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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初露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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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初露端倪

一個落魄的小少爺。

白白凈凈的臉龐, 一看就知道是被精心寵愛著長大的,穿了一件奶白色的羊羔絨外套,整件外套沒有一點臟汙, 左臂上側有一個知名品牌的刺繡, 彰顯著這件衣服的價值,似乎與這房間不太相符。

男生正在小口小口地吃面,無聊的葉星澤註意到男生每一口的咀嚼次數都在二十下左右,而且沒有一根面是咬斷了的。

不過, 男生的耳朵怎麽這麽紅——

“那個,還沒問,”敏銳的察覺到男人視線的言訓忍受著耳側的燒意, 轉過頭來詢問, “你怎麽稱呼?”

“葉星澤, ”葉星澤收回視線, 目光轉移到茶幾一邊的數字翻頁時鐘, 輕微的機械聲音聽上去很悅耳, “隨便你怎麽稱呼。”

“我叫言訓, 那我是不是該喊你一聲哥?”言訓說話的時候會把筷子放下, 眼睛看著對方,並不會使人感到壓迫。

“隨你喜歡。”葉星澤輕聲笑了一下, 想想現在自己的年齡,白色手套包裹著的手指交叉在一起, 互相敲打著手背, 如果真的仔細論起來, 言訓的父親都是小輩。

言訓吃完面, 起身去廚房刷了碗, 等出來的時候, 沙發上已經沒了男人的身影。

言訓不抱希望卻仍有一點期盼的在家裏找了個遍,只好確認,男人確實已經離開了。

葉星澤在次臥的榻榻米上悠閑地躺著,等隔壁傳來舒緩平穩的呼吸聲後,才從榻榻米上坐起來,他一直沒走,故意藏起來的,甚至言訓在找他的時候,葉星澤就跟在身後。

葉星澤看過劇情,知道言訓是一個生活很規律的人,如果因為他的出現而打破了規律,估計第二天會沒精神。

次臥裏除了一張榻榻米外,沒別的東西,只有兩面衣櫃,且涇渭分明。

東墻衣櫃裏的服飾明顯要比北墻衣櫃裏的高檔不止一個檔次。

葉星澤饒有興趣的賞玩著被整齊收納好的手表和領帶,每一件都價值不菲。

這樣的兩面衣櫃,像是在講述什麽故事。

晨起的陽光溫暖而不刺眼,透過紗質的窗簾朦朧的照在床上,六點鐘,鈴聲準時響起,言訓哼唧了兩聲,帶了一點小少爺的嬌氣,卻沒有賴床,看著天花板清醒了兩分鐘,沒什麽困難的起床洗漱。

他今天第一場戲在早上八點,從這裏走路去劇組就要花半個小時,言訓心裏默默的算了筆時間賬,動作加快了一點。

洗漱後,動作熟練的處理好烤面包機,設定好時間後,就走進了次臥,開門的聲音驚醒了葉星澤。

葉星澤變成現在的身體形態後,很少睡的這麽沈了,稍顯不適應的動了動脖子,再看過去,就看到言訓在換衣服。

第一反應是背過身去。

第二反應是意識到遲早是自己對象,有什麽不能看的。

第□□應是如果現在自己顯出身形,言訓會是什麽反應。

葉星澤看著已經露出小腹的男生,還是背過了身,默默地克制住自己危險的想法。

兩個人昨晚剛剛見面,不合適不合適。

言訓全然不知,動作利落的換上古裝的裏衣,把外衫放進背包裏,又從北墻的衣櫃裏扯出一件普通但幹凈的長款黑色風衣。

葉星澤跟著人飄到廚房裏,聞到了自己熟悉的烤面包的味道。

言訓端著自制的三明治從廚房裏出來,就看到昨晚那個男人正坐在餐桌邊,言訓張了張嘴,沒問人是什麽時候來的,只是帶了一點自己都沒察覺的欣喜,“星澤哥,要一起吃點嗎?”

“我身份有些特殊,以後有機會再和你說明,如果在有其他人在場的情況,不要喊我名字,”葉星澤先指出稱呼的問題,見人乖乖點頭,才接著說道,“我就不吃了,你快吃吧。”

言訓應了一聲,坐到葉星澤對面,小口小口地咬著三明治,和昨晚上吃面一樣,動作間說不出的賞心悅目,不過耳畔依舊是紅的。

這個人……很喜歡看我吃飯嗎?

“星澤哥,你真的不吃一點嗎?”言訓咽下嘴裏的一口,試探道。

“下次,”葉星澤說道,“今天我不請自來,就不浪費你時間了。”

“沒關系,我可以再做一份,”言訓聽出男人並不是不喜歡吃,只是不願浪費他的時間,心裏動了一下,像是如果自己做的東西能被男人喜歡,自己一定會很開心,“時間來得及。”

“下次吧。”葉星澤自認不是地主,無緣無故的剝削別人。

言訓收斂了一點外放的情緒,問道,“你喜歡吃什麽醬,我下次可以準備。”

“甜辣的,甜味要多一點,”在別人詢問口味的時候,葉星澤從來不會將就著說都可以,“下次如果我想吃的話,會提前說的,辛苦你準備。”

“好,我記住了。”言訓露出一個笑容,語氣裏帶著很少人見過的親昵,低頭接著吃手上的三明治。

等忙碌的一天過後,言訓在樓下超市裏買了甜辣醬和水果糖,滿心不自知的歡喜,推開家裏的門,沒關好的窗戶吹的房間裏冷冷清清。

也吹的言訓有些發熱的頭腦冷靜下來。

那個人不在。

——

平凡而忙碌的日子總是不知不覺地過去,在那一天後,言訓就沒再見過葉星澤了。

或許是葉星澤真的不在,也或許是葉星澤不願在他面前顯形。

言訓第一次會時不時的想起除了親人以外的男人。

按道理來說,他作為一個不普通的人來講,這個男人的出現只是一個強大的鬼魂罷了,沒什麽可稀奇的,但是,也不是所有的事物都是講道理的。

“阿訓!你最近好像走的總是很早。”一大早,已經被人服務著化好妝的歐陽啟又湊了過來,坐在一邊,雙手握拳,看言訓給自己化妝。

說來也怪,明明言訓的種種表現都表示他是一個普通人家的孩子,查過的資料雖說有些過於簡略,但是家境和父母都是確確實實的普通,可言訓卻完全不普通。

就比如化妝。

言訓的皮膚比歐陽啟這個貨真價實的小少爺還嬌嫩,不僅是所用的化妝品都是昂貴且不可替代的,而且對化妝的工具及其手法都有要求,劇組提供不了,言訓也不是多大的咖位,值得劇組專門為他著想,所以每次都要言訓自己解決。

言訓底子很好,早睡早起,年輕人會有的黑眼圈和頸紋他都沒有,臉上幾乎沒有瑕疵,這樣長相的人,就算什麽都不會,在娛樂圈裏都可以純靠顏值吃飯。

“是嗎?”言訓面色不變的給自己鋪了一層防曬,心裏知道自己總在希望能再見到葉星澤一面,才會每次都著急回家,然後收獲空空蕩蕩的房間,“因為一天的戲很累了吧,想早點回去休息。”

“那我今晚送你回去吧,我有車的,會快很多。”歐陽啟雙手搭上言訓的手臂,語氣中帶一點興奮和期盼。

言訓化完妝,把東西都歸攏好,動作自然的挪開手臂,把圖方便而挽上去的古裝衣袖扯下來整理好,笑容依舊疏離,卻不會讓人覺得被輕慢,“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我有點暈車,坐車會不舒服。”

又是這樣。

歐陽啟咬了咬唇。

言訓總在拒絕自己的靠近。

可是那股普通人的平凡和小少爺般的驕矜糅雜在一起的氣質,還是會使他心動。

“趙軒和趙燁呢,第一場開拍了,快點各就各位!”導演在遠處喊著角色的名字,言訓和歐陽啟跟著站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這一場拍的是兩個人發現了一處秘境,是一個山洞,趙燁作為兄長,下意識地把弟弟護在身後,帶著對未知事物的警惕,和對秘境寶物的激動,走進了面前的山洞。

裏面卻不是劇本裏寫的伸手不見五指,甚至亮的厲害,像是舞臺燈一樣,投射在一個地方。

中間好像平躺著一個人。

言訓怔了一下,還沒來得及看清楚,就被一陣熟悉又陌生的溫涼感捂住了眼睛。

一抹虛無擋住他的眼睛,湊近耳邊,“別看。”

身後的歐陽啟就沒有這樣的待遇了。

那個人面色平靜地躺在那裏,外表沒有一點奇怪的現象,但卻能用肉眼看出,那個人自胸腔一下,胯骨以上的位置,什麽都沒有。

歐陽啟還在發呆,從那個人身下忽然流出一片血液,直沖他的腳下,歐陽啟大喊了一聲,不管不顧的攀上了言訓的後背。

雙腳離地,也閉著眼,沒註意到那片血詭異的繞過了言訓的腳下。

言訓被身上重量壓到的一瞬間,腦子裏第一反應是葉星澤在看著,條件反射的就想把歐陽啟扔下去,卻被制止了,還是那個男人的聲音,“別動,這血不幹凈,他會沾到。”

言訓作為一個擁有奇怪八字的人,自然知道“不幹凈”代表什麽意思,只好把人牢牢地固定在自己背上,還想再說什麽,卻被男人打斷了,“聽話,閉上眼睛,等我一會兒。”

感覺到掌心的睫毛乖乖的蓋住眼睛,葉星澤才收回手,顯出身形,門外的導演等人已經被他的屬下控制住了,等一起合作的人類收集了部分鮮血後,葉星澤擡手,懸空劃了道符文,向下落入鮮血中,不過片刻,鮮血就消失不見了。

言訓聽到身側有人經過,他能辨別出人和鬼的區別,那些人似乎在收攏什麽東西,又待了十分鐘,言訓才聽到葉星澤的聲音,“睜眼吧,沒事了。”

睜開眼睛,那人今日穿了一身白色的西裝,披著一件同色系的風衣,手上卻換了一雙黑色的皮質手套,和潔白的袖口形成鮮明的對比,正站在不遠處喊他。

一群被允許靠近的人沖過來把歐陽啟接下,向言訓道了聲真誠又敷衍的謝,小男生已經被嚇得腿軟了,只能勉強站立,伸手想去勾言訓的衣角,卻只差毫米沒有碰到。

眼睜睜的看著那個溫和疏離的青年,小跑著,站在一個高大男人的身前,是他從未見過的親昵。

“哥。”

歐陽啟暈過去之前,聽到自己的心上人這樣稱呼那個男人。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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