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除夕火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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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後,楚婉清和程秋剪的關系緩和了不少,雖然偶爾還是會鬥嘴,但是語氣上卻少了戾氣,多了調侃。洛玲就自動認為是她們的感情已經升華到可以互損的程度了。

不用再承受壓抑的氣氛,洛玲簡直幸福得冒泡。楚婉清和洛玲的感冒在姜湯快喝吐的時候也好了。

轉眼一個冬天就快過去了,除夕都到了,冷宮裏也開始有了年味。

大概是外頭的人高興,也不吝嗇於給予冷宮一些年貨。年貨裏邊有魚也有肉,再加上洛玲她們自己種的菜和養的雞,也都能自給自足了,這個年她們能過得不錯。

過年怎麽可能離得開吃呢!但,吃什麽,這是個問題。

餃子肯定是要包的,但是除了餃子呢?總不能就吃個餃子,那這年也過得太寒磣了些。

洛玲思來想去,只有火鍋最合適。外邊冷風呼呼的吹,她們坐在屋子吃熱騰騰的火鍋,想想就很美。

洛玲越想越覺得可行,第二天,洛玲把程秋剪、楚婉清和秦嬤嬤都找來了,說:“我們今天吃火鍋吧。”

程秋剪問:“火鍋是什麽?”

“就是把一個鍋放在火上,然後把菜放到裏邊煮。”

程秋剪點點頭,表示了解了。

“這和平時做飯有什麽區別嗎?”楚婉清還是不太明白。

“有啊,平時是做飯是把飯菜做熟了再吃,火鍋呢,是邊煮邊吃。想吃什麽就自己放進去,充分滿足每個人的口味。不過呢,吃火鍋要先把菜準備好,兩位姐姐來幫我先把菜都洗了吧。我一個人實在是幹不完這麽多活。”

程秋剪和楚婉清應了。麻煩的是做湯底和醬料,這也是洛玲需要準備的。

考慮到楚婉清可能不能吃辣,以及秦嬤嬤年紀大了,也不能吃太多辣。如此一來,清湯鍋是適宜的,滿足個人口味的任務,就讓醬料去完成吧。

洛玲正想去找個能用的鍋,一直沒說話的秦嬤嬤就開口了。她說:“我們得先殺只雞。”

“啊?”

“哦,對,過年不吃雞怎麽行。”洛玲也才想起來,說起來是得先殺雞,湯底用雞湯做也更有滋味一些。

程秋剪去雞圈裏逮雞了,她眼疾手快,一伸手就逮住了一只公雞,那只公雞似乎沒有意識到自己將要面臨什麽,居然就這麽讓程秋剪拎著走了。

雞是程秋剪逮的,但雞最後還是秦嬤嬤殺的。因為程秋剪她們都沒經驗,不敢動手。

殺雞的任務本來是洛玲和程秋剪要幹的。程秋剪力氣最大,她抓著雞的翅膀,防止雞跑了,但是她不敢動手殺。大概是意識到自己要被殺的命運,這只公雞的求生欲望異常強烈起來,它使勁掙紮,程秋剪都快抓不住它了。

“早死晚死,你今天都得死,別掙紮了,我會給你個痛快的。”洛玲碎碎念道,她挺怕那只公雞的。

結果公雞它不領情啊,繼續撲騰,還差點把洛玲手給啄了,洛玲嚇得都不敢靠近那只雞了。

最後,秦嬤嬤看不下去了,說:“我來吧。”

於是,割喉放血的步驟,最後還是交給了秦嬤嬤。

雞的血還可以做成雞紅,補血又好吃。雞血流了好大一碗。

雞已經殺了,除毛的事情就交給了楚婉清和秦嬤嬤,程秋剪就洗菜去了,洛玲則去找找冷宮裏能用來打火鍋的小一些的鍋。

冷宮裏沒有專門用來做火鍋的鍋,洛玲只能從小廚房裏一堆鍋碗瓢盆裏邊選出一個大小合適的湊合湊合。

鍋有了,還得搭一個底座,把鍋架起來。

這可把洛玲難住了,上哪兒能找到平整的磚和石頭?

外邊那麽冷,火鍋肯定是要在屋裏吃的,什麽插木棍的方法都是不可行的。

洛玲只好出門去找找能用的石頭。

天氣很冷,洛玲在冷宮裏走走停停,四處張望了好久,也沒有發現任何一塊合適的石頭。洛玲灰心喪氣地搓著手回去了。

看到洛玲低垂著頭回來了,程秋剪擦擦手上的水,關心道:“怎麽了?”

“找不到可以架鍋的底座,我們的火鍋怕是吃不成了。”洛玲哭喪著臉說。

程秋剪不解地說:“怎麽會找不到呢?你之前拿來給我煎藥的時候用的那個呢?放在哪兒了?”

“對哦,我都忘記它了。那沒事了,你們繼續,我去找找它在哪兒。”洛玲朝程秋剪揮揮手就走了。

洛玲記得自己上次用完後是放在了柴房裏的,可她在柴房卻沒找到。

奇了怪了,難道自己記錯了?

洛玲把冷宮都翻了一遍,最後回到了廚房,居然在角落裏發現了那個孤零零的底座。

“我什麽時候把它拿到廚房的?”洛玲有些疑惑,她真沒印象。

程秋剪說:“可能是你給忘記了,你連以前的事都能忘。”

“以前的事情,我已經都想起來了。”洛玲那天暈過去的時候已經看到了原主所有的記憶,還哭了,盡管那天她渾身都濕漉漉的,沒人發現。

“哦?你幾時來的冷宮?”程秋剪問。

“今年三月,那天,程姐姐你穿的是一件藍色的衣裳。”

“那天你幹了什麽?”

“哭了很久。”

。……

程秋剪的問題,洛玲都對答如流。

或許是奇怪的勝負欲在作祟,程秋剪問了一個讓她一出口就後悔了的問題。

“家住何處?父母何人?”

“番禺……父母俱亡。”洛玲想起那張哭得肝腸寸斷的臉,心一陣絞痛。那個小姑娘就是因為父母遇難,都過世了,才會哭得惹了皇帝的厭棄,被廢進了冷宮,也是在絕望之下才投了湖。

程秋剪忽然想扇自己一巴掌,怎麽自己嘴就那麽快呢。

“你都想起來了。”程秋剪說,是肯定的語氣。

“嗯。”

看著洛玲紅了眼眶,程秋剪突然覺得洛玲還不如一直想不起來呢,她都不知道怎麽安慰人。之前她和秦嬤嬤都是打定主意,不在洛玲面前提這個事情的,沒想到自己一個不小心,還是惹洛玲難過了。

“人死不能覆生,阿玲,節哀。”楚婉清想伸出手拍拍洛玲的肩,卻還是停住了。父母雙雙離世的悲痛,豈是別人一兩句安慰就能消除的。最後,楚婉清還是收回了手。

“沒事,今天除夕,不說這些了。”洛玲對著楚婉清和程秋剪露出一個笑容,她只是覺得原主的一生過於淒慘,所以同情原主,這才有些感傷。

這段小插曲過去了,洛玲很快從悲傷中脫離出來,但是程秋剪和楚婉清就沒有那麽快。她們都沈默著,想給洛玲一個安靜的環境。一直吵嘴的兩人難得地在同一件事情上達成了一致。

洛玲倒是沒註意到她倆什麽想法,她還要忙著弄湯底呢。

雞已經在鍋裏煮著了,洛玲在等煮出來的雞湯。但是即使要煮上至少一個時辰的,洛玲先去準備了其他的原料。打定了主意做清湯鍋,所以洛玲沒有往鍋裏放辣椒。

香菇洗好泡好了,蒜瓣七八瓣,紅棗和枸杞都準備好了,姜已經切片備用了,就等雞湯了。

可湯還沒好,洛玲把材料都先放入了鍋裏,去調蘸料了。她和程秋剪是能吃辣的,直接蘸辣椒醬就好。但楚婉清和秦嬤嬤就不行了,得給她們調一調。

洛玲把一切都準備好了,也才過了半個時辰。

肉還沒切,洛玲又去切肉了。洛玲順便把餃子餡都做了。程秋剪菜也洗完了,楚婉清和秦嬤嬤在搟餃子皮。

洛玲、程秋剪、楚婉清和秦嬤嬤忙活了一個早上,才終於把餃子都包好了。

這時雞也燉好了,洛玲一看,面上還浮著厚厚的一層油,這雞挺肥,沒白餵。洛玲取了一些幾勺帶這油的湯,灌了入了火鍋裏。

火生上了,加之雞湯本就是滾燙的,沒多久火鍋就沸騰了。洛玲往裏邊加了菜和肉,又把蘸料碟子分給了程秋剪她們。

餃子也不另外煮了,一大碟子放在桌上,誰吃就放火鍋裏煮。

秦嬤嬤興許是好久沒有過這麽熱鬧的年了,頗為高興地說:“我在院子裏埋了一壇酒,今兒就挖出來喝了吧。”

洛玲等四人其樂融融地吃著火鍋,還喝著秦嬤嬤的酒。這酒也不知道是埋了幾年了,秦嬤嬤自己也不記得了,醇香得很,同時也醉人。

最先醉的是洛玲,事實上醉的也只有洛玲。

酒壯慫人膽,喝了點酒,洛玲就忍不住說起了程秋剪和楚婉清之前鬧別扭的事情。

“說實話,我一直很好奇,你們之前到底是為什麽互相看不順眼啊,我真的想不明白。”

“我就是,單純地不喜歡另一個陌生人介入我們之間。”

哦,吃醋,懂了。

“楚姐姐,那你呢?”洛玲問楚婉清。

“我第一天來的時候,程秋剪就沒正眼看我,直接把我給無視了。她對我不友好,我當然也不會熱臉貼著冷屁股,自討沒趣。”

冤冤相報何時了啊。

洛玲懂了,完全的懂了。

“好,今天既然都說開了,那大家以後都是姐妹,不許再針鋒相對的了啊。為了慶祝你們和解,讓我來高歌一曲。”

“讓我們紅塵作伴,活得瀟瀟灑灑,策馬奔騰,共享人世繁華,對酒當歌,唱出心中喜悅,轟轟烈烈把握青春年華……”【1】“阿玲好像醉了。”楚婉清說。

“確實醉了,但是阿玲歌唱的好聽。”程秋剪說。

“嗯,她有一幅好嗓子。就這樣待在冷宮裏過一輩子,也挺好。”楚婉清說。

洛玲、程秋剪、楚婉清和秦嬤嬤都以為這樣安定的日子可以一直維持下去。只可惜,當晚一道八百裏加急的軍報入京,讓這樣平靜的生活成為了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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