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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結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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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卿頭疼的厲害,她高聲喚了細雨來。

細雨聽見她喊自己,端了準備好的臉盆進去:“小姐,感覺怎麽樣?頭疼嗎?我讓人備了醒酒茶,一會吃點會好些。”

陳卿點點頭。細雨伺候陳卿梳洗。洗漱完了,稍稍覺得清爽了些。細雨端著臉盆,卻沒有走。

“怎麽了這是,有事?”陳卿問。

“不是,唉,小姐,你真的不記得了?”細雨側頭仔細地看著她,眼神中帶著猜疑和驚訝。

陳卿熟悉細雨的這個表情。前世,母親派細雨來照顧她,細雨是母親的千裏眼,陳卿一做了什麽出格的事,細雨就是這樣的表情。

“不記得,到底什麽事?”

“你,你昨晚,不是和杜公子喝酒來著?”細雨小心地問。

陳卿才想起昨天的事。她之前和杜瑜約好喝酒,最後到傍晚才喝成,喝酒喝到後來,她就不記得了,不過能有什麽事?左不過是喝多了。陳卿的酒品很好,喝多了不哭不鬧,不耍酒瘋。

“別賣關子。”

“小姐,不是我賣關子,而是我不知道怎麽回事,我在外面守著,你和杜公子出來的時候……”細雨實在不好意思說出口。

陳卿整理自己的衣袍,沒將細雨的話放在心上。

細雨為難著,最後鼓足勇氣:“小姐,你們出來的時候,你和杜公子勾肩搭背,還口口聲聲地說……說……”

說到這裏,細雨已經臉色緋紅。

陳卿終於重視起來:“我說什麽?”

“說要去杜公子的房間。你當時還管杜公子叫……叫哥哥。”細雨說完,十分不自在地低下頭去。

“怎麽可能?”陳卿驚訝到無法相信。

“是真的。我好說歹說,才將你拉回來的。要是夫人知道了,我……我……”細雨有些委屈。

細雨不可能說假話。老天,她昨晚做了什麽?陳卿拼命地仔細回想,卻什麽也想不起來,腦袋一片空白:“當時杜公子什麽反應?”

“杜公子說我這個丫頭不知進退,破壞你們的兄弟情分。”

陳卿稍稍安心了一些,杜瑜當時不知道她是女子,那麽在房間裏,就只能像對兄弟一樣對待她。況且以她對杜瑜的了解,即便知道她是女子,他也會守禮:“他當時可喝醉了?”

“看著不像,他攙著你出來的,是有些醉意,但是說話走路,都沒問題。而且他……他……”細雨又支吾著。

“哎,我說你能不能一下說完。”

“他說日後你們就是一家人,他對你天地可鑒,絕不含糊。”細雨松了口氣,這些話折磨了她一個晚上,終於都說完了。

杜瑜沒有醉到糊塗,卻說對自己天地可鑒。如果他沒有看出自己是女扮男裝,那就是……這事不能拖,要趕緊弄清楚。陳卿將衣衫整好,邁步出了門。細雨慌忙放下臉盆,也追了出去。

“嘭嘭嘭!”陳卿拍著杜瑜住的房間。

“嘭嘭嘭!嘭嘭嘭!”

杜瑜正睡的香,被突然吵醒,有些煩躁:“誰啊?”

陳卿如今著急知道真相,也顧不得這些:“是我,杜兄,現在可方便一見?”

杜瑜一聽是趙恩波,也不煩了,笑呵呵地去開了門。他這兩天出門,是要來賢雅居喝酒的,所以他寧願沒人伺候,也不帶小廝,不然就好像帶了母親出門,喝酒就要被人說,太不痛快。杜瑜是從床上爬起來的,所以衣服都松散著,毫無形象,他也渾然不覺。

他開了門,剛要說話,就見趙恩波後面跑來個丫頭,他趕忙回身,將衣服穿好。

有了昨晚的事,細雨十分擔心陳卿,看杜瑜就像看登徒子,完全沒有好臉色。她守在門口,陳卿進了門。

“打擾杜兄休息了。”陳卿道。

“嘖,都這會了,怎麽還叫我杜兄?你的這個丫鬟,夠厲害的,昨晚就管著你。”杜瑜感嘆道。

“哦,叫什麽合適呢?”陳卿問。

“呷,叫哥哥啊!皇天後土,實鑒此心,背義忘恩,天人共戮!這可不是開玩笑的賢弟。”

陳卿徹底放下心來,看來,昨晚他們是結拜成異性兄弟了:“我昨晚喝的有點多,有些不記得了。”

“我們喝酒,喝著喝著,就說起釀酒了,我說日後賢雅居出了新酒要先給我喝,你當時就答應了。還說絕不會少了我的酒。”

這個倒是可能。喝多了,有人讚嘆她賢雅居的酒好,一高興,可能就答應人家了。陳卿問:“然後呢?”

“你昨天誇我的話,也不記得啦?”杜瑜不答反問。

陳卿搖搖頭。

“我們聊起家國天下,我和你說,將來有一天,我杜瑜一定要為國效力,征戰沙場!”

“哦。”

和昨晚完全不一樣。杜瑜有些洩氣,這趙恩波昨晚把他誇上天,說他心懷天下,是有大善之人,將來定能達成所願,成為一代名將。杜瑜問:“你就沒什麽想說的?”

陳卿想了想:“你會功夫嗎?征戰沙場,要懂兵法,會功夫,還要得到賞識。”

杜瑜覺得和趙恩波說話,特別累,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倒了杯茶:“我會些。”

“哦。”

杜瑜更洩氣了:“我懂得戰場謀略,這可比功夫好強多了。謀略可不是誰都有的。”

陳卿的父兄都是武將。父親陳顯宗還曾戰功赫赫,名震一時,可那又如何呢?人死如燈滅,沒人記得他,除了他的妻女。在陳卿看來,什麽樣的功名利祿都不如和家人一同好好活著重要。

“我們當時怎麽結拜的?”陳卿問。

這個說起來,讓杜瑜很開懷:“你硬拉著我,要和我結拜的。”

陳卿瞪大眼睛,一雙眼滴溜兒圓,亮晶晶的:“我為何要那樣做?”

杜瑜看著她的眼睛覺得很有意思,故意學著當時他們說話的口氣:“你說,‘哥你不能去戰場,危險。不能去。’這不是把我當哥哥嗎?我說‘還沒結拜呢,不能叫哥’你就直接拉起我跪拜皇天後土,我就勉強答應了。後來嘛,你就是一直說什麽,不能去。”

杜瑜說勉強答應,不是假話。他是第一才子,入過宮,皇上都和他聊當今天下事的。

原來如此,看來她是喝多了,把杜瑜當成已逝的兄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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