讓陳卿浮躁的心沈靜下來。

中午小睡過後,丫鬟游春來辭行。

“家裏在南方做起了生意,不想讓我一人獨留在此,所以來府上給贖了身。”

陳卿身邊有四個丫鬟。游春年紀不大,跟著她的時間也不長。陳卿讓細雨取了二十兩銀子來:“這個你帶上。我們主仆一場,日後有什麽事,可以讓人稍話給我。”

游春笑著應是,接下了銀子。

游春一走,四個丫鬟變成了三個。趙氏讓人牙子領了幾個女子來,打算再給陳卿選個丫鬟,她精挑細選,選出了三個人,又讓婆子帶著去給陳卿看。

三個女孩子,每個長的都不錯。一個皮膚白,低眉順眼,一個有些微胖,大方得體。還有一個,站的筆直,低著頭不知道在想著什麽。

“你們都會些什麽?”

“回小姐的話,奴婢會做些針線,還會做點小吃。”

“奴婢笨了一些,針線小吃都不會做,不過認識些字。”

女子識字不容易,陳卿點點頭。

最後那個擡起頭回話:“奴婢……”

那不是方英嗎?陳卿恍惚著,以為自己看錯了。方英現在不是應該在和濱和她兄嫂在一起嗎?怎麽回了幽州呢?

陳卿打斷了她的話:“你叫什麽?”

李柔隨口答道:“奴婢方英。”

真的是她!陳卿仔細看著她的面容,確認是方英沒錯:“你如何到了人牙子手中?家裏的親人呢?”

一般讓跟著人牙子的,多是家裏沒人了,或者是被家人賣了。

“奴婢家裏沒人了,混口飯吃。”

陳卿越發覺得匪夷所思,前世她和母親去投奔舅父,路上幾次遇到一個女子,她覺得有趣,就和這女子攀談起來,不想她們竟是同路,她便邀這女子一同坐馬車,這個女子就是方英。

前世的方英不僅有親人,親人還很多。她要去和濱,就是要去探望兄嫂。而且前世的方英衣著雖然普通,但是談吐不凡,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子。怎麽會淪落到人牙子手裏“混口飯”。

陳卿很想知道真相,沒有避忌地問:“你在和濱的兄嫂呢?”

李柔一楞,什麽兄嫂?她的家人早就餓死了,要不是當年王爺救助她,她早也餓死在西嶺了,哪裏來的和濱的兄嫂。她仔細回憶著,確定自己從沒見過陳卿,她平靜地答:“奴婢沒有兄嫂,也沒去過和濱。”

難道前世的記憶,是一場夢?或者,今世的事已經發生了改變?陳卿沈默著,沒有說話。

人牙子在一旁看著這情形,擔心到手的銀子要飛:“小姐您不知道,這女子會些功夫,夫人就是相中了這一點,讓她也跟著來見您。有點功夫的丫鬟不好找,能護主子,還方便帶在身邊。”

細雨見不得那些無理的婆子:“我們小姐要想知道,自然會問。”

那婆子低頭哈腰地連連應是。

方英前世與她見面的時候,也說是會功夫的。陳卿詢問道:“你有一身功夫,去哪裏都使得,為何偏偏進府賣身做丫鬟?”

李柔覺得奇怪。人牙子也只說她會些功夫罷了,怎麽這小姐就知道她功夫不錯呢?不知道的情況,就少說話:“小姐高看奴婢了,做丫鬟很好。”

這話說的有意思,回答的不痛不癢。這和前世那個滔滔不絕,熱情地有些過頭的方英完全不同。現在想來,前世的方英也有些古怪,並不是自己所看到的那樣簡單。

“你留下,以後做我的丫鬟。”陳卿指著李柔道。

人牙子樂的滿臉皺紋,笑盈盈地接了賞錢走了。

李柔跟著丫鬟出去了。

“小姐認識方英?”細雨問。

“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我認識的那個人。”陳卿道。

“小姐為何不再問問她,她可能就會想起來了?”

陳卿搖搖頭,再問也是徒勞,她想不起來,那是前世的事。

“可要特別對待她嗎?派些輕松的活給她?”細雨再此問。

陳卿想了想:“不用,暫時讓她做二等丫鬟,該做什麽做什麽。”

兩世中的方英容貌相同,但是家世和表現出的性格卻完全不同。陳卿並不覺得這是什麽因緣際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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