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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微服出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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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趕到的時候,就看到了洛玲和倒在地上的小宮女。洛玲的衣衫沾上了小宮女的嘔吐物,她的頭發有些淩亂,整個人看起來狼狽不堪。

可洛玲卻鎮定地看向眾人,吩咐著:“在查清楚是誰下的毒之前,誰也不能出這個酒樓。”

“瑞王殿下,你不是走了嗎?”洛玲看到了人群之外的李玄。

“遇上了掌櫃,聽說你這出事了,我來看看,你沒事吧,怎麽回事?”

洛玲搖搖頭:“那碗銀耳羹有問題,本來是一個小太監端給我的,我吃不下了,才給了這個小宮女。”

洛玲愧疚地看向倒在地上小宮女,繼續說:“我不知道那碗銀耳羹有毒。”

李玄想拍拍洛玲的肩以示安慰,卻又及時收回了手,只問道:“給你送銀耳羹那個小太監呢?”

“啊!”只聽見一聲淒厲的慘叫聲從不遠處傳來。

李玄和洛玲撥開圍著的太監和宮女,來到了發出慘叫的房間。

“怎麽了?”洛玲問道。

發出慘叫的宮女手顫抖著指向屋內,只見屋內的窗戶大開,一個小太監倒在地上,一支羽箭插在他的胸口,鮮血汩汩地流出。

“一箭穿心,是有人滅口了。”李玄上前檢查一番,面色凝重,回頭對洛玲說,“你今晚就回宮,剩下的我來查。”

“好。”洛玲慘白著臉回答。

“先去換身衣裳。”李玄提醒道。

洛玲這才想起自己衣服的慘狀,苦笑道:“好。”

洛玲衣服全在她暫住的房間,要換一身不難。

洛玲才解開衣帶,忽然一道寒光閃到了洛玲的面前——那是一筆鋒利的匕首!

洛玲眼疾手快,隨手抓了一個物什堪堪把匕首擋住,人卻被逼得後退,撞到了桌上,桌上的茶具接連被帶倒,摔在地上,發出幾聲“碰”的脆響,應當是都碎了。

來人一身黑色的裝束,除了露出一雙眼睛其他地方全捂得嚴嚴實實,妥妥的刺客。

“來人,抓刺客!”洛玲躲過了攻擊,扯著嗓子喊。

這邊的動靜引得隔壁的眾人又都往這邊跑,匆匆的腳步聲激得黑衣人再度刺向洛玲。

正當危及之時,李玄直接破門而入,手捏一粒碎銀子向黑衣人飛去,直直打中黑衣人的手腕。

黑衣人吃痛,匕首脫離了他的手。洛玲也不呆楞著,趁著這個空當,急忙跑出了房間。

黑衣人見一擊不成,還引來了李玄,便從手中揮灑出一片不明粉末佯攻。

怕這粉末有毒,眾人都側身捂住口鼻,帶煙霧消散之時,黑衣人早已破窗而去了。

翌日,禦書房。

李玄正和李儒說起昨日酒樓下毒和遇刺的事情。

“大概是沖著洛玲去的,只是臣弟想不通為何,或許……和之前藏在宮裏的那個女刺客有關。”

“她不是已經死了嗎?”

“同夥。之前洛玲還在冷宮的時候,那個女刺客就想殺了洛玲。洛玲自己也說,她曾被那女刺客推入水中,險些淹死。只因為女刺客以為洛玲看到了什麽。”

“可冷宮早已經被燒了。”

說到這裏,李玄就茅塞頓開了:“是冷宮裏有他們要掩蓋的秘密,冷宮雖然被燒了,可他們以為,洛玲還知道。”

如果是這樣,所有的事情都可以說得通了。

洛玲因為看到了什麽不該知道的事情,所以慘遭滅口,只是僥幸活了下來。女刺客還沒來得及再次滅口,就死了。可是她的同夥堅信洛玲一定是知情人,所以不擇手段要她死。

“那看來,短時間不能放她出宮了。”

李玄卻笑了笑說:“皇兄你現在放她出宮,她也不敢出去。那丫頭昨晚看似英勇,刺客走後卻嚇得全身都發抖。”

李儒問:“玩笑話先放一邊,你可有辦法查出這夥人?有這麽一群人,能在京城內來去自如殺人,朕如鯁在喉。”

李玄搖頭:“敵在明,我在暗。他們若不出手,很難找到他們。”

“那就再給他們一個機會,刺殺洛玲。”李儒說。

“娘娘,你聽說了嗎?皇上要微服出巡。”桃紅一回到流雲軒,就告訴了洛玲一個好消息。

洛玲昨晚回來時,沒有告訴桃紅三人自己遇刺的事,只哄騙他們自己受了風寒,所以精神不濟,需要休息。

“只是,娘娘身體不適,怕是不能一起出行了。”

洛玲一陣無語,現在叫她出去,她也不想出去啊,小命要緊:“那就不去了。”

洛玲是這麽想的,可經不住董心蘭一頓刺激,洛玲就改變了主意。

午後,洛玲不過是出門走走,就倒黴地碰上了董心蘭。

洛玲心裏直呼晦氣,扭頭就走。且不說燒冷宮的深仇大恨,光是董心蘭之前和李儒打小報告的事情就把洛玲惡心得不行。

“站住!”董心蘭身邊的顧嬤嬤厲聲喝道,上前一看,發現是洛玲,更加氣憤,“洛貴人竟如此目無尊卑,見了董妃娘娘,不行禮也就罷了,怎麽還扭頭就走?”

董心蘭走到洛玲的身邊冷嘲熱諷道:“呦,我當是誰,原來是病秧子洛妹妹啊,這都病了幾天了。如今出來,可是身子好了?妹妹身子差,受不住舟車勞頓的苦,這跟著皇上微服出巡的好事,怕是沒有妹妹的份了。”

洛玲反唇相譏:“不勞姐姐費心,我這身子骨好得很。倒是姐姐,皇上怕是不願意帶您出去吧?皇上一直就對您愛惹是生非的行為不滿,您之前還惹了皇後娘娘。微服出巡本就是該低調的事情,帶著姐姐怕是太招搖了。”

董心蘭氣得七竅生煙,恨恨地瞪了洛玲一眼,咬牙切齒地離開了。

洛玲也不耽誤,本著“自己不想去,但是董心蘭一定不能去”的想法,直奔鳳棲宮而去。

洛玲才開口說了一句,程秋剪就知曉洛玲此來的用意了,浴室答道:“放心,皇帝本來就沒想讓董心蘭去。”

洛玲才松口氣,臉上掛了笑,就聽程秋剪繼續說:“不過你一定得去。”

“為什麽?”洛玲問,這和她有什麽關系。

“昨晚的事情,皇帝都告訴我了,他是想引蛇出洞,趁機拿下那些刺殺你的人。他們是沖你來的,所以你這個餌必須得出現。我覺得他說得對,不然要這些人指不定什麽時候就又來了。”

一直有一個定時炸彈在自己的身邊,還不知道它什麽時候會忽然爆炸,也確實不自在,宮裏也未必就安全。

“炸彈”不拔掉,誰也不得安生。洛玲點頭同意了。

洛玲不說話,程秋剪誤以為是她還害怕了,當然洛玲也確實有些擔心自己的小命。程秋剪抱住洛玲,安慰道:“別擔心,我們會保護好你的。”

“出宮去玩卻不帶上我,不夠意思啊,”洛玲和程秋剪正煽情著,楚婉清就出現了,打破了煽情的氛圍,“幹活的時候才會想起我,難道我楚婉清在你程秋剪的眼裏就是個勞碌命?”

楚婉清盯著程秋剪,一副生氣的樣子。

“又不是去玩,你剛才也聽見了,很危險的。”程秋剪難得地沒有和楚婉清吵起來。

“那我更要去了,我好歹懂些醫術,帶上我不正好?”洛玲正好勸,楚婉清就打斷了,“說什麽我都得去,與其留下來獨自面對董心蘭那個毒婦,還不如和你們一塊出宮來得自在,就算有危險也認了。”

第二日,洛玲、程秋剪、楚婉清、李玄和李儒一行人坐著馬車出了悄悄出了京城。

洛玲、程秋剪和楚婉清一輛馬車,而李玄和李儒坐著另一輛。

動靜雖不大,卻也暗中將消息傳了出去,等待魚兒咬鉤。

京城文有楚修文和楚修竹兩兄弟,武有程秋寒,李儒也不擔心能出什麽大事。

直到出了城郊,也沒有遇上什麽動靜。

“是不是那些人還沒收到消息?”洛玲問。

“阿玲不必如此緊張,要是真不來,咱們就當是來游山玩水的。”楚婉清拍拍洛玲的手,以示安慰。

洛玲憂心地撩起車簾子,看了一眼車外。

只見出發前還萬裏無雲的天空已經如同被打翻的墨汁浸染了一般,連天色在暗了。

洛玲說:“看樣子是要下大雨了,我們得趕緊找個地方落腳。”

洛玲看到了天色不好,其他人自然也看到了,尤其是駕車的。

“主子們要去莫縣嗎,離這不遠。”前頭駕車的餘盛大聲問道。餘盛也隨著李儒一塊微服出巡了。

“就去那兒吧。”李儒回道。

“好嘞。”餘盛應著,拿起馬鞭一抽,馬車加速向前去了。見著前頭餘盛的馬車加速了,後頭洛玲等人坐的馬車也跟上。

才說了,豆大的雨點便砸了下來,打在地面上激起了小小的塵埃。雨點砸在車頂,也發出了“啪啪”的聲響。一聽便知這與絕不小。

“這麽快就下起來了,主子們坐穩了。”餘盛和後頭的車夫都開始繼續加速。

雨越下越密集,連不遠處的花草樹木都朦朧起來。疾馳的馬車載著洛玲等人往莫縣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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